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開著車子順著海邊的瀝青道路往前走,沒有用手機,她找不到導航,車子裡有導航,她也不會盤,也不知道走的方向對不對。

霍時衍瞥了眼窗外,目光落在蘇晚的側臉上。

“你想把我往哪裡帶?”

“方向不對嗎?”

蘇晚心裡微微咯噔一下。

她只不過是想隨便開到市區好打車的地方,然後和他分道揚鑣,直奔花溪小區。

“你要去哪裡?”霍時衍問道。

蘇晚:“樸素酒店。”

安秦住在那裡,如果霍時衍能送她去那裡,她正好在那裡換個裝,然後趕緊回家。

“想帶我去酒店?”霍時衍挑眉反問。

這個搶走他的小姨子,有點意思。

蘇晚抬眼看了後視鏡裡的男人一眼,心裡暗罵一聲“騷男人”,是不是揹著老婆在外頭的男人都這樣子,喜歡調戲女人?

如果她說是,那他會怎樣?

“是啊,霍總,您要是拒絕我了,我會好傷心的。”

沒有照鏡子,她現在的演技完全可以與鉤引唐僧的妖精匹敵了。

霍時衍望著倒視鏡裡那與野生渣妻一模一樣的眉骨骨相,心似乎都在跟著蘇晚在蘇,明明和凌素素不是同一個人,卻總給他一個喜歡的錯覺。

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一個沒有底線的人了。

如果這個女人哪天說自己是凌素素,那他真的一時難以分辨。

凝視那白皙的額頭片刻,他眉頭皺了皺,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我老婆是母老虎,你還是惜命要緊,今天過後,禁止出現在有我的地方。”

蘇晚:??

在他心裡,她是一隻母老虎?

他的意思是說他怕她這個老婆?

他身為跨國商業巨鱷,他居然說他怕老婆?

請原諒她腳後跟都不信,他心裡認為她是母老虎才是真。

“霍總,您肯定是在騙我,素素她怎麼可能會是母老虎呢,她以前小時候,性格可溫馴了。”

“現在不溫馴了。”霍時衍不再看這個狐狸精一樣的蘇晚,拿出手機,點開渣妻的微信,給她傳送資訊:“老婆,想吃什麼?”

資訊傳送出去後,他盯著螢幕目光復雜。

兩三天誰也沒有理誰,為什麼他要主動低頭給她發資訊?還在問她想吃什麼?

難道是剛才思想出軌後的愧疚?

蘇晚看了倒視鏡裡的男人一眼,心裡跟倒了五味瓶一樣。

霍時衍對於她的評價可以說是很走心了,沒想到她在他心裡,竟然與溫馴毫不沾邊,甚至到了用母老虎來形容她的地步,好可怕。

她真的就這麼不溫柔嗎?

想了想,她提議:“霍總,您今天晚上說要請我吃飯,人家現在可還餓著肚子呢,不如一起吃個宵夜啊。”

霍時衍盯著手機眉頭微蹙,他都好脾氣的給渣妻發資訊問她想吃什麼了,她竟然還不回覆他資訊。

說不上來什麼原因,她不回覆他資訊時,心裡似乎有一股煩躁的情緒在滋生,甚至連這個蘇晚柔情蜜意的話語都聽不進去。

他沒有理會蘇晚,給凌素素連著兩條資訊炮轟。

“你在幹什麼?”

“給我回個電話。”

資訊依舊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任何迴音。

蘇晚看到他低著臉在玩手機,莞爾一笑:“霍總,我請你吃宵夜啊,我們可以燭花晚餐。”

“靠邊停。”霍時衍語氣淡淡。

蘇晚愣了一下,嗲嗲的嗓音說道:“我走的方向真的不對嗎?”

“跑偏了。”霍時衍嗓音低沉冷冽。

渣妻不回覆他的資訊,他的心飛了。

早知道會為那個野女人牽腸掛肚,他就不該約這個蘇晚,把自己搞得這麼煩躁。

蘇晚對這裡的路不熟悉,只好將車停靠在路邊。

霍時衍迅速拉開車門下了車,繞到駕駛室邊拉開車門。

蘇晚下車時,腳故意崴了一下,借勢撲進霍時衍懷裡。

他完全沒有意料到凌素素就是她,她就是凌素素,此刻她玩心大起。

她倒要好好檢驗一下,揹著她這個準老婆,他是怎樣一個男人,會不會是那種美色在懷,難以抵抗的那一種。

霍時衍低臉盯著懷裡的女人一時沒有推開。

有那麼一瞬,她就是他妻的錯覺。

她哪裡哪裡都是凌素素,只是她打扮不一樣,身上香水味很濃。

凌素素和他在一起這麼久以來,從來都沒有噴過香水。

“打算抱多久?”他盯著蘇晚的鼻頭問。

蘇晚索性環住他的腰身,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我喜歡你,情難自制。”

說話的時候,唇在他的襯衣上沾了一下,留下一絲不易發覺的唇印。

突然發現有一個多金又妖孽的首富老公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行走在外肯定有很多女人肖想得到他,萬一有女人以她這一系列套路來鉤引他,那以他這種來者不拒態度,人家女人不早就得手了?

萬一有惡毒的女人,再給他酒裡下個藥什麼的,娃子都很有可能懷上,然後再帶著娃子找上門,小三上位,那還得了?

還有還有,在他心裡,她是一個母老虎,一點也不溫柔,現在他還覺得是個新鮮,那要是以後不新鮮了,如果遇到一個女人對他百般溫柔,那他會不會想著換個口味?

嗚……壓力好大。

如果讓她重新選擇一遍,換個男人當老公的話,她一定找一個像安秦那樣的大眼袋子的直男。

瞧瞧,她都鑽他懷裡抱著他腰超過七八秒了,他還不狠心推開,色男!

心裡正惆悵時,男人低沉邪佞的嗓音在頭頂上方傳來:“我帶你去酒店,這裡不方便。”

禽獸!

蘇晚恨不得削尖的指甲撓花他的臉,就知道他揹著她這個老婆非常不檢點!

她忍著這股羞憤,鬆開他,只是臉上的笑容很是羞澀。

霍時衍勾著唇角盯著她看,要不是這一張和他老婆長得一樣的臉,敢抱著他試試。

盯著她看了兩三秒,他轉身上了車,關上車門。

蘇晚轉身意圖去副駕,誰知道剛邁出一步,車子“嗖”的一下駛了出去,黑色的車身恍過路邊的路燈光亮,刺了她的眼。

什麼意思?

是把她撂這裡了?

黑色的勞斯萊斯很快消失在路的盡頭。

這裡是沿海的公路,幾乎沒有什麼住戶,人煙稀少。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竟然把她給撂在這裡!

她的便宜老公揹著她,把一個百般鉤引他的女人給拋棄在郊外,她是該哭,還是該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