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了幾天?”
許沫緩過神來了,見祁安走過來,偏頭看了眼他,隨意問了一句。
祁安:“三天。”
許沫輕輕“哦”了一聲,“這中途,我就沒有醒過?”
祁安:“我想,應該是沒有。”
方傑希走過來忙忙搭上話:“三天三夜沒有醒!我就在你身邊候著呢!”
祁安:“……”
許沫:“那我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狀態?沒有過異常?”
方傑希:“嗯?我想想啊!”
祁安:“白天沒有異常,晚上不清楚。”
白天大家都圍在身邊照顧著,所以他確定沒有什麼異常,至於晚上,他正常去休息了,不能百分之百確定是否有異常。
方傑希則是回想起來,他晚上確實也在一邊候著,但是難免打個瞌睡,眯會兒覺什麼的。
有一天晚上熬不住了,他自已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第二天早上還被祁安叫醒的。
“你就是一動不動躺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方傑希思緒迴歸,索性轉移話題,“我有點好奇,你躺這麼久,餓嗎?”
一說到餓不餓,許沫原本沒有什麼感覺,這會兒倒覺得自已的肚子餓得不行。
“咕嚕~”
許沫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肚子,然後尷尬地笑了笑,“能讓張姨給我做點吃的不?”
方傑希:“沒問題!”
話音剛落,方傑希就跑出房間,下樓找張姨去了。
祁安看著恢復正常的許沫,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床邊,靜靜地盯著許沫的臉,若有所思,眸光微閃,盯得許沫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許沫偏過臉不去看他,只是尷尬地找話說,“最近,可有人給我打過電話?”
他們說她躺了三天,那說明她就是從晚宴過後,一覺睡到現在,耽誤了三天時間,也不知道楚黎和祁安之間什麼情況了,她有點慌亂,感覺距離月底完成任務的時間越來越緊了。
再加上和楚黎約了一起鍛鍊,這三天都失約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楚黎對她的印象,她可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祁安伸手掏出許沫的手機遞到她床邊,“除了楚教練給你打過幾個電話,就沒有其他人聯絡你了。”
許沫伸手接過手機,順便坐起身,點開微信看了看,果然,楚黎每天都有給她發健身的安排,連發三天,同一個時間點,然後她都沒能回應。
最後一條訊息:「明天,我要出國一趟,一週後回來。你要是鍛鍊,可以先找健身房的張斌教練。」
“什麼?楚黎要出國一週!”
這訊息來得太突然,許沫驚撥出聲,緊緊盯著螢幕上的訊息,一時半會兒還有點懵。
三天加一週等於多少來著?
五月十四號開始,到五月二十三?所以給她的時間只剩下八天?
“有什麼問題?”祁安看著許沫一臉複雜的表情,實在是想不通,她在糾結什麼。
“問題大著了!”許沫下意識回答,隨後擺擺手,“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祁安:“……”有被冒犯到。
“噓!你先別出聲,我給他回個電話先!”
祁安欲言又止,也沒打算說些什麼,就見許沫給他比劃了一個閉嘴的動作,隨後偏過頭打電話。
他真是服氣了。
心想,這無疑是個有趣的靈魂,可惜少了點智商。
“喂?楚黎嗎?”
電話接通後,許沫直接開門見山,“我才消失幾天,你怎麼出國了啊!”
楚黎正在機場候機,突然接到久違的電話,心裡咯噔了一下,沒想到就聽到許沫的咆哮聲。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後回覆:“有點急事,需要出國一趟。”
“你是去追女朋友還是幹嘛啊?一去去一週!”
楚黎心一顫,有種被親媽拿捏的感覺,他輕咳一聲,“別多想,就是有點事兒,忙完後就回來了,你這幾天要是去健身的話,就找張斌就行,我跟他說過了。”
“那你這是去哪個國家啊?”
“我先掛了,要登機了,手機要關機。”
“嘟嘟……”
許沫:“……”
許沫心想,這傢伙,掛電話掛的倒是真快,還以為能問到地址,好飛過去找他呢。
“說完了?”
祁安見許沫安靜下來,問了一句,順便給她遞上一杯熱水。
許沫放下手機,接過熱水,小口抿了一嘴,“哎呀,怎麼這麼燙!”
“熱水不燙就不叫熱水了。”
祁安也端起一杯熱水遞到嘴邊,抿了一口,“還好吧?”
這水確實不是那麼燙嘴,祁安心想,這傢伙可真怕燙。
“躺這麼久,身體都燥熱的很,你給我喝熱水,我肯定喝不消啊!”
許沫顯然自已也不太信這一套說辭,但還是臉不紅心不跳地給自已找補。
祁安:“嗯。”
許沫:“嗯?”
祁安:“嗯。”
許沫:“嗯?”
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許沫,眼神深邃,彷彿要將許沫看穿,許沫心一顫,手一抖,忙別過臉去。
“你老這樣盯著我幹嘛!”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欸?告訴你什麼?”
許沫有點心虛,心想,這傢伙莫不是猜到她不是真的安以沫了吧?不應該啊!
“繼續裝,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看看腦子還在不在。”
“什麼?腦子不在,我還能活?”
許沫震驚,這傢伙嚇唬誰呢!
“你不說的話,我可就要將你送走了。”
祁安慢悠悠地說,眼底盡是溫柔,卻像極了笑裡藏刀。
“你想送我去哪?”許沫試探道。
“自然是送去專門研究你這種奇怪現象的組織。”
祁安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眸光微閃,語氣堅定,似乎真的會這樣操作。
許沫渾身一抖,簡直比昏迷時穿越時空還讓她害怕。
這傢伙,不像嚇唬她,是真的能做出這樣的事!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安以沫?”
既然身份被戳穿,許沫也就不演了,直接攤牌,“還有就是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我就不是你親媽?”
“很簡單,你演得不像。”
祁安捻了捻手指,順便收起打火機,起身走到許沫跟前,湊近她耳邊說,“你這演技實在不敢恭維,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