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停住腳步。

牛彪從自已帶來的換洗衣服裡挑出一件褂子,遞給女人:“穿上。”

女人感激的看了牛彪一眼,接過褂子,穿在身上。

不一會兒,女人回來,說道:“他們都回去了。你讓我回來做什麼?”

牛彪在隔壁房間搬來一把椅子,放到女人面前:“大嫂,我是真心幫你找女兒的,咱們聊聊你女兒的情況。你叫什麼名字?”

“和香。女兒叫黎娜,今年十三歲。在鎮一中讀七年級。”

“黎娜的學習怎麼樣?”

“學習很好的。去年她爸死了,成績下降了。今年的成績在班上名列前茅。”

“失蹤之前,有什麼反常表現嗎?”

女人思索了一下,搖搖頭:“沒有,很正常的,禮拜天下午,我把她送到學校,給她說週五放學我不一定會去接她,讓她自已回家。”

“別的女孩放學以後都是自已回家嗎?”

“不是,其他的學生放學以後家裡都有人接,我飯店找了一個活兒,給老闆說週五我回來,回來時候已經晚了,所以讓黎娜自已回家。都怪我,我要是不去打工,週五去接黎娜,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可是不出去打工,我們娘倆吃什麼?”

女人悲慼戚的說,眼睛裡湧滿淚水。

“都在什麼地方找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以後,不見黎娜,問了鄰居,都說沒有見她,我跑到學校打聽,;學校的門衛說學生早就回去了。我就讓村裡的人和所有的親戚找,到現在也沒有一點信。”

“你有小娜的照片嗎?”

“我沒有帶,家裡有。這裡有尋人啟事,上面有照片。”

女人遞過來一張紙,有黎娜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很漂亮。正是含苞欲放的年紀,難道是遇見了摧花惡魔?

問到中午,牛彪在鎮裡食堂盛了飯菜,給和香端過來。

吃過飯,碰見副所長馬根旺。

“那個女人還沒有走?”

“沒有,我詳細問了情況。’

“我屋裡有她的案卷,你拿去。”

來到馬根旺的屋裡,馬根旺遞上來一個檔案袋。

裡面有受理報案登記表、立案登記表、以及調查詢問筆錄等。詢問筆錄有老師的、同學的,沿途群眾的。

厚厚的一疊案卷,有了這些,能節省好多不必要的重複詢問。

“牛彪,我知道你的情況,來老鴉廟是委屈你了,你就在那間屋子裡辦公,以前是徐大剛的屋子,裡面的傢俱是所裡最好的,一會兒我讓小惠給你添一床被褥。”

牛彪知道,不久前,徐大剛在那間屋子裡死了,其他人膈應,不願意在那裡住。

“謝謝馬所長。”

馬根旺扔給牛彪一包煙:“那個女人交給你了,一定要穩住,千萬不能讓她到縣裡省裡去。高書記是關鍵時候,據說馬上要提拔副縣了。她一鬧騰,上級給記上,高書記的副縣就黃了。

怪不得高光上午在門口那麼賣力的給群眾做工作,原來是直接牽涉他的帽子啊!

“高書記沒事吧?”

”在縣醫院裡,一直蛋疼,不知道還管不管用了。”

“這女人下手挺狠的。”

“你嚇唬她一下,就說高書記蛋子破了,以後不能生育,構成重傷,要判她的刑。”

“高書記還準備繼續生育?”

馬根旺一笑:“你小子不懂,高書記半年前又娶了一個花媳婦,黃花大閨女。我看那女人的肚子一直平踏踏的,估計沒有種上。高書記種子不管用了,拿什麼拴住那女人?”

“馬所長,我剛才和那女人談的很好,再黑起臉訓斥,不合適,換一個人給他談吧。”

“也行。”

搞案件,要寬嚴相濟,恩威並施,一人唱紅臉,一個唱黑臉。這樣才能瓦解嫌疑人的防線。

如果高光真的傷情嚴重,和香真的就夠上了犯罪。

不過和香丟了女兒,再把她拘留起來,輿論炒作起來,不好收場。

馬根旺叫來盧濤,安排了幾句,盧濤走進牛彪的屋裡,不一會兒,裡面大聲呵斥起來。接著是女人啜泣聲。

牛彪在院子裡點上煙,不急於進去。和香他們的行為真的應該教育,換做作風粗暴的派出所長,今天非要抓幾個人不行。

內勤屋裡出來一個著警服的女孩。女孩身材高挑,面孔白皙,蜜桃把制服高高的頂起。

“牛彪,你要什麼樣的被褥?”女孩問。

想必她就是戶籍警兼內勤安小慧了。

“隨便,什麼都行。”

“給你一張狗皮行嗎?”

牛彪一愣,初次見面,這女孩說話這麼不著調。

“你要真給我買來狗皮褥子,還真的謝謝你 了。”

“我說你要什麼顏色的,喜歡床上什麼顏色?”

“白的,瓷白瓷白,摸起來絲滑的那種。”

安小慧臉一紅:‘你想的美,高書記床上有,你去摸摸,是不是可手、”

“一會兒我去看看。”

“你真敢看了,高書記不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安小慧笑著走了。

盧濤在繼續呵斥和香。和香的聲音也逐漸高漲起來。

“只要能找到我的女兒,我不怕坐牢,不怕被槍斃,我就是抓姓高的蛋子了,你們愛咋咋的,姓高不是什麼好東西,應該斷子絕孫------”

和香的聲音很高,在政府院裡罵黨委書記,傳出去不好。

萬一盧濤過火了不好收場。

牛彪走進屋裡,勸道:’盧哥,你也消消氣,事情出來了。和香認識到自已的不對了,真要是找到她的女兒了,讓大嫂給高書記賠禮道歉。高書記還沒有做法醫鑑定,誰知道是什麼傷害,以後再說,我給大嫂做了保證,十天以內給他找到女兒。先不要拘留她。”

“高書記那裡你給交代?”盧濤故意義正詞嚴的說。

“這兩天我去看看高書記,先替和香嫂子給他賠情道歉。盧哥你先過去,我保證和香嫂子不會逃走,高書記真的傷情嚴重,保證她隨傳隨到。”

“這可是你說的,我把話給高書記捎過去,高書記追究起來,你負責。”

“我負責,一定不會牽連盧哥。’

牛彪把盧濤推了出去。

和香坐在椅子上。捂著臉痛哭。今天是聽了孃家的哥哥攛掇,組織人來集體上訪的。要是女兒沒有找到,又牽涉好多人受到處罰,她這個女人真的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