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警卿將軍,說話也要注意分寸。”虞嵐蹙眉,擋在巴圖爾身前,難得主動開口。
可葉警卿連他的主子都瞧不上,又怎會拿虞嵐當回事兒?
隨即抬手命帳中軍士將除阿裴依勒以及巴圖爾之外的人都趕出營帳。
“來人,將嗡嗡個沒完的蒼蠅和狼崽子的手下都拽出去,沒本將的命令,不許他們進帳。”
“是!”
軍士們得令,上前便將幾人帶走。
在別人的地盤,就得守別人的規矩,虞嵐深知這一點,甚至還敬稱葉警卿一聲‘將軍’,奈何還是被趕了出去。
帳中屏退了無關人等,連軍中醫師也退了出去,一時之間,就只剩下他們三個男子。
“康王別見怪,本將一向容不得說話時邊上有狗在叫,你看狼崽子身邊的幾條狗就不會叫出聲,這方面,你得讓你身邊的狗跟他學學。”
葉警卿說罷指了指阿裴依勒,後者是沒想到自已站著不言也能波及到他,遂瞪了葉警卿一眼,無奈的撇嘴。
“是啊,我是得好好讓手下的人學著點了,一個兩個,都太沒規矩,擾了葉將軍的安寧。”巴圖爾終於開口,他聲音有些低沉,眸光也閃過寒意。
這眼神葉警卿怎會瞧不出來,可他只瞧過巴圖爾一眼,便看得出這人已經是個廢人。
巴圖爾想殺了他?做夢。
“安寧倒是與他們無關,真若談及安寧,也是狼崽子不遠百里來擾本將清淨。”葉警卿將視線落在阿裴依勒身上,與他對視,“說吧,許久不見,你又來我繆國做什麼?”
阿裴依勒聞言挑眉,歪了歪頭,拿了把凳子落座,“這裡,也是你繆國地界?”
“不然呢?”葉警卿很不喜歡別人同他平起平坐。
“這可與我原本設想的不一樣,我算著,我們從京城到繆國還得不少時日,葉將軍如此便說是繆國地界,是否過於霸道了些?”
“字句之爭,本將不願與你多費口舌,總之,說出你此行的目的。”葉警卿盯著他。
阿裴依勒見狀,也不與他多廢話,直言道,“好。
我們此次前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請葉將軍前往墨霧國,前往京城,做我墨霧國的將軍。”
葉警卿聞言神情一滯,隨後便拿起手邊的酒壺狠狠朝著阿裴依勒的臉上扔過去,後者料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冷靜著抬了手,竟將那酒壺穩穩接住。
“該死的狼崽子,竟敢說出這種話,帶上你那些條狗,立即滾回那老頭身邊,本將還能當做沒聽見這話!”葉警卿蹙眉,情緒起伏要比方才大上許多,連脖頸上的青筋都逐漸浮現出來。
巴圖爾瞧著,只覺得阿裴依勒若再說下去,怕是會被葉警卿下令斬殺。
可阿裴依勒只是淡定的將接過來的酒壺放在腳邊,抬眼看著憤怒的葉警卿,又道,“我既來了,便不會這般回去。
我知道你愛繆國,愛你為之守護、為之保衛的國土,愛繆國國土上這些國民百姓,也愛你身邊跟著你上陣殺敵的兄弟,可我還是要說,希望你能跟我去墨霧國。”
“你還敢再說!?”葉警卿顧不得身體的傷痛,起身朝阿裴依勒走過去,一把抓住阿裴依勒的衣襟將他從凳子上提起來面對自已,“你明知道,還勸我投奔他國?!
阿裴依勒,我真想將你的心挖出來看看,裡面是不是一顆沒有感情的黑心!”
葉警卿情緒激動,眼神幾乎要將阿裴依勒整個吞噬。
巴圖爾見狀上前想要阻攔,卻被葉警卿高聲喝住,“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便殺了你。”
這次的眼神是對著巴圖爾,後者看得清他眼眸中真正的殺意,故而停了腳步,眯眼看著葉警卿。
巴圖爾在葉警卿面前,不過是這營地裡隨處可見的蚊蟲鼠蟻,他不在乎一隻蚊子,一隻老鼠,可他在意麵前這個人的言辭。
“我同將軍一般,將軍是什麼樣的心,我便是什麼樣的心。”阿裴依勒抬手覆在衣襟前狠力揪著他的手上,“我與將軍的相識,你我皆知。
都說戰場上最好的敵人,便是自已最好的朋友,三年過去,我對將軍的憐惜欣賞之情,不減當年。
我相信,將軍也一樣。”
阿裴依勒看著葉警卿的眼睛,輕拍了他的手,後者眉間皺起又松,最後鬆開了被他抓出褶皺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