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彪抓住黃頭髮的手臂,反手一擰,這小子齜牙咧嘴。

奮力一推,黃頭髮跌跌撞撞的出了大門。

還有人試圖往牛彪身邊圍攏,被牛彪橫推,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被推出大門外。

“你們誰再敢往裡面衝,不要怪我的傢伙不認人。”

牛彪抽出自已沉甸甸的五四式手槍,槍柄上墜了一塊紅綢,紅綢在微風裡飄蕩,很是英武。

“啥時候能找到小女孩?”一個憨厚黧黑的男子叫到。

“誰家的小女孩?”

“我的侄女,在好好的在學校裡上課,不明不白的就失蹤了,學校不給說法,我們只有來找政府,鎮裡不給說法,我們就去縣裡,去省裡,去京城。”

“我剛來,還不清楚情況,瞭解了以後會給你答覆。”

“當官的都是這麼說,你們這是糊弄人,今天你們不給一個保證,我們不走了。’

“對,今天不走了,我們寧願坐牢,寧願吃槍子,也要找回我們的孩子。”有人附和。

“誰是女孩的家長?”牛彪問道。來圍堵鎮政府肯定有挑頭的,勸說了女孩的家長,上訪的群眾自然會散去。

沒有人回答,人群裡一陣靜寂。

一個老者走過來,說道:‘大兄弟,你是縣裡來的,不管你是多大的官,是不是當官的。孩子在學校裡上學,突然就沒有了,放在那個家庭裡都受不了。孩子的爹去年出車禍死了。剛才被抓進派出所的是孩子的娘,只要鎮裡個給我們答覆,什麼時候能找到孩子,我勸說他們回去。”

“我瞭解情況以後再說。”

“你去了解吧,我們在這裡等著,保證不鬧事,不堵大門。”

“好。”

牛彪去了派出所,派出所是一個獨立的院子,幾間瓦房。這裡的所長徐大剛不久前在睡夢裡被人爆頭,死了。目前是副所長馬根旺主持工作,所裡就三名正式警員,戶籍警安小慧,外勤警員盧濤。

找到馬根旺,馬根旺五十多歲,轉業兵出身,文化程度不高,鬍子拉碴。

“馬所長,我來向你報到。”

“牛彪啊,縣局治安大隊不好好的待著,來老鴉廟鍍金的?”

牛彪苦笑一下:“來跟您學習的。”

“跟我學習,我老了,以後就退在老鴉廟了,你年輕,在老鴉廟呆不了三個月會哭鼻子的。”

“我不怕這裡艱苦。”

“這裡經常死人,你不怕?”

馬根旺說這裡經常死人,估計是說徐大剛不久前被人爆頭的事,案子現在沒有一點線索。

“我就是來找死的!”

馬根旺翻起白眼,丟給牛彪一直劣質香菸。

“想找死容易,門口這攤子事交給你了。”

“到底咋回事,門口的群眾咋口口聲聲往鎮裡要人?”

“半個月前,鎮一中一個十三歲女孩失蹤了,我們進行了調查,那天是週五,女孩放學以後在同學家裡玩了一會兒,然後回跑馬嶺的家,路邊一個商店裡有監控,監控顯示女孩確實是在回家的路上走。女孩的娘半夜回家以後不見女孩,發動所有的關係人尋找,沒有女孩的影子。在學校裡鬧騰了幾次,學校有證據證明女孩確實是回家了,沒有責任,他們就鬧到了鎮政府。”

“是被人拐走了,還是被挾持,還是主動失蹤的?”

“我要是知道還說她娘是老婆?”

隔壁房間裡傳來尖利的叫喊,是那個女人.

“把女人勸回去,門口的人驅散,是你的本事。我去看看高書記,他被那個女人抓了蛋,去縣醫院了。對了,女人在的房間以後是你的,你在那屋裡住。”

馬根旺出了派出所。

牛彪來到隔壁房間,女人披頭散髮,胸前的小褂被自已撕破,一對飽滿若隱若現。

農村女人結婚早,看她的樣子,也就三十出頭,是農村不多的苗條身材,面板略黑,但是胸前很是白皙。

兩個協警見牛彪進來,趕緊出去了。

牛彪點上煙,說道:“大嫂,你們這樣做不對。”

“我要女兒!”

“找你的女兒得有一個過程,來政府鬧不是解決的辦法。”

“我不來鬧騰,你們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從縣裡來,今天剛到老鴉廟派出所。”

女人抬頭看看牛彪:“你是新來的所長?”

“目前還不是。”

“所長都辦不到的事,你一個兵蛋子能幫我找到女兒?”

“我盡力。”

“你們都在糊弄我。”

“把門口的人勸走,我給你想辦法。”

“找不到我的女兒,他們不會走,今天走了,我們明天去縣裡。”

“縣裡不是鎮裡。剛才的情形,縣裡早把你們抓了。”

“我不怕。我男人沒了,女兒也沒有了。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沒有一點意思,有本是你們槍斃我!”

看來這個女人是鐵了心要一直上訪。如果找不到她的女人,這個女人會成為一個上訪釘子戶。

“剛才我說了, 找人得有時間。”

“多長時間?”

“三個月。”牛彪之所以這樣回答,是因為三個月以後自已就死翹翹了。

“不行,最多一星期。我保證這一星期之內不來打擾你們。”

找一個失蹤者,誰都不敢保證一週能找到,多數失蹤者幾十年杳無音訊。

“一個月。”

“不行,就一週。”

“兩週。”兩週時間,會有一些線索,即便找不到人,也會取得家屬的理解,不再滋事。

“十天。”女人堅定的說。

“十天就十天。”不管怎樣,先把門口上訪的群眾支走再說。

“你給我寫個保證,保證十天以內給我找到女兒。不然不走。”

哪有辦案給當事人寫保證書的。

反正自已是將死之人,寫就寫吧,不然以後會天天被這個女人纏上。

牛彪找來稿紙,寫了:我保證十天以內找到失蹤女孩。

然後註上自已的名字。

又不是打欠條,這個字據,沒有一點法律意義。

女人不相信的看了一眼牛彪。

“這個你收起來,把門口的人勸走。你再回來,咱們說說你女兒失蹤的事。”

“你要按上指印。”

頭都磕了,不在乎一個作揖。桌上有印油,按上了自已的指印。

女子小心翼翼的收起紙條,然後往外走。

“大嫂,慢走!”牛彪又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