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後,疫情終於告一段落,全國各地的人都開始了遊玩之旅,想要把疫情失去的三年全都補回來。
伊清塵的成績一直都很好,他沒有選擇藝術的這條路,高考穩定發揮,考上了理想的空乘專業。不過比這更開心的是,這所學校就在師大的隔壁,只要是能出門的時間,兩個人基本上都在一起。
而宋年和宋煬考到了同一所學校,蔣予眠經常聽到宋瑾和她吐槽兩個男生的相愛相殺。真的成了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疫情的這幾年,困住了像蔣予眠和伊清塵一樣年齡的所有大學生,沒有時不時的串校,沒有家長可以進去逛逛學校,沒有周末說走就走的旅行。
多的是突如其來的封校。
也許遺憾也是青春的一部分,好在現在可以正常生活。
畢業旅遊,幾個人故地重遊。
曾經稚嫩的東島小分隊,現在都出落成了大人的模樣。
東島的海風依舊散發著燒烤的味道,不同的是,遊客比那年更多了些。
七個人吃完晚飯後漫步在環島的路上。
三個女生走在最前面,伊清塵和林凡跟在各自女朋友的身後,宋煬和宋年走在最後。
“東島的天氣可真好啊。”宋煬整個人都倒在了宋年的身上。
宋煬一臉嫌棄,“離我遠點。”
走在最前面的宋瑾,聽到兩個人的動靜,忍不住扶額,“又怎麼了?”
宋年連忙開口,“姐,他天天黏著我,好不容易出來旅遊,還是跟宋煬一起。”
宋年的打掉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跟小爺在一起是你的福氣。”宋煬毫不在意,半眯著的眸子裡閃爍著痞氣。
蔣予眠看著兄弟倆兒的動靜,忍不住發問:“宋煬沒談戀愛嗎,怎麼天天粘著宋年啊?”
“高三的時候就沒談過了。”宋煬又搭上了宋年的肩膀,言語間竟然有些傲嬌的意味。
伊清塵看著蔣予眠疑惑的臉,開口補充:“是沒談過了,不過不談戀愛不代表不和異性交往啊。”
兩人雙目對視,都忍不住的揚起嘴角。
“沒錯,宋煬還是很招女生喜歡的。”宋瑾也出聲。
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的趙冰冰接上了話頭,“有多招人喜歡啊?”
宋瑾嗤笑一聲,誇張道:“一天中能有十個女生來找他,十個不重樣。”
“啊?高中的時候,你們說的渣男不會是他吧?”
“什麼渣男?”宋煬終於憋不住了,“就這樣宣傳我的?我處的哪一個女朋友不是真心的?”
蔣予眠和宋瑾相視一笑,這句話怎麼覺得聽著那麼熟悉。
“嘿嘿,不好意思啊,刻板印象了。”趙冰冰看著宋煬,真誠回應。
林凡徑直走了過去,把趙冰冰擁入懷裡,“是有點刻板印象了,不過剛才你們走在前面不知道後面的事情,我可聽的很清楚。”
“什麼?”三個女生同時出聲。
林凡沒有說話,把目光投向了伊清塵。
接收到林凡的暗示,伊清塵悠悠然開口,“宋煬一直在說東島的女生比昕城的漂亮。”
“哈哈哈哈哈哈……”一陣女生的鬨笑,趙冰冰忍不住吐槽,“原來是在看美女啊。”
宋煬看著趙冰冰笑的合不攏嘴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抹戲謔的意味,而後,他那慵懶又隨意的聲音傳了過來,“笑什麼笑,一杯倒。”
“哈哈哈哈哈…”只有他們能懂的梗突然被炸了出來,又是一陣鬨笑。
趙冰冰哼的一聲別過頭去,而後抱住了林凡,“哥哥,他說人家~”
宋煬咦了一聲,作勢打了個寒顫,像是被趙冰冰的話衝擊到了一樣。蔣予眠和宋瑾也轉過身去,表示這樣的冰弟沒眼看。
林凡摸了摸趙冰冰的頭,故作嚴肅的朝宋煬說道:“不許說我寶寶,以後叫她千杯不醉。”
“哈哈哈哈哈哈…”這次輪到宋煬大笑起來。
趙冰冰瞬間從林凡的懷抱裡掙脫出來,林凡像是經歷過數百次演練一樣,直接跑了出去。
“林凡…你別跑,你給我站住!”趙冰冰窮追不捨。
“看來林凡今晚要被打了。”宋瑾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感嘆。
一行人紛紛點頭,默默的跟了上去。
再次來到東島旅遊,不止東島的遊客變多了這一個變化,幾個人的住宿也發生了改變。
宋瑾單獨開了一間房,成為了獨居的自由小女王,宋年和宋煬緊緊鎖死,剩下的四個人不用多說,兩兩成對。
伊清塵和蔣予眠洗完澡,坐在沙發上。
蔣予眠忽然想到了什麼,倏地站了起來,“給你看個東西。”
她跑到櫃子旁邊拉開了行李箱,拿出一個黑色的皮質本子,坐回了伊清塵的旁邊。
“這是什麼?”伊清塵攬上蔣予眠的肩膀。
“我的日記,記錄著我從喜歡你到現在的一些事情。”蔣予眠笑著開口,開啟了筆記本。
伊清塵在聽到是記錄他的時候,幽深的瞳孔就微微一震。
他們在昏暗的燈光中尋找到了一絲來自從前的氣息,都知道,那東西叫記憶。
蔣予眠邊翻邊解說著她當時的心理,一頁頁的文字看的伊清塵越來越酸澀。原來自己當初的猶豫讓她有過這麼多的自我懷疑。
蔣予眠繪聲繪色的講述著,明明曾經讓她崩潰的事情,現在看過去也變得平常了起來。
伊清塵默默的聽著,腦海裡又回顧了他們的這麼多年。
蔣予眠翻到了最後一頁,伊清塵也聽完了她所有的少女心事,心疼與開心交織著。他看著面前眼神明媚的女孩兒,忍不住吻了上去。
輕輕的觸碰,顯得格外疼惜,他故作輕鬆的開口:“一本日記寫了這麼多年啊蔣予眠,你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很適合在東島定居啊。”
說完他捏了捏她的臉。
蔣予眠嘿嘿一笑,“那我也是記錄了嘛!”
窗戶沒關,一陣清爽的海風吹了過來,夾雜了一股水汽。蔣予眠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三步兩步就跑到了陽臺邊。
她的手伸出窗臺,指尖的風溜過絲絲縷縷,她興奮的招手,“伊清塵,你看我抓住風了。”
他輕輕走了過去從身後抱住她,低沉的嗓音溫柔又堅定,“你站在那兒,風就想奔向你。”
蔣予眠轉過身來,雙手交叉搭在伊清塵的肩膀上,四目相對,“那以後…風會吹過每年的夏天嗎?”
“嗯。從現在開始,風吹年年夏。”
伊清塵緊緊的擁住蔣予眠,蔣予眠被迫踮起腳尖,男孩兒把頭埋進了她的脖子裡,像是小貓找到了小窩一樣的蹭了蹭。
“蔣予眠,終於與你並肩同行了,無論是風還是我。”
蔣予眠默默的笑著,眼裡流露出滿滿的幸福,她沒有回應伊清塵,只是看了眼沙發上的日記。
青春的記憶被封存,還好,他不止於日記裡。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