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一進門,方傑希就看見祁安湊在許沫耳邊嘀咕什麼,忙將手裡端著的托盤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想湊上去聽聽悄悄話。

祁安一見方傑希不湊巧的進來,冷哼一聲,退後一步,眼神還直勾勾地盯著許沫。

許沫猛的鬆口氣,心想,這方傑希來得真是時候,剛才她都要被祁安嚇壞了,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那些問題了。

“你可算是上來了,我等的肚餓都餓過去了。”

許沫拉著方傑希的手,又驚又喜地說。

“嘿嘿,這不是張姨忙活半天,才給你做好吃的嘛,剛出鍋,我就給你端上來了!起來趁熱吃吧。”

方傑希全程沒有看祁安的臉,也不知道兩人剛才經歷了什麼,也並未注意到屋內壓抑的氣氛,因他的到來而飄散。

“嗯,那你們也下樓去吃飯吧!”

許沫這會只想把人都趕出去,她需要一個人靜靜。

“那也行,正好午飯時間,我們也下樓吃飯去。你吃完飯再休息會兒,什麼都不用管,一會兒張姨會上來收拾。”

方傑希問都沒有問祁安一句,直接過去一把拉過祁安的手就往屋外走,“走啊!傻愣著幹嘛!”

祁安回頭看了眼許沫,又瞥了一眼方傑希,手不自覺攥緊拳頭,真怕一不小心就賞了他一拳。

許沫笑盈盈地看著二人離開,見人走遠了,才飛一般走到門後,快速將門反鎖住!

看你小子還怎麼進來!

一切完成後,許沫才踏實地吃起飯來。

好久沒有吃上張姨的飯,這會兒,她有點喜極而泣,吃完才覺得自已是真的回來了!

「老六,你給我死出來!!!」

許沫一想到自已的遭遇,沒忍住,就喊話六六。

她就不信,這破系統老有問題!

「系統故障!系統故障!系統故障!」

許沫:「……」

什麼玩意兒,這會兒倒是連線上了,怎麼還故障起來了!

「老六,你再不出來,我就要後悔了!」

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空氣清淨機!

「您的系統助手六六已上線……」

「你個老六!!!可算出來了,真是讓我好等!」

「沫姐,不好意思啊,最近時空管理出現了一點小問題,最近系統都不是很穩定,所以我就算聽見你叫我,我也沒辦法回應你。」

「你是說時空管理出現問題了?」

許沫一聽,立馬聯想到自已最近的經歷,似乎有了點頭緒。

「那我最近的遭遇,你豈不是都知道?」

「額……我算是略知一二,你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麼會昏睡三天?」

「何止疑惑,簡直都想罵人!」

「額,大概是因為時空紊亂,你目前的身體壓制不住你原本的靈魂,導致靈魂墜入時空軌道,隨機捲入其他時空。

你應該也注意到了,你在每個地方待的時間都不長吧,受時空變動的影響,你的靈魂跟著時空軌道飄忽不定。現在你又回到這裡,是因為時空管理的問題被解決了,暫時你可以放心了。」

許沫聽完六六的長篇大論,頭都是大的,人還是懵的。

「那我的任務,耽誤的時間呢?系統不給補回來了?」

「沫姐,這個真沒法補!」

「阿西吧!什麼玩意兒!那我換個問題,我被發現不是本人了,怎麼辦?」

許沫一想到祁安那說變就變的臉,忍不住搖頭,這傢伙可不好糊弄。

「額,這個我問題,我目前還沒有遇見過,要不,你自已隨機應變?」

「變你個大頭鬼啊!我要回家!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呆了!」

「沫姐,淡定淡定!你確定你想回去996?」

「我倒也不是不能再掙扎一下。」

「放心好啦,你要是早點噶了,不也早點回到自已身體去,然後光榮退休嘛!」

「說的也對!橫豎都是一樣的,反正大不了早死早託生!」

「要是沒有什麼事,我就忙去了吖,沫姐,祝你好運!」

「撤吧撤吧,反正你現在也沒有什麼用!」

六六:“……”

許沫確定自已是真的恢復正常了,所以她也不慌了,反而吃嘛嘛香,一下子幹了一碗飯,還覺得肚子空空,沒有吃飽。

一想如果下樓添飯的話,指定會碰見祁安,,所以,她只是想了想,隨後就放下碗筷,去浴室準備洗個澡,換上乾爽的衣服,再思考其他的事情。

還沒有等她走進浴室的門,就聽見浴室那邊的窗戶被人開啟了,“咚!”一聲,一個身影跳了進來。

許沫從牆上掛鉤上摸出一把刷背用的刷子,握緊刷柄,輕手輕腳靠近浴室的門,還沒有等她出手,手裡的刷子就被對方給搶走了!

“一把小刷子,能幹嘛。”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許沫抬眼望去,不是祁安,還是誰!

“你幹嘛翻窗戶!”許沫怒道。

祁安:“這就要問你自已了,為什麼要將門反鎖?是做賊心虛,怕我登門拜訪?還是?”

許沫下意識往後退半步,平復下心情,才敢對上祁安的視線,理直氣壯地搖搖頭:“怎麼可能!我只是不想被人打擾,安安靜靜洗個澡而已!誰知道,你會這麼著急,連二樓的窗戶都敢翻!不要命了!”

祁安走上前,將刷子掛回原位,隨後走進許沫的房間,不冷不熱地說:“那你去洗吧!我在屋裡等你,別耍花樣,我的等待是有限度的!”

話音剛落,祁安兀自找了個角落的沙發,懶散地躺了下來,閉目養神,言外之意就是,她該幹嘛幹嘛,不用管他。

許沫看著祁安不著調的操作,心都麻了,要不是寄人籬下,她真的忍不了一點點!

我忍,我忍忍忍!

許沫心裡默唸一百遍,邊走進浴室,邊默唸,一切都是浮雲。

“砰!”一聲,浴室的門被狠狠地關上了,祁安只覺得聲音刺耳朵,眼皮不悅的挑了挑,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似乎在計算著時間,想看看她到底能磨蹭到什麼時候。

等她出來,就是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

許沫或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洗澡洗得格外認真,就希望祁安的耐心被磨完了,好甩門離開。

於是,二人各懷心事,默默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