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四,我們提前一天做好元宵,給周叔家送去一些。

周叔說,年前讓大力剛做好的麻將被大兒子帶走了,現在大力有空還在做麻將,所以,我們的麻將還得晚些天歸還。(心疼大力兩秒,哈哈!)

然後又詳細詢問林書盛在縣城做的燒烤工具,是哪家鐵匠鋪做的,過些天他去城裡找那家再做一套。

我悄悄和林書盛說:“可惜古代沒有專利保護,不然,這兩樣東西你可以申請專利了!”

他深以為然。

正月十五,常先生如願吃到了浮元子,十分開心。

林書盛還做了幾個花燈,我要了個小馬形狀的,他自已留了個蓮花形的(被常先生鄙視了),常先生留了個傳統宮燈樣式的。

其他的送給平常老和他一起玩耍的孩子們了。

過了十五,這個年基本就算過完了,常先生說,“你們也別老往過跑了,這些天忙活各個節日也夠累的,歇一歇,我想吃好吃的時就找你們蹭飯去。”

於是,我又開啟貓冬模式。

翠菱仍舊時不時跑來我家,進屋就直接脫掉靴子爬到炕頭,拿個小被子蓋上腿腳。

動作熟練,一氣呵成!

我說:“你不嫌我這冷啊?!”

“我在炕上坐著就不冷了啊!我家是暖和,但沒意思嘛!我就喜歡和小葉姐說話。”她笑嘻嘻的說。

“我看你每天也是閒著無聊,你現在的年紀,周叔鄭嬸該操心你的婚事了吧?”

“我娘當然捨不得我出嫁,我爹可能有點著急,好麻煩,我不想嫁人!不想離開爹孃!”

“周叔鄭嬸一定會給你挑個好夫家的。”我把茶水放在炕桌上,坐在炕裡窗臺邊砸核桃和榛子。

翠菱邊吃邊碎碎念:“爹孃很疼我,可一旦嫁過去了,夫家的一切事物都得我自已面對不是!唉........”

“小丫頭,說話一副老氣橫秋的口氣!”我朝她扔個榛子殼。

“你們那個時代多好啊!可以自已選擇愛人,在成親前能很完全的瞭解對方。”她又把榛子殼扔了回來。

“對呀!能很完全瞭解對方,發現不合適可以分手,再找另一個人再談戀愛,再不合適再分手,如此往復。結婚後,不合適也可以隨時離婚,再結婚再離婚...........”

“啊!!!這..............過分了吧!”翠菱眼睛睜的老大。

“當然不是都這樣,但的確有一些這樣的人!所以,不論是你這邊還是我那邊,都是一樣要仔細的選擇。對於一件事,當你不能阻止它發生,也無法預知它會怎樣時,就坦然的面對它,不要患得患失。”

翠菱沉默了一會兒,似是在思考我的話。

然後一抿嘴,點點頭,不知是不是真聽懂了我的話。

到了二月初,消失了差不多兩個月的霍二哥終於出現了,爽快的把我手頭的貨都收走了。

我試探的問他:“我這些東西,會不會影響到縣城其他脂粉鋪子?”

“放心,一是咱們量不算大,再者有一部分是給其他村裡老主顧的。我注意著分寸呢!我也不想給自已惹麻煩不是!”

“那就好!”

“對了,前段時間我在平縣薈源樓吃到京醬肉絲和魚香茄子了,和在你這吃的味道很像,但不如你做的好吃!”

“那就是我教的!當時時間倉促,他們學成那樣已經很好了。”我笑道。

“啊!怪不得!要是沒吃過你做的,單吃他們做的,也足夠唬人了。”

“說起來好像從沒問過你,二哥的生意範圍有多大啊?就常年這麼在外邊跑嗎?家裡人怎麼辦?”我問。

“討生活嘛!我是個安穩不下來的人,年少時入了這行當,一做就是十幾年,畢竟這比種地掙的要多的多嘛!生意範圍也就平縣周圍這些村子,我家就在平縣西邊的西福村,離縣城很近,家裡爹孃身體也算硬朗,和娘子孩子在一起互相照應著,種幾畝薄田,我還有個弟弟也住的不遠。每月路過家就呆上兩天,想著趁自已年紀不算大,給家裡多攢些錢,以後跑不動了,家裡也不至於太難過活。”

“不容易呀!其實我挺敬佩你的,每天和各種人打交道,瞭解各類顧客的需求,最後還要做到買的賣的都滿意。”

霍二哥眨了眨眼睛:“雖然你說的有些詞兒我不太懂,但好像能明白你的意思,嗨!做生意嘛,無非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嘿嘿!見的人多了,自然就會了,誰都能行。”

我心說,可不是誰都能行!有的人天生就情商高、擅長社交,霍二哥就是這種人。

說了會兒話,霍二哥給我留下了些幹桂花、茉莉花、紅藍花和一些蜂蠟,特意說這些都不收我錢的。

然後,把所有面脂、口脂和胭脂都用小推車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