面對宋江造反!

不管是之前的童貫,還是後來的梁忠賢和張叔夜,重西輕東都是重中之重。

梁山西北是大名府,西南是京畿,不重兵防禦濟州和濮州,一旦被宋江突破到京畿重地,那這責任誰負得起?

是以濟州、廣濟、濮州、雷澤、臨濮、範縣、壽張、須城等西部城池,都整頓了防務加了重兵,惟恐有失。

而兵力和財力都是有限的,這導致東部城池的防禦就弱了。

孫立能夠連克數縣,就是這個原因。

當然,讓宋江去打東邊的登萊半島,也是張叔夜定下的計策。

梁山有八百里水泊天險無法攻克,那就把梁山大軍引誘到登萊。

登萊無險可守。

到時切斷登萊跟梁山的通道,宋江也就成為甕中之鱉。

讓宋江去打登萊,也就確保了京畿的萬無一失。

張叔夜的這個計劃,絕對會受人口舌無法說出口,只能藏在心裡默默推動變成現實。

是以,張叔夜將佈置在東部兗州的霍安國部,秘密調到了西部,順便找機會伏擊宋江一把。

宋江打了很多天,打不下重兵防守的濮州城,這讓他這個大梁王感到很沒面子。

好在,西方不亮東方亮,孫立在東部攻城拔寨。

戴宗帶來丞相的書信,宋江大喜,鼓舞士氣撤離濮州城,轉而去攻打東部的京東東路。

徐寧撤軍回梁山,半路遇到了霍安國的伏殺。

兩部都是萬人。

霍安國是伏擊者,所部騎兵足有三千,其中來自西軍舊部就有千騎,其餘兩千騎也都經過一年多的精心訓練。

三千騎的衝殺,一舉擊潰了鄒淵率領的三千叛騎,又衝向周通和楊林率領的三千步卒將之擊散,再接再厲直取鉤鐮槍兵。

“霍安國休要猖獗,徐寧在此!”

徐寧一聲怒喝,率領四千本部鉤鐮槍兵不退反進。

官騎先後沖垮叛軍騎步,騎速已經大大降低,又輕視鉤鐮槍步卒,一遭遇吃了大虧。

四千鉤鐮槍兵,經過徐寧兩年的精心訓練,精銳程度在梁山各軍中足以排名步卒前二,與項充和李袞率領的藤牌兵並駕齊驅。

一條條馬腿被鉤鐮槍鉤斷,一個個騎手倒撞馬下摔個七葷八素之際,又被鉤鐮槍給鉤掉了腦袋。

騎兵受阻,徹底失去了馬速。

如果就這樣下去,三千精騎就要喪命在四千鉤鐮槍的手裡。

“徐寧休要猖狂,扈猛在此。”

扈猛大怒,率領四千步卒殺上前去,擋住鉤鐮槍兵,讓騎兵向左突殺出去。

扈莊、扈勇、扈牛、扈熊、三貓、四喜、祝武等二三十個扈家莊和祝家莊的人,一個個奮勇向前,跟鉤鐮槍兵殺成一團。

其餘三千官兵步卒被馬麟率領的兩千叛軍步卒所阻,隨後楊林和周通集結了被衝散的步卒加入戰團,雙方殺了個難解難分。

霍安國率領精騎突出戰團,又衝向集結起來的鄒淵部叛騎。

官騎再次打得叛騎四散而逃。

霍安國衝殺向步卒戰團,周通和楊林部又被打得潰敗,跟著官騎四散而逃。

扈猛所部被徐寧率領的鉤鐮槍打得傷亡慘重步步後退。

馬麟和周通收攏的千餘步卒,被徐寧接應靠攏且戰且退,鄒淵率領的殘部叛騎則是遠遠散開。

霍安國率官騎外圍遊射,步卒脫離戰團救治傷員。

徐寧的鉤鐮槍兵實在太過厲害,既是騎兵的剋星,近戰又能攻能守,吃過苦頭的霍安國感到忌憚不敢衝殺。

霍安國改為遊射,即使鉤鐮槍兵都配備有小盾,遊射所造成的鉤鐮槍兵的傷亡,反而比近戰時還要大些。

徐寧一看這樣消耗下去非得全軍覆沒不可,又惱恨鄒淵被打得喪膽不敢上前,正在焦急時,呂方和史文恭率部來援。

朱武認為張叔夜肯定不會放任徐寧安然撤退,吳用及時通知宋江派兵支援徐寧撤退,呂方和史文恭率領的五千騎兵還是來晚了一步。

“撤~”

叛軍騎兵大舉來援,而己方援軍卻無影子,霍安國擔憂步卒受到敵騎的攻擊,就下令撤退,官騎掩護步卒徐徐而退。

“不要追了,免得中了官軍的埋伏。”

史文恭上次聰明反被聰明誤被困北山旱寨,之後就變得謹慎,阻止了呂方的追殺,掩護友軍退了回去。

這一戰,徐寧部叛軍傷亡高達四千餘人,霍安國部官兵傷亡也在二千人上下。

如果有援軍,這一戰將全殲徐寧部,重創呂方史文恭,霍安國部的傷亡也不會這麼大。

霍安國心疼部下的巨大傷亡,安頓了部曲,就找上張叔夜。

張叔夜同樣憤怒。

張叔夜讓霍安國設伏,又豈能沒有兵馬支援,奈何姚平仲率領的西軍騎兵,在關鍵時候被梁忠賢強行徵調。

梁忠賢既擔心濮州城失守,又擔心濟州城失守,這兩個重鎮要是失守,叛軍就能兵壓京畿,這是萬萬不能允許的。

梁忠賢強行徵調姚平仲部,就是作為強力的支援力量。

重創一部梁山賊,哪有兩城的安危重要,霍安國部以兩千換四千多的戰績足夠耀眼,梁忠賢的這些理由冠冕堂皇,張叔夜挑不出理來。

張叔夜的心神,也被顧誠殺童貫引發的後果所煩憂。

馬擴來到張叔夜的營中。

梁師成親自趕到梁忠賢的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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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部的巨大傷亡,讓宋江既驚又怒。

也讓宋江明白,西面真的攻不動,既然如此,那就以梁山泊為屏障,攻取東面的京東東路地盤,有了地盤人口,才能發展壯大。

宋江留下奮威將軍張青、建武將軍孫二孃夫婦率軍三千駐守鄆城縣,大部兵馬渡船直接到東面,先打下兗州,再攻打京東東路。

鄆州城岌岌可危,可官兵援軍卻遲遲不見。

一道聖旨來到。

梁忠賢和李綱接旨。

官家旨意,梁忠賢主守,確保南面濟州和西面濮州不失,張叔夜守住北面鄆州收復東面兗州。

旨意上還讓盧俊義、姚平仲和折可求三部歸梁忠賢調遣,張叔夜所率領的只有霍安國部、一萬濟南廂軍、以及鄆州、兗州廂軍。

更糟糕的是,張叔夜被剝奪了京東路行軍總管和濟南知府的官職,改為鄆兗防禦使。

讓張叔夜以兗州和鄆州兩州之地,跟梁山叛軍對決。

京東路行軍總管由梁忠賢擔任,濟南府知府由蔡京的心腹關濤擔任。

官家和姦臣們,朝顧誠動手了。

蔡京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