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一早,痛苦的時刻來臨了!

林同學直接翻過籬笆牆進來拍門,他說在院外叫門,大家都聽到了我都不一定能醒,影響不好,翻牆直接敲效果更好。

我白了他一眼,說我真的會謝!您這翻牆進個姑娘家,影響難道就好?!

我這不太結實的籬笆牆早晚被你踩爛!

他一臉痛心疾首的捂著胸口,說:“這都是為了你好呀!我的一片苦心!”

我不想理他,快快的擦了把臉、刷牙,塗面霜和口脂,把能保暖的衣服都穿上,抱上暖手抄,出發。

村裡沒有先農壇,重大活動地點都設在龍王廟,我們到達時已經來了不少人。

那頭五顏六色的大土牛就矗立在廟前。

村裡條件有限,只做了土牛,沒有製作趕牛的農夫和農具。

又過了一會兒,人差不多齊了,時辰也正合適,儀式開始。

周叔和幾位村民在廟前對著赤山明神和龍王爺叩頭禱告,然後,他拿一根彩色的鞭子繞著土牛抽打。

打完他就退到一旁,圍觀的人們一哄而上奮力把土牛推倒,凍的又硬又脆的土牛十分配合的四分五裂。

人們爭先恐後的搶奪著地上的碎土塊,場面很是壯觀!

我有點後悔沒帶著手機出來偷偷拍幾張照片!(後來想想幸好沒拿出手機,那可能會引起恐慌)

我正琢磨等人少點過去撿兩塊,林書盛已經帶著兩塊土塊笑嘻嘻的回來了。

挺好!這樣,我的手就不用從暖手抄中出來了!

打春牛結束,我打著哈欠想回去補覺。

林書盛說,反正醒都醒了,要不要吃個早飯先?

這是個好主意!吃飽了也會暖和點!

吃飯的時候,林書盛裝作不經意的說:“額,晚飯咱們吃春餅吧!”

對哦!立春吃春餅,他不說我真忘了!

其實他這是提醒我和麵!頓時覺得早飯都不太香了!

古代很看重一些重要的節氣,飲食也要應景!

行吧!再堅持一下,過了十五應該就能清閒些了吧!

晚上吃春餅時,我和林書盛說,“過幾天十五是吃元宵嗎?我可不會做元宵哦!”

“沒事,我會。”林書盛很淡定。

“元宵是什麼?正月十五不是吃浮元子的嗎?”常先生問。

“她說的元宵就是浮元子,有時我們也會叫‘湯圓’。”林書盛邊說邊用手蘸水在桌上寫上“元宵”和“湯圓”。

“浮元子,這名稱還怪可愛的!!”我笑道。

“啊!浮元子在後世叫別的名稱了啊!行吧,小林子會做就行。”常先生如釋重負。

我朝林書盛挑了下大拇指。

做為正月十五必吃的食物,北方叫元宵,南方叫湯圓(古代以秦嶺淮河為南北方分界)。

但實際做法是不一樣的,南方人做湯圓時,先將糯米粉用水調和成皮,然後將餡“包”好,煮著吃。

而北方人做元宵,是先把餡捏成均勻的小球狀,放在鋪有幹糯米粉的籮筐裡不斷搖晃,不時加入清水使餡粘上越來越多的糯米粉,直到大小適中,上鍋蒸熟吃。

你看,烹飪方法也是不同的,元宵如果用水煮的話,就變成整鍋的糯米糊糊了!

現代的北方人,元宵節時大多也是吃湯圓了,臨過節前,偶有大型商超或是一些個人小店會有現場用機器“滾元宵”的,多數是年紀大點的人喜歡買來吃。

所以,我不會做元宵很正常啊!沒什麼機會學嘛,過節買現成的就行了。

林書盛會做就很奇怪!

後來我問他是在哪學的滾元宵的?

他說就是去年在縣城某個小店學的,不是很難。

原來是到這裡才學的,我就說嘛!!

雖然做元宵林書盛是主力,我也不能坐等著吃,備料、打下手還是要有的!

清洗大棗、蒸熟、去棗核、搗碎(啊!我想念破壁機!),儘量的把大點的棗皮挑出來,看林書盛慢慢翻炒棗泥。

做豆沙比做棗泥要簡單一點,煮熟搗碎再炒制就好。

準備餡料就用了兩天的時間,林書盛還想弄個白糖核桃桂花餡,被我強烈阻止了,兩種餡料已經夠我們吃了。

白糖和桂花先留著,回頭做桂花酒釀小圓子吃。

“這個可以有!我還真做了些糯米酒呢!但冬天溫度太低,沒算計好時間,本來以為過年能喝上的!”林書盛說。

“咦?!你還喝這麼柔和的酒嗎?”我奇異的看他。

“其實,是給你做的!度數不高,又柔和,適合女孩子喝,就當果汁了!”他有些訕訕的。

“可以啊!林同學,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我打趣的說。

“哈哈!你這個‘朕’要讓外人聽到了可不得了!”

“放心!外人聽不到!我可得好好活著!咱們還得回家呢!”

林書盛微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