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坐在憑欄上,翹著修長的美腿,手裡拿著的東西,赫然是扈三娘視若珍寶的遙遙領先。
“穿越,真有這麼奇幻的事,要是我也能穿越到一千年後,那該多好啊!可惜兄長說遙遙領先沒電,真想看看兄長所說的世界,是何等的光怪陸離。”
顧盼對顧誠的真實來歷,雖然知道了這麼長時間,每每想起,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顧盼之所以會知道顧誠的真實來歷,還得從那天在周邦彥的墳前說起。
兄妹二人站在周邦彥的墳前。
燒了紙錢,顧盼笑著道:“哥,我想嫁人了!”
隨即顧盼又哭著道:“哥,我怕是找不到兩情相悅的男人了。哥,我不想將就,不想隨便就嫁了。哥,我該怎麼辦?”
那一刻的顧盼,是無比惶恐和無助的。
“小妹,女人並不一定要依附於男人,更沒必要將就婚姻讓自己過得不快,在沒遇到兩情相悅的男人前,你可以試著當一個女強人,作一番自己感興趣的事業!”
“哥,什麼叫女強人?”
顧誠解釋了一下什麼叫女強人,還舉了幾個例子。
當時的顧誠萬萬沒想到,這一寬慰舉例,把自己給帶進了溝裡。
這下好了,顧盼開啟了新窗戶,經過思索發現,琴棋書畫歌舞曲只是自小養成的愛好,還有很多擅長和感興趣的事,聰明才智有了用武之地。
在顧盼的慧眼裡,第一個露出馬腳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誠。
不是顧誠的野心,而是顧誠的來歷和身份。
顧誠手腕上的非凡大師、扈三娘身上的遙遙領先、秀兒珍藏的運動鞋,這些東西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大宋不會出這樣的東西,遼國更不可能。
經過旁敲側擊,顧盼得出結論,顧誠根本就不是遼國上京人。
面對顧盼的窮追猛打,顧誠又不能將她滅口,思索再三就向這個妹妹和盤托出真實來歷。
顧誠相信這個義妹會為他保密,也相信這個義妹的聰明才智,會成為他的臂助。
有一個人分享秘密,等於敞開了心扉,感覺也是很不錯的。
顧盼冰雪聰明,又有超前意識,很容易理解新鮮思想,跟她交流,頗有一種穿越前跟朋友聊天的感覺。
穿越到古代,有這種感覺真的很舒服,也很懷念。
顧盼知道了顧誠的真實來歷,也就知道了歷史上會發生什麼事。
對比顧誠的想法和做法,得知趙佶這夥昏君奸臣所帶來的天大災難,顧盼甚至更激進。
顧盼在顧誠的支援下,開始暗中佈置,以她新挖掘的天賦做她感興趣的新職業。
“小娘,大將軍密信。”
燕青來到,打斷了顧盼的思緒,她接過密信開啟看了起來,不由得秀眉緊皺,絕美的臉上滿是凝重。
捧殺,該如何化解?
怎麼才能消除昏君的疑心?
論瞭解趙佶,顧盼不比蔡京差,二人的性別身份不同,理解的角度也不同。
顧盼開動腦筋……
自打婚期定下來,趙福金每日的心情是激動、開心、暢想和羞澀的。
皇家帝姬出嫁,又是官家最為疼愛的女兒,婚禮的場面和繁瑣自不必提,趙福金是忙碌而又甜蜜地任由婚禮官擺佈。
除了籌備和忙碌婚禮的事,前往大相國寺燒香許願,也成為趙福金的日常之一。
祈福父皇平平安安國泰民安。
祈福未婚夫婿平平安安地平叛歸來。
這天,趙福金又來到了大相國寺。
獨自在佛堂誦經的時候,趙福金在老地方拿到了一封書信,開啟了信箋。
趙福金的臉一下就白了。
趙福金燒了信箋,跪在蒲團上,一邊念著經文,一邊腦筋在不斷地轉動。
趙福金絕對不允許奸臣們往心上人身上潑髒水,不允許奸臣們傷害到心上人,更不允許有人壞了自己的婚禮。
該如何化解奸臣們的捧殺和陷害的陰謀呢?
該怎麼讓父皇不對未婚夫婿起疑呢?
趙福金想到了一個辦法。
趙福金回到宮中沒一會兒,跟往常那般,趙嬛嬛蹦蹦跳跳地哼著“大眼睛”來順手牽羊了。
“五皇姐,你這是怎麼了?”
見五皇姐雙眸含淚,趙嬛嬛頓時驚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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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丞相,在大梁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吳用的心胸也變得寬廣起來。
出於共同的命運,吳用對朱武沒了忌憚,多了一份同袍戰友情。
二人坐鎮中樞策應四方,一道謀畫配合得倒也默契。
神行將軍戴宗率領的神機營哨騎們,源源不斷地送來各方情報。
“濟州打不下這在預料之中。”
“張叔夜梁忠賢在濮州佈下重兵,再打下去徒增傷亡,是否通知大王退回來?”
“不著急,先看看徐寧能否在範縣取得突破。”
徐寧在範縣無法取得突破,孫立勢如破竹連克數城的戰報一道接著一道傳來。
朱武擊掌讚道:“果然不出丞相所料,張叔夜和梁忠賢的確是重西輕東。既然已經試探出來,那是時候將計就計了。”
吳用點頭道:“本相這就讓戴宗前去通知大王和徐車騎退兵,另外,還得趕緊派兵前去支援孫徵東拿下兗州城。”
朱武笑道:“丞相,讓大將軍、鎮東將軍、鎮南將軍、安西將軍和安南將軍一起出動,您看如何?”
“很好,朱尚書與本相不謀而合。”
丞相和兵部尚書意見統一,當即派出以花榮為主帥、石秀、董平、張順為副將,李袞、項充等將軍,率兵一萬六千,前往支援孫立拿下兗州。
兵部尚書籤押出兵文書,丞相蓋上印章,花榮等人領命開始點兵。
朱武說道:“車騎將軍退兵恐會遭到張叔夜設伏。”
“的確不得不防。”吳用點頭道:“這就通知大王派出徵西將軍和破羌將軍前往接應。”
朱武欲言又止。
吳用笑道:“朱尚書有話儘管問,不必欲言又止。”
“丞相,那下官就直言了!”朱武問道:“既然丞相知道大王肯定打不下濮州城,為何之前不告知大王,也不阻止大王?”
吳用料到朱武會有此問,反問道:“昔年劉玄德為義弟關雲長報仇,誓要出兵伐吳,諸葛丞相也深知此戰贏面不大,你說諸葛丞相為何不阻止?”
“下官明白了,丞相英明!”朱武恭維了一句,心裡卻對吳用輕視了兩分。
吳用拿兩者來做比喻雖然不是很準確,但意思朱武也聽明白了。
宋江造反,心心念唸的不是直取汴京就是攻取大名府。
這個時候,你說濮州城難打,咱們還是去打東邊吧,不但惹得大王不高興,萬一以後出了問題還得背鍋。
先讓宋江打一打,要是打下了皆大歡喜,要是打不下以後也沒話說。
不得不說,吳用在揣摩人心上,強了朱武八條街。
朱武輕視吳用,是你丫的身為丞相軍師,明知打濮州城是在浪費時間浪費兄弟們的性命。
不但一聲也不提醒,反而贊成大王的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