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和崔掌櫃談話的同時,周叔和常先生也在商談。
“老常,你和小葉、小林相處的多,你看他倆這次不會惹上禍事吧?”
“不至於,兩人都是良善的孩子,他們做那點脂粉對虹記這種大鋪子不會有大影響。但能入了虹記的眼,只能說明小葉這東西做的好,虹記想要。”
“嗯,這兩個孩子是很有想法,也肯吃苦,這才來多久,聽說攢了不少銀錢了。這從......那個詞叫什麼來著?......未...來,對未來,從未來來的人,和咱們真的不一樣!不知道他們這生意能談成什麼樣?”
“我看不會太順利,你看那個大掌櫃的,瞧不上咱們鄉下人,神情透著倨傲。對著你我還收著點,看小葉小林那神情就不收斂了。這兩個孩子平時脾氣好好的,骨子裡都是寧折不彎的個性,恐怕不會讓這大掌櫃痛快嘍。”
“這若是不成,虹記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吧?”周叔擔憂的說。
“霍二說,之前和小葉他們聊過,他們猜想最差的情況就是虹記不讓他們在平縣賣脂粉,小葉他們並不在意,畢竟他們現在也不缺錢,不行脂粉就專往各個村子賣,少賺點錢而已。”
“嗯,這兩個孩子心態是好的,不貪不佔的。”.............
結果,不出常先生所料,生意沒談成,崔掌櫃還不走,非說天色有點晚,不想回去走夜路,要住一晚。
周叔只好吩咐家人收拾客房,房間不太夠,還勻了幾個人到常先生家擠一擠。
常先生白眼要翻到天上了,說,住可以,他可不管飯,廚房就在那,自已買菜自已做,別把他的鍋用壞嘍。
周叔拉不下臉來,吩咐家人這邊招待客人。
崔掌櫃略推辭了一下就欣然接受了,只說不用準備太多,只多做他和隨從兩人的就行,其他家丁讓他們借用廚房自已做就行。
當天晚飯,常先生吃的是我烙的香噴噴的餡餅,住他家的隨從自已從外邊村民那買的菜,做的燉菜分著吃。
常先生還故意在他們旁邊吃,邊吃邊讚歎,把幾個家丁饞的不行,有個家丁提出想買,常先生說不賣,兩個字就把人家懟沒電了。
另一邊,傍晚,晚飯後,崔掌櫃和一直跟他旁邊的隨從回客房休息。
關上房門,年輕的隨從立馬大剌剌的坐到桌邊椅子上,一手隨意的放在桌邊,眼睛盯著崔掌櫃。
崔掌櫃換上一副恭敬的神情,給隨從倒上一杯水,站在旁邊。
隨從喝了一大口水,不緊不慢的說:“老崔,你這差事辦的‘漂亮’哈?!”
“少東家見諒,小人辦事不利。”
“你做這大掌櫃有二十年了吧?平常是把事都甩給二掌櫃了嗎?怎麼現在連兩個普通村民都搞不定?!”
“少東家,這,這純屬意外啊!這三個法子是咱們來時就商定好的,前兩個他們直接否定了,第三個,二百兩銀子呀!他們都看不上眼!我看,是他們太貪心了!”
“貪心?哼!人家說的也沒錯,二百兩銀子,幾年就賺來了,幹啥要賣掉配方斷自已的財路?!”
“所以,我堅持咱們在這多停留一晚,商量商量對策。”崔掌櫃討好的說。
“一晚能商量出什麼來!你有什麼打算嗎?”
崔掌櫃壓低聲音道:“要不咱們來點狠的!在縣城裡找個可靠的婦人,使上點銀錢,讓她把麵皮弄傷,到縣衙去告狀,就說是用了葉娘子的脂粉傷的,縣衙就會把這葉娘子抓住關起來,然後咱們出面把她救出來,葉娘子感激咱們,說不定就把配方給咱們了!”
少東家靜靜聽完,沉吟一下:“你覺得他們這麼好糊弄嗎?就算葉娘子信了,這裡的里正,還有那個老道能坐視不管(常先生在家打了個噴嚏)?你就知道他們在縣衙沒人?誣告,這事露了你擔罪嗎?這就是你的對策?哎?!說的這麼熟練,你是不是這麼幹過?”
“沒有!絕對沒有!我絕對沒幹過!我這也是聽來的,嘿嘿,聽來的!”崔掌櫃微微冒汗,心說,這小少東家不太好糊弄啊!
“咱們是生意人又不是強盜,目的是要配方,能花錢解決的事就不要喊打喊殺的嚇唬人,尤其對方還是個小娘子。”
“不能嚇唬葉娘子!那要不咱們從霍二下手?不讓他在縣城賣了,他們做的東西賣不出去了,堅持不了多久就得找咱們來,求著賣配方。”
“你能控制得了縣城,還能控制到各個村子嗎?別忘了霍二成天的各個村子跑,縣城不能賣了,他不會賣到村子裡?”
“那要不,把霍二弄進縣衙牢裡.............”崔掌櫃表情陰險。
“老崔你怎麼老琢磨把人弄牢裡?你就想不出來個正常的法子了?”少東家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