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升起,尹雲晴的眼與心都已朦朧。沒有所思,沒有所覺,只有一絲絲恨意捆綁著靈魂。
火焰的光亮映照著尹雲晴的臉頰,美麗中蘊含幽怨。
洛青峰靜靜的看著,今日的結局好嗎?也許吧。姬雪瑩的屍身搶回來了,也避開了一場生死大戰。
但魏九重與胡喜媚逃了,還出現了一隻來自西方的大鵬妖物。
大鵬的實力也許在蚊道人之上。
“西方妖物為何如此難纏?”洛青峰雙眉緊皺,不知接下來該去何處尋找仇人。
洛青峰看了看手中的碧玉琴魔,緩緩走到火堆旁,將劍放進了火堆中。
“師弟,為何如此?”楚元想要阻止,“這把劍是你母親留下的唯一信物。”
“不需要了。”洛青峰站起身,看了看夜空,“母親會在某一處望著我,我不會將思念寄託在寶劍之中。”
尹雲晴見火焰漸漸熄滅,拾起姬雪瑩的白骨,將其小心的擺放在棺槨中,“母親,女兒來晚了,是女兒不孝。從今日起,母親可以安息了。”
尹雲晴一邊撿著白骨,一邊小聲說著話。
突然,林逸驚呼一聲,“師妹等等,有東西。”
林逸俯下身,從灰盡中取出一顆珠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寶珠頓時發出了耀眼的光芒,“是駐顏珠!”
“原來如此。”張謙搖頭嘆息。
“師妹,收好駐顏珠。”林逸將寶珠遞給尹雲晴。
尹雲晴看了一眼林逸手中的駐顏珠,不由恨道:“就是此珠,讓母屍身受盡凌辱,我怎會留下?”說罷,尹雲晴就要毀了駐顏珠。
林逸趕緊奪下駐顏珠,“師妹,為何衝動?錯在魏九重,不在駐顏珠。聽師姐勸,留下來。你我修仙之人,自然用不到此珠。對其他人或許有用,今日毀了,他日會後悔的。”
“雲晴,林師姐說得有道理。”洛青峰也來勸慰。
尹雲晴長嘆一聲,將駐顏珠放入懷中。
姬雪瑩的白骨葬入墓穴,好似過往的一切都是夢幻。逝者已矣,悲痛留給了活著的人。
崑崙弟子隨清虛道德真君回到崑崙山,今夜發生的事證實了魏九重監守自盜,與軒轅墳三妖勾結,背叛了女媧娘娘。
事關重大,只能元始天尊出面。
魏九重在女媧門人中最為特殊,作為天地間第一個泥人,他得到了女媧娘娘的寵愛和信任。
魏九重的背叛,影響極大。
“孩兒們做得很好,兩次下山,收穫極大。之後的事,不是孩兒們能夠解決的。雲中子,明日隨我去女媧宮。”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下達了命令。
崑崙金仙走出玉虛宮,赤精子來到雲中子近前,“掌教大師兄見過蓮兒?”
“見過。”雲中子嘆息一聲,“二師弟,有些事既然發生了,就放下吧。”
“掌教大師兄,蓮兒是我弟子,怎能放得下?告訴我,是魏先覺嗎?”
雲中子看了看廣成子,只見他仰面看天,長吁短嘆。
“孩兒們上一次下山,蓮兒臨陣脫逃。我擔心其安危,在郢城附近尋找,卻見她與魏先覺在一起。”雲中子一甩拂塵,“白蓮雖然做了錯事,入了歧途,但還是崑崙弟子,眾師弟不會不救。”
“師弟慚愧,謝過師兄。”說罷,赤精子腳踏祥雲而去。
“掌教大師兄,沒想到我那逆徒與殷郊無異,是我管教不嚴。”說了一句沒頭尾的話,廣成子也走了。
留下的金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帶著各自弟子散去。
“八師弟、九師弟,好生勸慰丫頭。這段時間,不用她下山了。”雲中子甩了甩拂塵,走回玉虛宮。
“九師弟,丫頭這一劫難過。”
“是呀,誰又能承受呢?心病還需心藥醫,只能看晴兒自己了。”
兩人一路走一路閒談。
“張師弟,我忘記問了,玲瓏如何了?”楚元本不想回崆峒山,索性來找張謙。
“玲瓏的毒已然無礙了,還有一件喜事,師傅已將玲瓏兄妹收入本門,他們此時正在玉泉山。”
“甚好,等有閒暇,我去玉泉山看望他們。”楚元拍了拍張謙的肩膀,“張師弟,你真要隨六師叔回玉泉山?如無事,隨我下山歷練可好?”
“謙兒,與你楚師兄有何事?同為師回山否?”玉鼎真人的話語遠遠傳來。
張謙略一尋思,趕緊答道:“師傅,徒兒想去凡間歷練,暫不回山。”說罷,張謙向遠處行了一禮。
“也罷,多加小心就是。”玉鼎真人也沒阻攔,獨自去了。
“跟張師弟一起去凡間甚好。”楚元很是高興。
“楚師兄,我也無事,可否同行?”
聞聽此言,楚元和張謙回頭去看,卻是東方卓。他身後站著兩個冷著面孔的女子。
“師弟,你能來,我和張師弟自然高興。可是她們怎麼來了?”楚元指了指林逸和肖蝶衣。
“一言難盡。”東方卓搖了搖頭,一副生不可戀的模樣。
二女見東方卓如此,一起抬起了腳,狠狠踢了他。
隨後,二女開始對視。
“你為何踢他?”林逸問道。
“我也想問,你為何踢他?”肖蝶衣的面孔變得更冷。
“只能你踢,我不能踢嗎?”林逸來了火氣。
“當然。”肖蝶衣居然笑了笑。
“肖蝶衣,你太狂妄了。”
“彼此彼此。”
“兩位師妹,要是覺得此時不夠亂,你們儘管拌嘴就是。”楚元拉著張謙和東方卓就走。
“肖蝶衣,你等著。”林逸飛身向前,追趕楚元。
“等著又如何?”肖蝶衣不以為然。
一行五人向郢城而去。
他們認定老巫婆不簡單,一定與魏家有勾結。如無勾結,上次下山就不會中蚊道人的埋伏。
如今尋找老巫婆很是危險,但五人最不怕的就是危險。
“我說得沒錯吧?當日我就看出了女魔相貌有問題。”
“林逸,小師妹的事你也有臉面顯示聰明?”
“肖蝶衣,不要針對我,你明知我的用意。更何況,如果不是心疼小師妹,我早已回金庭山了,何必與你生氣?”
“林逸,不要巧舌如黃,你以為就你聰明?“
“兩位兄長,東方卓賠禮了。”說罷,東方卓行了一禮。
“東方師弟,你是何意?”楚元不解。
“都是小弟家教不嚴,讓兩位兄長見笑了。”
“東方師弟,在我看來,兩位師妹的家教極好。”楚元指了指林逸和肖蝶衣,“你的苦日子又要來了。”
東方卓本想打趣一下,卻感覺身後傳來了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