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衍單手開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看凌素素的微信。

這都過去十幾分鍾了,她竟然還沒有回資訊。

手指點按,打她電話。

可是電話響到掛掉也沒有人接。

顧不得換車,他加快速度直奔花溪小區。

將車子停到附近避嫌處,回到家。

車子就停在樓下,家裡沒有凌素素的身影,廚房裡也沒有動過的痕跡,她的手機就隨手放在辦公桌的邊緣。

點亮螢幕,鎖屏上顯示著十幾個未接來電。

看來她已經出去很久了。

這都十一點多了,她竟然還沒有回來,該不是出了什麼事?

找唐刀要來了司菲電話,給司菲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四聲就通了。

司菲:“喂,你好,請問哪位?”

霍時衍:“司小姐,我是凌素素的老公,她跟你在一起嗎?”

司菲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男人嗓音,心一陣猛跳。

凌素素那帥到冒泡的男模老公竟然打她電話,這嗓音也太好聽了吧!

不過這麼晚了,凌素素還沒有回家嗎?

人家老公都打電話來查崗了,總不能讓人家夫妻起衝突吧。

“哦,在啊,晚上我們一起逛的街,我們剛剛才分開,她應該在回家的路上了吧。”

“知道了,謝謝。”

霍時衍掛了電話。

電話剛掛沒三秒,桌子上凌素素的電話亮了,顯示司菲來電。

默了一下,他劃開接通貼到耳邊,一個“喂”字還沒能說出口,司菲便在電話裡焦急地說道:“素素你去哪裡鬼混去了,你老公的電話都打我這裡來了,趕緊回去聽到沒有,我剛跟他說我們倆逛街了,我們才分開,是十一點三十五分開的你千萬別說岔了啊!”

霍時衍:??

這是什麼好閨蜜,好到可以二十四小時線上配合對方演技的那一種?

司菲沒有聽到凌素素的回答,以為她是和哪個男人在一起正在辦事,說話不方便,她壓低了聲音也要語重心長的勸她:“素素,你老公人長得帥,身材也好,別的男人哪有你老公好睡,趕緊回去聽到沒有,小心你老公起疑。”

霍時衍眉頭越皺越緊。

一句話也沒有說,他默默的掛了電話。

這野生渣妻的品性,還真值得人細細揣摩……

盯著她的手機默了好一會兒,他轉身走到沙發裡癱著,眼睛望著屋頂。

只不過是兩三天不聯絡,她轉身就上了別的男人的床,很好,如果真是這樣,他定要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喉嚨滾了一下,他緩緩閉上眼睛,只是緊皺的眉宇間,似乎縈著濃濃的憂傷。

燈是感應的,在長時間內感應不到人在活動,就會自動熄滅。

轉眼間一兩小時過去,客廳的燈滅掉,他依舊癱在沙發裡,一動也不動。

腦袋裡全是渣妻的影像,她一顰一笑,她每一個衝他發怒的瞬間,還有她咬他腿的模樣都是那樣的可愛。

他都不計較她之前的行徑了,她怎麼可以是這樣的女人,真如資料裡寫的那樣,她品格太差。

“嘀嘀”

凌素素拖著痠痛的小腿撐在門前解鎖。

被霍時衍給甩在郊外的馬路,她走了近半個小時才攔到一輛車順到市中心,然後搭車去安秦那裡換衣服回來。

也不知道霍時衍回來沒有,雖然被他整得腿都是痛的,好歹他經受住了美色的秀惑,她心裡多少還是高興的。

開啟門。

屋裡一片漆黑,很顯然他沒有回來。

開啟燈,走進客廳,準備去主臥室洗澡睡覺,似乎冥冥之中感受到有人,她又轉身看向客廳沙發。

只見諾大的男人癱靠在沙發裡,他狹長的眸微眯,姿態慵懶隨性。

她走過去。

“你怎麼躺在這裡,也不開燈,怪嚇人的。”

“去哪兒了?”霍時衍淡淡的問。

凌素素可不會告訴他她去哪裡了,在路上她就已經想好了理由。

“去和司菲逛街了,然後吃了點宵夜,結果在吃宵夜那裡碰到幾個熟人,他們又在那裡吃吃喝喝,我又不喝酒,又不好提前走,就只有乾坐在那裡等他們,煩死人了,等得我又困又累。”

當她說出和司菲逛街的那句話時,後面說再多的話都只是在釋放有害氣體。

她能和司菲隔空把謊言給對得準準的,還真不是一般的熟練。

很可惜,他霍時衍可沒有周錦辰那樣好脾氣,他不虐到這渣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不姓霍。

凌素素看他盯著自己沉默不語,心裡突然為自己的謊言有點愧疚,想到他剛才經受過了她的考驗,她心底一暖,走過去撲到他身上癱著。

“老公,三天沒見,我都想你了。”

話音剛落,霍時衍的大掌蓋在她嘴上推開,他勁太大,她一下子歪倒在沙發上。

凌素素不可思議的望著他的側顏,那張臉很冷。

霍時衍起身,冷冷的對她說道:“我們離婚,你沒有錢賠付那四百萬,把凌清泉名下所有財產抵給我,包括北海那套別墅。”

“為什麼?”

首富老公夢還沒能享受多久,他就突然莫名其妙的提離婚,凌素素震驚到心突突的跳。

她抑制住狂跳不已的心,起身走到他面前,“好好的,你為什麼又要離婚?”

霍時衍伸手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唇角輕輕牽了一下:“不按照我說的去做,你給我乖乖的去牢房裡待著度過後半生。”

凌素素望著男人那雙好看的眸,心突然狠狠一痛。

他明明在笑,可是眼裡的光是冷的,他絕對不是在跟她開玩笑,以他的身份,他真的可以讓她進監獄,只是他這前後變化太快了,快到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因為在遊輪上時,她和他的婚姻被景淳和陸易白看笑話了,所以他這是想通了?

這念頭一閃進腦袋,她使勁擺開臉。

“怎麼了?覺得我是二婚,心裡又覺得不平衡了?”

以前他覺得心裡不平衡的話,她還覺得他的想法不合理,畢竟他有孩子,現在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她都快要替他覺得不公平了。

這麼一個至尊寶,竟然跌在她這個一窮二白的離異女人手裡頭,真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