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傷好復工之後,leader又問起她對轉崗的意見。

梁離憂說再等等吧。

leader語重心長地告訴她沒有什麼比升職加薪更重要的事了,她讓梁離憂儘快給她答覆。

這段時間,她出了一趟差。

地點是海城。

晚上,梁離憂半跪在地毯上收拾東西,身形單薄。

或許是突然興起,她把衣帽間裡很多衣服都收拾了出來,一疊一疊地堆在地上。

這兩年她穿衣風格和李裴序越來越像,偏好飽和度低的顏色。

衣櫃深處,是她大學時期的衣服,色彩明豔得在一堆黑白灰的顏色中格外顯眼。

李裴序半倚在門框上,看她收拾。

“不知道的以為你要搬家。”他打趣她。

“怎麼突然收拾起衣服了?”

梁離憂忙著疊衣服,抽空回他“剛好想起來。”

她把一條藍色的吊帶碎花裙疊起來放到箱子裡,卻被李裴序抽出來。

“你幹什麼?”她無奈地睨了他一眼。

李裴序把那條裙子拎起來,在她身上比劃。

“沒見你穿過。”

梁離憂聞言挑了一下眉,說“這麼多衣服,我哪裡穿的過來?”

李裴序扯了扯唇,他聲音有些慵懶“穿唄,每天換,總能穿過來。”

他又挑挑揀揀,選了一大堆衣服出來。

梁離憂在前面收拾,他在後面又翻亂,再好的脾氣也會被他磨沒。

梁離憂按住他作亂的手,聲音警告“你別翻了。”

李裴序順勢把她拉進懷裡,與她額頭相抵“小憂,為什麼突然開始收拾東西?”

她怔了怔,很難說出理由,只好胡扯“還能為什麼,因為我喜新厭舊,這些就不要了呀。”

他慢吞吞“哦”了一聲,沒說信不信。

他放開她的手,任由她離開他的身邊,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忙碌的背影。

梁離憂收拾著收拾著忽然翻出來一個盒子。

這幾年他送過她很多東西,很多她記不清,唯獨這個。

她開啟盒子,一對耳釘靜靜地躺在裡面。

當初他第一次去她學校接她送她的禮物,彼時他還因為一個稱呼和她較真。

其實仔細想想,那個時候的他在如今看來,根本沒有幾分真心可言,卻會計較她對他的稱呼。

梁離憂彎了彎唇。

她把盒子放進櫃子裡,小心封上。

阿姨今晚上沒過來,梁離憂收拾好東西已經很晚了。

她回來的時候沒有吃晚飯,這會猶豫著要不要拿手機點個外賣。

李裴序卻抽走她的手機,問她想吃什麼。

梁離憂好笑地說“幹嘛?你要做飯呀?”

他點頭,起身拉著她往廚房走。

“小李總這是轉性啦?”

他勾了勾唇角,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腰“那怎麼辦?把你餓死了,誰賠我?”

梁離憂笑而不語,她在廚房給他打下手。

李裴序一身家居服,半圓領的灰色長袖半挽著,垂下頭正切著菜。

暖黃色燈光下,他眉眼柔和,竟然讓梁離憂產生出一種錯覺。

覺得這個人好像可以完完全全地屬於她。

吃過了飯,梁離憂去洗了一個澡,她上次受傷後其實腰一直沒怎麼好,醫生說可能會留下後遺症,讓她多注意。

熱水沖刷在腰部,她低頭看著腰上的紋身,顫著手撫過。

她最大的誠意已經盡數奉予了他,這一生好像也沒有別人再在她這裡留下痕跡。

無論是身上還是心上。

她是第二天下午的飛機,李沉月早上的時候過來了一趟。

自從訂婚了之後,她有很多事情要忙,周嘉予進了家裡公司,她同樣也在姑姑手底下磨練。

“小憂姐你要走啊?”

梁離憂說沒錯,她要去海城出差一趟。

李沉月一聽說,剛好,要不她們一塊去,她去海城看望姑姑。

梁離憂沒有意見,李沉月馬上開始訂機票。

梁離憂住的酒店離她大學很近,於是她帶著李沉月去逛了她的大學校園。

遇見曲晚詩,好像在情理之中。

她聽湯佩無意提起,曲晚詩畢業了之後去國外讀了一年書回來在母校當上了老師。

彼時曲晚詩剛從一棟教學樓出來,身邊圍著兩個學生,模樣青澀,曲晚詩神情溫和,和她們講話。

曲晚詩同樣看到了她,她眼神有些恍惚,彷彿不可置信。

這兩年她變化也大,沒有了當初的張揚,變得內斂溫和,甚至還能對她露出笑容。

“好巧,你怎麼回來了?”

曲晚詩主動朝她走來,打了招呼。

模樣一如當年她還叫她學姐的時候。

“出個差,剛好路過,就來看看。”

曲晚詩點點頭,看向李沉月“你朋友呀?”

李沉月和李裴序的眼睛生得如出一轍,曲晚模糊地猜測她和李裴序的關係。

“對。”

“這次待幾天啊?有空一起吃個飯?”

梁離憂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可對上她坦蕩的眼神,梁離憂點頭。

“好啊。”

曲晚詩第二天約她出去吃晚飯。

飯桌上,兩個人都有點沉默,畢竟以她們當初鬧得那樣,竟然還會有同桌吃飯的一天。

“你看我,差點忘了問你有沒有忌口?”

曲晚詩打破沉默“不知道這家的口味你能不能吃的慣?”

梁離憂說還好。

“對不起啊。”曲晚詩疊好了餐巾,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梁離憂覺得意外,又覺得沒那麼意外。

這兩年她同樣有所長進,對許多事情看得也比當初要透徹,她知道人沒有絕對的好壞,關係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一切都是為了一個利字。

就像今天,曲晚詩能夠請她吃飯想要一笑泯恩仇,她同樣不會糾纏著舊事不放。

因為已經不重要了。

“都過去了。”她搖頭,態度說不上親密,卻也沒有那麼疏離。

曲晚詩抿唇,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和李裴序還在一起吧?”

梁離憂點頭,沒多說什麼。

“挺好的。”曲晚詩神色複雜,她早就不糾結於當初的李裴序,只是她出國後家裡出了點問題,不復從前,她如夢初醒,從國外回來,進了父母費勁為她安排的地方,安心教書。

這兩年她心性也變了,得知梁離憂仍然和李裴序在一起,她不免為當初的自己感到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