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越在葉警卿軍營中好生歇息著,不想忽的打了寒戰來了個噴嚏,過後他揉了揉酸澀的鼻尖,口中唸叨著,“看來這晚上還是太涼了。”
“是你虛弱了吧,這點溫度比起當年在戰場上可差太多了。”熵翎在一旁睨了他一眼,露出了接近嘲笑的笑容。
涼越對這個笑容很是不滿,支起半邊身子朝著熵翎扔過去他穿了兩日的足衣。
還不忘說道,“你才虛了呢!我只是前一陣受傷了沒養好!”
熵翎面對著涼越足衣的攻擊,上半身稍稍一閃,便將那“武器”躲了過去,但熵翎顯然也不是好惹的,上前幾步便將涼越單手按在床榻上,另一隻手則“不嫌棄”的拿起涼越另一隻足衣往涼越嘴巴處塞。
倆人鬧得不可開交,吳清平喜聞樂見,笑的直鼓掌,正上演著這齣好戲,帳簾卻忽的被拉開,三人動作皆停,吳清平的笑容還僵在臉上,涼越則探出腦袋瞧向來人。
“呦,精神飽滿啊?”阿裴依勒看著他們三個,“這是鬧的哪一齣啊?”
涼越尷尬得很,忙抬腿踹開熵翎,收起自已臭燻燻的足衣,“殿下,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阿裴依勒看見自已腳下的一隻足衣,那是涼越一開始朝著熵翎扔過去的,他抬腳,毫不留情的又將那“武器”踢回到涼越懷裡,在稍微乾淨利落些的吳清平床榻上坐下。
“說個訊息,明日啟程回京。”
“什麼?!”涼越聞言整個人從軟榻上跳起來,“怎麼這麼突然?葉警卿呢?他同我們一塊嗎?”
熵翎無奈,拽著涼越的腳踝按下他,“聽殿下說。”
“不想你們殿下是怎樣的人?小小一個葉警卿,自然是輕而易舉拿下。”阿裴依勒眉眼中有明晃晃的得意。
“他竟然真的同意了......”熵翎也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那葉警卿是個寧願安營睡在外面也不願離開故土的將領,他還真好奇阿裴依勒是如何勸說葉警卿的。
吳清平也一樣,不過他問出來了,“殿下,您是如何勸說葉將軍的?”
阿裴依勒挑眉看向他,抹額上彷彿都載著“萬丈光芒”,他道,“全在個人魅力。”
“?”涼越聽不下去,“我看是葉將軍被您煩透了吧,您接連半個多月日日圍在他跟前,擱誰誰都受不了........”
不怪涼越捱揍最多,他這張嘴也就是落在阿裴依勒這邊,若是在旁人那兒,早被剁碎了餵豬了。
阿裴依勒攥起拳頭,忍著衝過去暴打他一頓的衝動,“胡說,我也有幾日沒去打擾他了,是他今日忽的來尋我,說要跟我走。”
阿裴依勒回想起今日的場面,他本同巴圖爾酒後下棋對弈,卻不曾想葉警卿緩緩朝著兩人走來。
他看了看阿裴依勒,又看了看巴圖爾,最後盤坐在兩人身邊,瞧著棋盤上的黑白棋子。
他嘆息一聲,只道,“世間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
阿裴依勒與巴圖爾同時看向他,見他面露愁容,眼底卻又有幾分清透。
“我決心和你們到京城,到墨霧國。
將士們的英勇不該埋沒於此,葉家的輝煌榮譽也不該淪為積攢的塵灰。”
他看著阿裴依勒,低聲道,“我相信你,才會隨你到墨霧國,若你矇騙我,我定不會饒過你。”
阿裴依勒手上的棋子被扔回棋罐裡,他眼中多了些認真,看著葉警卿,毫不躲閃,“葉將軍放心,我說到做到。”
“過程就是這樣,總之明日葉將軍和這軍營中的將士們都會隨我們啟程,今夜你們便開始收拾行李吧,明日一早,我們便回京。”
他在此處待了一月之久,也不知那小沒良心的想沒想他。
想到這兒,阿裴依勒起身出了他們的營帳,打算回去拾掇拾掇自已的面龐,挑件好看的衣衫。
他走後,涼越的臉上逐漸溢滿了興奮和開心,如果說阿裴依勒方才的情緒都在心裡壓著,那涼越的心情就是都擺明寫在了臉上。
他一把推開熵翎,在床榻上大叫大笑。
叫喚了好一陣,吳清平湊到熵翎身邊,捂著半邊耳朵問他,“這涼越是怎麼了?古怪得很。”
熵翎聞言瞥了眼傻笑的涼越,笑道,“你在府中天天看著法米爾給他喂藥,就沒發現什麼?”
一經提醒,吳清平很快便明白了,他捂著嘴巴,面露驚訝,而後更多的是不解。
法米爾?
他想了想法米爾對著涼越不耐煩的模樣。
她能瞧得上涼越?
軍隊就是比常人速度要快,便是啟程都很守時,還不到出發時間便一個個排在路邊。
連阿裴依勒看了都不免調侃葉警卿,“看來葉將軍平日跟他們有說有笑,紀律方面還算很嚴明?”
“用你說?”葉警卿抬肘頂了頂阿裴依勒的肩膀,“真當我葉家是你那般訓兵的?
若不是你手下三個磨磨蹭蹭,我們這會兒都已經出發了。
啊,對了.......”
葉警卿轉頭將嘴巴湊到阿裴依勒耳邊,“還有你那個兄長。”
正說著,他口中的“那個兄長”便出了營帳,今日看起來心情也是不錯。
可他身後跟著的那兩個手下,卻是冷臉怪。
回京的速度要比他們來時慢一些時日,軍隊裡不都騎馬而行,故而要多幾日。
不過有葉警卿在,這回京的路也不算太難熬,同他拌拌嘴,過兩招,竟然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京城。
葉警卿是第一次到京城來,同樣的,京中百姓也是許久不見軍隊進城的場面。
百姓們面面相覷,站在街道兩邊,不少人猜測這皇位是否又會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