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煬剛走進店裡,一股味道撲鼻而來,直衝天靈蓋。
他慌亂的坐了下來,憋著氣。
屋內的裝修和別的小吃店沒什麼不同,緊靠著牆壁放了兩排桌子。唯一不同的地方是牆上貼滿了柳城的風景,繁華的都市,素雅的街道,遍佈的小吃街,一張張那食客洋溢著幸福的臉。
僅僅幾張照片,就讓蔣予眠對柳城生出了嚮往。祖國的大地,每一處都值得探索。
伊清塵看著蔣予眠對著手機一陣搗鼓,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於是他把點單的手機推到蔣予眠的面前,“看一下加點什麼。”
坐在走道里的宋煬“呼”的一下,重重的喘了口氣。
“憋死我了,怎麼不問我想加點什麼?”
宋煬直接從蔣予眠面前拿過手機。
“怎麼還搶。”她笑著嘟囔了一句。
宋瑾坐在蔣予眠對面,安撫的摸了摸蔣予眠的手,“讓讓他吧,我看他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有呼吸。”
蔣予眠笑出聲來,“肺活量挺可以啊。”
“那可不。”宋年放下手機,“小時候我們經常拿著半盆水比賽憋氣,每次都是宋煬第一。”
“曾經的光輝不用再提,現在比賽我還會是第一。”宋煬邊說話邊把手機放回了蔣予眠面前。
伊清塵朝蔣予眠使了個眼神,讓她繼續點餐。
宋煬滔滔不絕,剛進來的味道彷彿聞不到了一樣。
“打個賭嗎?”伊清塵的身子往蔣予眠那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
“嗯?”蔣予眠有點好奇。
“你猜宋煬等會兒是吃兩口就不吃了,還是從今往後對螺螄粉改觀。”
“真香預警。”蔣予眠看向伊清塵,兩個人的眸中皆是笑意。
“英雄所見略同。”伊清塵輕聲回應。
老闆的聲音剛好從視窗傳來,帶著柳城獨特的口音,顯得格外熱情。
“10號桌的五份啦,都好嘍。”
三個男生起身,端來了全部的螺螄粉。
“炸蛋那碗誰的啊?”宋煬坐了下來,看著伊清塵端過來的兩個碗疑惑道。
“女朋友的。”伊清塵輕聲回應。
蔣予眠默默地注視著伊清塵,眸中繾綣著溫柔。
宋瑾不出聲,用力的掰開了一次性筷子,“真是多餘問這句了。”
他自言自語,率先啃了一口豬蹄,“嗯!”
帶著尾音的動靜吸引了一桌子人的注意,四個人紛紛投來了目光。
“腳不錯。”
一句話打出了沉默,幾個人被宋煬整得有些無語。
“吃點粉吧宋煬,別腳腳腳了。”宋瑾笑著開口。
宋年吸溜吸溜的,已經吃了好一會兒,嘴巴都被塞的鼓囊囊的,“好吃的,比我以前吃的好吃多…多了!”
宋煬一貫冷漠的臉上,在今天卻老是出現猙獰的表情。
“吃下去這口再跟我說話吧。”他還沒吃幾口,就拿起衛生紙擦了擦嘴。
蔣予眠看向伊清塵,小臉逐漸擰巴。
似是在說,不會我們猜錯了吧。
伊清塵依然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勾了勾嘴角,輕輕出聲,“等一會兒。”
果不其然,宋煬又拿起筷子,挑起一口粉吃了下去。
“嗯!”這次的聲音更大,惹得老闆都探頭出來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蔣予眠和伊清塵心照不宣的揚起了嘴角。
“一點也不臭啊。”宋煬感嘆。
“正宗的都不臭,怎麼樣啊宋煬,真香永不過時。”宋瑾看著此時又猛吃了一口的宋煬,沉默就是答案。
四個人幾個人相視一笑,低頭繼續吃粉。
斷斷續續的聊天聲音充斥在這間小飯館,多年以後蔣予眠才明白,真正的友誼就遍佈在最平凡的面前。
*
一頓飯過後,宋瑾拉著宋年和宋煬就要回家,幾個人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於是遂了她的意。宋瑾走的時候還朝蔣予眠眨了眨眼睛。
“剛剛點了一個小蛋糕,本來說我們五個人一人吃一點剛好夠,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蔣予眠主動攬上伊清塵的手臂。
他身子一頓,手部的肌群都緊實了起來。無論是牽手還是擁抱,只要是蔣予眠的忽然的靠近,他都有點招架不住,畢竟是第一次離女孩兒這麼近。
“那我們去拿蛋糕吧。”伊清塵努力平復著自己的緊張。
“好。”蔣予眠昂起頭看著他。
為了保證三個高中生的良好睡眠,幾個人約定的時間是下午一點,一路上的城市漫步加上飯桌上的談天說地,等到兩個人取到蛋糕的時候已經將近三點半了。
昕城的秋天,晝夜溫差很大,中午的夏天現在已經降溫到了現在的秋天,溫度很是宜人。
“我們去中心公園的亭子裡吧,人很少,給你簡單的過個生日。”蔣予眠笑著開口。
伊清塵拎著小蛋糕,牽著蔣予眠,慢悠悠的。
“可以,都聽女朋友的。”他垂眸看向面前的女孩兒,剛剛抵到自己的肩膀,小小的一隻,看著確實像小兔子,很可愛。
蔣予眠不知道伊清塵的心理活動,拉著他往前走。
兩個人坐在了亭子裡。
不同於其他的亭子,這裡有桌有椅,與其說是亭子,倒不如說他像個公園版的加頂露天台。昕城的綠化做的很好,亭子建於小溪之上,不遠處有個古風古韻的小橋,遠處是一汪清潭,春天的時候繁花似錦,丁達爾效應在這裡經常出現,所以在今年惹得周圍地區的人紛紛前來打卡。
蔣予眠小心翼翼的拆開了蛋糕,她掏出來包裡事先準備的打火機點燃了蠟燭。
“雖然沒有晚上那麼有氛圍感,但是我也想讓你的生日有這個儀式感。”蔣予眠和伊清塵面對面坐著,對視。
“許願吧,伊清塵。”蔣予眠的目光中始終帶著笑意。
“好。”
伊清塵閉上眼睛,從蔣予眠的角度看過去,少年面色溫柔,長眉舒展,眉骨深刻,鼻樑高挺,雙唇微微上揚。粉嫩的唇就這樣落入蔣予眠的眼中,她不禁又浮現出“看起來很好親”的想法。
口中的生日快樂歌不停地唱著,伊清塵在歌聲中睜開了眼睛。
這一剎那,蔣予眠忽然湊近。
唇瓣相碰,若即若離,如同蝴蝶翅膀的輕觸,兩個人幹瞪著眼睛,第一次接吻讓他們很懵,不一會兒紅暈就爬上了兩個人的臉上,心臟的跳動讓蔣予眠喘不過氣來。
蠟燭還沒有被吹滅,隱隱約約的煙味讓她突然抽離出這樣的氣氛。
她嗖的一下退回了身子,“吹,吹,吹蠟燭。”
蔣予眠別過頭去,輕輕抿著嘴巴,剛剛溫熱的觸感彷彿還沒有消散。
伊清塵這時才回過神來,“哦哦…”。
吹滅蠟燭,兩個人陷入了沉默,手還牽著,目光也在不停偷瞄。
“嗯……”蔣予眠率先打破了由自己惹出來的平靜,“雖說是,是提前過的生日,不過也是十八了吧,成年人,我親一口應該沒關係吧,不算哄騙兒童了……”
蔣予眠偷偷瞄了一眼伊清塵,看他沒有什麼異樣,接著開口:“有關係的話你也別擔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一聲輕笑從伊清塵的鼻底溢位。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他就不客氣了。
蔣予眠聽到聲音瞬間皺起了臉,笑是什麼意思啊?
“你……唔。”
沒說完的話被永遠堵在了嘴裡。
伊清塵拉過蔣予眠的身子,雙手捧著她的臉,少年的指間明明泛著一點冷意,卻燙的蔣予眠忘記了呼吸。熱烈的吻持續落下,伊清塵輕輕的就撬開了她的唇瓣,滑嫩的舌尖捲入嘴裡,像是觸電般,蔣予眠情不自禁的唔了一聲。
甜膩的聲音落入伊清塵的耳中,反而反而讓他加重的這個吻,溫柔的吻逐漸變成了唇齒間的交纏。蔣予眠的腦袋被穩得暈乎乎的,“嗯…”伊清塵感受到了女孩兒的不對勁,立刻鬆開了雙手。
蔣予眠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伊清塵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親吻還不會換氣就敢撩撥人啊,蔣予眠。”他的聲音染了一絲情慾,聽起來更是沙啞動人。
蔣予眠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我又沒有這樣親你……”
伊清塵無奈一笑。
蔣予眠逐漸平復了呼吸,“一股螺螄粉味兒。”
伊清塵:“……”
只一瞬間的呆滯,末了他又揚起了嘴角,“這樣更讓你印象深刻了。”沒等蔣予眠的回應,伊清塵又露出了狡黠的笑,“不然吃口蛋糕接著親?”
一陣風吹過,兩個人的髮絲被風微微吹動,蔣予眠看著伊清塵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