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許沫實在是待不住了,她怕自已沒有被祁安盤問死,就先被浴室的蒸汽蒸暈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

許沫穿好衣服,慢悠悠從浴室走出來,看見祁安還閉著眼睛,以為他睡著了,正準備開門出去,還沒有走到門後,就聽到祁安那充滿磁性的聲音。

“捨得出來了?”

“呵呵呵,你不知道,女士洗澡就是比較費時間,光是洗頭髮,就得分幾個程式,又是發膜又是精油的,不都得時間過度嗎?再加上我躺了這麼多天,都沒有洗過澡,不得仔仔細細認認真真洗洗!”

許沫見祁安沒有說話,以為他還願意繼續聽她扯下去,所以就長篇大論起來,“你看我這頭髮還沒有吹呢!”

“要不你再去吹個頭發?”

“也不是不可以。”

“要不我幫你?”

“那也不是不可以。”

“好啊!”

“什麼?你幫我吹頭髮!!那個,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已來,五分鐘的事!”

“沒事,順便的事兒。”

祁安微微睜開眼,抬眸看向許沫,隨後起身去浴室洗手池旁的櫃子裡面拿出吹風機,順手插上電,偏頭瞥了一眼許沫,“怎麼?要我去請你過來嗎?”

“不、、不用!”許沫慌忙跑到祁安身邊,抬頭看了眼祁安,心想這傢伙不會謀殺“親媽”吧!

“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收起你的小心思,老實站好。”

祁安一把將人拉到身邊,開啟吹風機就開始給許沫吹頭髮。

實話實說,許沫覺得這個活,一點也不適合他。

吹她的頭髮,粗糙的像是吹狗毛一樣,毫無手法可言!

十分鐘後。

祁安關掉吹風機,隨便將許沫的頭髮用手薅了薅,語氣平淡:“好了。去那邊坐著,想想該怎麼回答我的問題。”

許沫白了他一眼:“哦。”

許沫老實地走到沙發邊坐下,伸手捋了捋被祁安吹炸毛的頭髮,內心十分絕望。

好好的頭髮,弄成這樣,她真的沒法心情舒暢地面對它。

“唉,沒人性!不是手法問題,那完全是態度問題!”

許沫小聲嘟囔著,絲毫沒有注意祁安靠近的腳步。

“又在說我什麼壞話。”

祁安一邊坐下一邊用餘光瞥了下許沫,語氣盡量顯得“和藹可親”。

“沒!我在說你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通情達理,帥氣又多金!”

許沫把腦子裡能想到的美好的詞語都用上了,心想,不能一口鹽水淹死他,還不能一嘴胡話糊弄他?

“呵!心口不一,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胡話?”祁安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得漫不經心,卻又讓許沫心尖一顫。

他斜靠在沙發上,背部微微弓起,彷彿是在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一隻手臂隨意地搭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邊緣,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像是在演奏一首慵懶的樂章。

他的雙腿交叉,一隻腳輕輕搖晃著,帶動著整個身體微微晃動。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屑的微笑,彷彿是在嘲笑許沫的自以為是,不知進退。

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房間裡的玻璃窗戶,望向那遙遠的天空,又像是凝視著許沫內心的深處,探尋著那她隱藏的一切。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慵懶,但又不失深邃與神秘,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整個場景彷彿被他的氣息所籠罩,充滿了懶散與不羈的氣息,讓許沫的心不由地跟著沉浸其中。

許沫心中搖擺不定,試圖衝破祁安看似平靜的視線,實則暗藏玄機。

彷彿稍不留神,她就會祁安看穿一切心思,隨後送上斷頭臺!

她瘋狂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已清醒過來,不再與祁安對視。

“你既然都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我?”

許沫平靜下來,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還是說你選擇沉默?”

祁安收回手,雙手搭在胸前,依舊很懶散的樣子,只是眸光變得嚴肅起來,讓許沫後背突然發涼。

“我可以嗎?”許沫弱弱地問了一句,隨後又自我否定,“我想應該不可以吧!我老實交代後,你想怎麼處置我?”

“你放心,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我就不會為難你,你依舊可以住在這裡,以我媽的身份活著,直到你……”

後面一句話,祁安沒有說,許沫也知道,簡單粗暴一點,就是老實交代,留她自生自滅。

“算你有點良心,雖然不太多!”

“額,後路給你想好了,你是不是也該老實交代了?”

“別急別急,我先捋一捋思路,我這剛啟動的大腦,也是需要點時間組織一下語言的!”

祁安:“……”雖然像胡扯,但他沒有證據。

沉默半會兒,許沫開始了長篇大論。

“是這樣的!我,原本是一個其他時空25歲的小會計,一次偶然的機會,被捲入時空隧道,然後呢,我被時空管理員騙到了這裡,最後呢,我就不知道怎麼醒來之後就成了你媽,最後的最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情況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祁安:“……”這傢伙怕不是腦袋被門夾了?都開始胡話連篇了。

“你不說話,我就代表你聽懂了啊?”

許沫看著祁安面無表情的樣子,心想這傢伙真是淡定,要是換做她早就原地爆炸了。

果然這小子,從小到大,就沒有失態過,成熟穩重得像個老油條一樣。

“你是說你來自另一個時空?”

祁安斂了斂眉,冷不丁冒出一句,“那你是死了?”

“呸呸呸!胡亂詛咒我呢!我只是靈魂穿越了時空,實際上,我、、、我應該、、沒、、死吧!”

許沫說著說著,自已反倒不自信了,她好像記得自已的身體是被冷凍起來了吧?

那肉體真的不會死嗎?

時間久了,她的靈魂還能回到自已的身體裡去嗎?

祁安突然的反問,讓許沫陷入沉思。

祁安見許沫沉默下來,莫名將她的話信了幾分。

心想,看樣子,她說的話不全是假話,至少,她確實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

他又回想到那天晚上,祁小安說得話,「她的靈魂不屬於這裡。」

難道真的存在平行時空,她真的來自其他時空?

“那你知道怎麼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