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生日過後,伊清塵笑的合不攏嘴,學習也更有勁頭。
蔣予眠在他生日的當天給他寄了一個剃鬚刀,伊清塵收到的時候又是一聲哼笑。
這是暗示自己上次接吻扎到她了嗎?
雖然嘴上小小的不服氣,可是剃鬚刀用的卻是一天比一天順手。
沒有彼此身影的日子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因為總期待下次見面。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伊清塵和蔣予眠迎來了寒假。
人們也帶著一年的期盼等候著春節的來臨。
可偏偏在闔家團圓的新春佳節,病毒肆虐。當真正的災難來臨的時候,人類才顯得這麼弱小。
2019年年底,被人們銘記。
這個寒假,新型冠狀病毒在祖國的大地上肆意妄為,它們像是隻知道放縱的野鬼,把掠奪生命當做遊戲,把一條一條鮮活的生命從這個世界帶走。它們咧著恐嚇的嘴臉,無數人沒能逃過他的魔爪。
蔣予眠和伊清塵同各地區學生一樣,推遲開學。
停課不停學,網上授課全面興起。
即使身在在家中,仍聽到手機“叮咚”“叮咚”的一條條與日俱增的疑似病例,確診病例的訊息。
接著開始自我隔離,不出門,少聚餐。
人們攜手一起,決定好了同這次疫情抗戰到底……
這一年的高三生顯得格外無助和彷徨。
伊清塵不敢鬆懈一步。
自己只是上課有困難,可全國有數以百計的人在這一瞬間失去了生命。
對比他們,自己已經算得上幸運。
更何況國難當頭,還有人逆難而行。
一群群白衣天使放棄春節的團聚,放棄個人的生命安危,在自己的崗位上,堅持,堅持,再堅持。
他們更是面對面同疫情鬥爭,從死神手裡奪人,無畏恐懼。
他們平時也只是父母的兒女,孩子的爸媽。
而在這時,他們不再普通,他們成了一代人的英雄。
無論何時,這次災難都應該被人們謹記。
國家有力量,人民有信仰。
團結的力量是巨大的。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終於在春光放晴的五月,抗疫取得了初步的勝利。
伊清塵開學,蔣予眠回了師大。
兩個人又開始異地。
疫情初開學,任何人都不敢鬆懈,每個人都帶上了口罩,除了喝水吃飯,沒有人隨意拿下來。
昕城三中和全國各地的任何一所學校一樣,到處貼滿了疫情防控的標語。每個水龍頭旁邊都有正確洗手步驟的小貼士,洗手檯上放著洗手液。食堂裡的餐桌都被重新修整,一張一張的隔板隔出了獨立的空間。校園裡時不時的撒點消毒水,空氣中瀰漫著校園裡從來沒有過的味道。
陽光穿過門前的松樹灑在伊清塵的臉上,開學前剛去修剪的頭髮,根據學校的要求沒有蓋住眉毛,這樣的髮型反而顯得他格外明朗。
他神色認真的看著黑板,時不時的低頭做一下筆記。經歷過網課時期的不方便,這樣坐在教室裡聽講的感覺顯得尤為舒服。
教室裡的人都聚精會神的。
全國的高考已經宣佈推遲,這難得的一個月,對很多人來說顯得格外珍惜。只此一次,已然是個歷史。
努力的時候,時間總是匆匆而過,轉眼就到了六月底,高考迫在眉睫。
蔣予眠也到了放假的時候。
又踏上了歸途的列車。
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有屬於自己的一份責任與擔當。我們各司其職,奔波忙碌,努力去履行來到這個世界上所允諾下的誓言。
蔣予眠看著伊清塵放學的日子買的車票,今天剛好是他放學的日子。
回到家裡,蔣予眠開啟了QQ。
睡不醒[回家了嗎?]
她發完訊息放下了手機,先收拾行李。
“叮咚”一聲,蔣予眠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轉身拿起手機。
軌跡[回家了,你也回來了嗎?]
睡不醒[對。]
蔣予眠剛回完訊息,伊清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好久不見啊,我的女朋友。”伊清塵蝸居在自己房間裡的沙發上,姿態慵懶。
“昨天晚上還打了幾分鐘的電話。”蔣予眠笑著回應。
“快要考試了,最近感覺怎麼樣?”
伊清塵換了只拿手機的手,“我感覺挺好的。”
蔣予眠眼看著伊清塵打了個哈欠,“累了?”
“怎麼會累啊。”伊清塵莫名其妙的像是被刺激了一樣,坐直了身子。
“好好好,別激動。”蔣予眠作勢安撫了幾句。
夏天的風總是煩悶中帶著些許鮮活,讓人有一種特殊的安全感。
皎潔的月在天空中劃過一輪又一輪,日子就這樣過了一天又一天。
轉眼又是高考。
多數人的青春伴隨著懵懂與迷茫,而少年的潦潦草草也換來了成長的跌跌撞撞。
蔣予眠站在校外,如同一年多以前,伊清塵站在門口一般。
也許命運的齒輪真的會轉動,時光荏苒,這樣的畫面總是在蔣予眠的腦海中反覆出現。
雖然是疫情防控時期,除了不能大量集聚人群之外,昕城三中的儀式感一點也沒有從簡。
聽著熟悉的禮炮聲,蔣予眠知道大巴車要開始出發了。她盯著車牌,尋找伊清塵說的那輛尾號888的車。
也許是上天並不想讓同樣的畫面重複兩次,出來的第一輛車就是蔣予眠想找的那輛。
蔣予眠看著越來越近的大巴車,內心有一瞬間的失重,原來等待和尋找是這樣感覺。她難以想象以前伊清塵在不知道自己是哪輛車的時候,該是怎樣的心態。
也許感受愛就是後知後覺的,所以在這樣的鈍感力下,我們更應該相信自己身處愛的溫暖中。
緩緩駛過的大巴車上,伊清塵就這樣默默的看著蔣予眠,他的唇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深邃的瞳孔裡裡閃爍著柔光,蔣予眠有一瞬間的心悸,少年的生命力在他的笑容裡更加激昂。
此刻,抬頭,看見的是陽光,更是未來。
七月初的夏天,蟬鳴不止,熱浪伴隨著枝頭的蟬蟲聲席捲而來,蔣予眠想起了和伊清塵互相試探的那個傍晚。
此刻她不再碌碌無為。
夏天的風再一次吹到她的身邊。
“伊清塵,高考加油!”她大聲喊道,無畏他人的目光。
蔣予眠知道,夏天總會到來,伊清塵也永遠會與她並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