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牧腦子裡突然間蹦出一個想法,遲疑了下,朝著三號車間大搖大擺的走去。
他現在就是一個透明人,最後一個外來者‘王得利’的死,成了他有恃無恐的資本。
三號車間,還是那樣的陰暗,門口生人勿進的牌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呂牧大著膽子,衝裡面喊了一嗓子:
“劉文霞,我有事找你。”
緊接著,前面第三個門自動開了。
門上的符紙隨風飄蕩,盪出一股陰森恐怖。
呂牧這次沒有飛,而是直接走了進去。
屋內粉色燈光下,劉文霞已經換上了一身大紅色衣服。
臉上塗著濃濃的妝,紅色的大嘴唇顯得格外突兀。
頭髮被高高盤起,靜靜地坐在床邊,像是要出嫁的小娘子。
看見呂牧進來後,嫣然一笑,傾城百媚:
“你來了,坐……”
呂牧身子卻不受控制的坐在了劉文霞的旁邊,肩膀上多了一個腦袋。
渾身激靈了一下,嚥了咽口水,扒開抓住他左胳膊的手臂。
很想大喊一聲:“施主請自重。”
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你有什麼打算。”
“我的打算就是趁現在還有時間,做一些自已想做的事情,比如……”劉文霞一改常態,被推開的手,摸向了動彈不得的呂牧。
呂牧只覺得心口開始發癢,冰涼的手帶動著他身上的雞皮疙瘩。
“王得利,是不是你殺的!”
呂牧腦子一抽,直接問出了他剛剛的猜想。
也就是這一句話,打斷了劉文霞的進一步行動。
“是我啊,不殺他,我扛不到現在,她們已經準備充分了,就差一個下定決心進來的。”
“也就是我姐姐幫我處理了幾個進來的人,不然怎麼騙過那小姑娘以為我在這裡可以殺人?”
很好!
很好!
呂牧長舒一口氣!
都對上了!
所有不想不通的疑點,都對上了。
自從他想明白祝冷用幻藥後壓根沒有醒,再加上王得利的提示。
呂牧就覺得原先猜測有偏差。
劉文娟沒有理由殺王得利。
她說的是假話……
包括殺死呂牧時候,用的一樣手法。
都是為了迷惑呂牧,目的是為了洗清劉文霞的嫌疑。
從而讓他去找老頭……
顧念的兩次現身,呂牧也想通了。
第一次是王得利死亡,呂牧成了唯一……
回想起王得利為什麼找呂牧合作,一直追問報亭跟他說過什麼。
這代表著,顧念可能已經找過王得利說了些跟呂牧說一樣的話。
促使,王得利要驗證,只能找到可以接觸報亭,看見報亭的呂牧。
這也就說明為什麼一開始,他沒來找呂牧,張子豪死的那晚卻出現。
因為張子豪是個大嘴巴……
抱著個新手指引,四處詢問,引起了王得利的想法。
顧念的第二次出現,就是在報亭。
呂牧指的是明著出現,攤牌的那種,扮演祝梁秋老頭不算。
因為他現在不確定祝梁秋到底是不是顧念了,心中又有了動搖。
今晚的報亭,顧念說的話語,不全是在他心裡種下疑惑的種子。
像是在說她自已……
顧念應該已經猜出了她現在的處境,所以才有了那句【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所以……
呂牧覺得他就是一個小丑,亂髮善心的小丑。
祝丹的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卻成了深深刺痛他心的刀子。
不過呂牧還是要裝出一切都不知道的假象。
合縱連橫,每人都在算計,既然他是中間的連線點。
是不是可以進行一波反向操作,找到活的出路。
比如:這三個都死了之後,誰還能威脅他的生命?
呂牧臉上有些驚恐,心中卻在盤算怎麼樣快速的將戰火引爆。
必須拉著劉文娟下場,三方混戰,保證沒有一個留有實力才可以。
這就要從劉文霞方面入手了,如果,劉文霞給顧念造不成多大傷害。
那麼,劉文娟想坐收漁翁之利的念頭肯定破碎。
所以劉文娟才有了找到呂牧合作的那一出。
想起劉文娟的兩次露面,呂牧此時已經想明白了她的目的。
告訴劉文霞‘一切準備就緒’,而是掐在劉文霞即將消散,實力不是頂峰的時候。
可以借顧念的手消除掉她這個親妹妹。
為了防止劉文霞不用全力,或者說實力過強,讓呂牧假裝拿鏡子。
呂牧猜測,劉文娟現在猜不透劉文霞還有多少實力,才這樣的。
如果按照他們的佈局來算。
呂牧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戰力排序。
劉文霞肯定是最強的,不過他離不開三號車間。
她是依託於三號車間才是最強。
顧念拍在第二,不過在外面是第一。
進了車間打不過劉文霞。
劉文娟最後,所以顧念敢跟她合作,還有比讓劉文娟去害她親妹妹的事,來的刺激?
呂牧又仔細的想了想,中間為什麼一定讓他拿鏡子。
她想起上次劉文霞說過的三個東西,講的故事。
低頭的一瞬間,正好看見劉文霞那羞紅的臉,還有眼裡的希望一瞬間明白了。
她的實力是依託於這三樣東西,也可以說在三號車間本場裡,有這三個東西的存在,劉文霞是無敵的。
顧念想快點剷除劉文霞,是因為這個廠區屬於她的資產。
自已的廠子有一個兩千多平米的長房用不了,那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
而且,根據老頭所說,呂牧得到的資料記載。
劉文霞的存在,給工廠帶來了很大的麻煩。當然死的不光是‘外來者’。
而顧念也知道,她可能被劉文娟兩姐妹算計了,所以才會想讓呂牧快點拿鏡子。
祝丹祝冷,也許就是拿另外兩樣東西的人。
這樣就能說得通,為什麼祝丹當初讓他拿鏡子時的神態是興奮。
後來又變卦的原因,她可能知道了顧念的想法,也知道了這樣做活不下來。
那通風報信的人……只有劉文娟了。
好一個大棋,用死人的方式,一點點將顧念逼到一個角落,不得不正面硬剛劉文霞。
然後劉文娟坐收漁翁之利。
“秒!”呂牧情不自禁的喊出了一句。
低下頭,看著劉文霞笑起來的酒窩,背後又覺得直冒冷汗。
劉文霞真的只是個花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