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合力施展結界!不能讓他們趁亂逃走!快!!”神秘人望著煙塵緊張地喊道。說話間,手指快速跳動,掌印變換得很快,其餘武修也不敢怠慢,紛紛跟隨發力。很快,一道深藍色結界籠罩在附近,藍色的光幕上隱約能看到閃電的跳動,這光幕就連九霄未受傷狀態下的力量怕是沒法輕易打破。此時神秘人稍緩口氣,靜靜地等待揚起的塵土緩緩落下;就在眾人的目光死死地注視下,一縷幽光浮現出來。神秘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扇空間門。“莫要妄動!”神秘人叫住想要上前試探的武修。

“這..是撕裂出一方空間,門外與內裡完全隔絕?”神秘人一臉疑問地說。在此時,被撕裂出的光門似乎有要閉合的跡象,門的輪廓也在一點一點向中間收緊。“神主,要不我們追進去看看?這門一旦閉合,我們就完全斷了線索。”武修著急地問道。

“不可,此門並非宗門中專門開闢的傳送門。我們就算進去也不一定會和他們到同一個地方,而且此門進出皆於此處,一旦復原空間後,便不會再有機會出來。”神秘人頓了頓又說:“我們先且在這裡守著,如果待空間閉合他們仍舊不出來,那便由他們爛在裡面吧。”眾武修頓首作答“是!”

就這樣,眾人未敢放鬆結界,堅持著等待空間的閉合。將近過了半個時辰,在空間即將閉合之時,忽然震動起來,眾人紛紛神情緊張擺好姿態等待著最後的困獸之戰。此間安靜得可怕,個別武修臉頰上的汗珠,滑落地上都能清晰聽到。卻並沒有誰敢隨意動一動,生怕擦汗的瞬間裡面衝出人來。然而震動過後,只是“啵”一聲。好似一個泡泡被戳破一般,半天再也沒了動靜。

其中一個武修緊張地問道:“神主...這?完全是閉合了嗎?”神主並未回答,仍舊看著剛剛的方位。

“神主,那我們要不要先去追其他的銅鼎?”武修又問道。

“銅鼎缺一不可,我們即使拿到其他的鼎也沒什麼用,反而打草驚蛇。”神秘人說罷,又從懷裡掏出九枚玉簡。輕輕揮手,玉簡飛向不同的武修。“你們幾個,每人拿一個玉簡。一人留守梁,其餘八人向其他地區出發!任務只有兩個,一、先找尋銅鼎的線索,能鎖定具體位置最好。二、發現鼎的線索後各自跟進,即使找到鼎也不可妄動,守在其附近即可。一旦發現九霄,捏碎玉簡,我會立刻前往。誰要是出了岔子...”

“是!神主!我等定不負囑託,完成任務!”武修異口同聲回答,隨後向著各個方向飛去。

神秘人轉身對餘下的武修說道:“其餘人,與我一同回到九鼎臺,看看是否有什麼遺漏,儘量找到九鼎臺與九鼎有聯絡的東西!”隨後便不作停留,閃身而去。眾武修也緊隨其後離開了。

眾人離開後,留下破敗的院子,被擊碎的院牆瓦礫,都好像黎兒的過去般,蕩然無存。上午還承歡膝下的黎兒,呆呆地望著那回不去又最親切的地方,不曾發出聲響的任由淚水從臉頰滑落。

“好了,別看了。既然他們已經離去,我們也算暫時安全了。先將你娘安葬了吧。”隨即九霄一揮手,伴隨著院中又發出“啵”的一聲,一個鵪鶉蛋大的透明的泡泡碎了一地水沫,滲入地下,很快連痕跡都沒了。黎兒面前的畫面也是瞬間消失,此時她一低頭,看到躺在面前的母親,淚水徹底湧出。

九霄在附近搜尋了一圈,回來後緩緩蹲下道:“找到個不錯的石洞,依山傍水,洞內沒什麼水汽,也沒有蟲鼠之類的叨擾。之後將洞口徹底封死,倒也是個清靜地方,要不就那裡吧?”黎兒緩緩抬頭,淚水仍在眼角,但眼神卻十分堅毅。九霄不忍此場景,但看到一個稚童在半天內的轉變,內心也是唏噓不已。說罷便抬手一揮,想帶遺骸過去。

“神仙!求您幫我!”說罷黎兒重重地磕了個頭。

九霄有些驚訝,隨即扶起黎兒道“我叫九霄,雖原為仙帝,不過剛剛最後那一擊,誅仙隕鐵貫通氣海,現在的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連剛剛那群普通武修都敵不過了。”

“神仙,我想留著母親頭上那枚仙釘!那朵花...是我為母親帶上的,可卻害她丟了性命...這是母親為我做的一對梨花盤扣,一隻我留下,一隻就放在母親傷口上吧。”黎兒帶著遺憾和後悔哽咽道。

“好!”九霄看著黎兒靜靜地說道。

待安葬了黎母的遺骸,九霄吃力地揮出一擊,伴隨著山石崩塌,洞口也被土石完全封死。黎兒一手緊握著那根比自已手掌還大仙釘,一手握著母親繡的盤扣,不願離去。九霄看著黎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靜靜地站著。可也沒站多久,由於因為今日反覆受傷,更因氣海被貫通,處理完諸多事情的九霄終於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

“神仙!神仙!你怎麼了?”此時才回過神的黎兒十分害怕地喊著。畢竟今日剛剛失去母親,還來到一個不知哪裡的地方,眼前這人在黎兒的眼中已是最後的依靠了。黎兒趴在九霄身前不知所措,想去扶也扶不起。手掌觸碰到衣服下一個塊狀的東西,拿出一看,原來是今日母親給到神仙的玉簡。黎兒忽然想起母親說過,這枚玉簡已滋養900餘年,可以幫神仙療傷,而且母親清晰說過將來自已也可以繼續溫養這枚玉簡,可拿在手中,並不知如何使用。此時九霄腹中傷口因為剛剛封閉洞口時發力而又一次震開,仍舊在往外流血,黎兒沒別的辦法,索性將玉簡按在傷口,想著讓血溢位得慢一些。這誤打誤撞下,玉簡發出淡淡的光,很有靈性的淡光向傷口處聚集,彷彿是有些恢復的功效。黎兒不敢鬆手,就這樣一直按著。可孩子畢竟是孩子,不知什麼時候竟也趴在九霄身上睡著了。

就這麼過了一夜,黎兒手上沾染的鮮血也已乾涸,玉簡上卻仍舊乾乾淨淨。清晨的光撕破了夜幕,虛弱的九霄感覺有點喘不上氣。抬眼一看,一個大腦袋壓在身前。無奈只能輕輕叫醒黎兒:“黎兒,黎兒。”黎兒一激靈,坐起的同時兩手合抱於身前,此時才發現玉簡仍在手上的她,趕忙看向九霄的傷口。

“哈!神仙你的傷口真的癒合了!”黎兒驚叫道。

九霄微微抬起頭看去,的確是癒合了,而且小心地發現抬起頭的過程裡,並沒有因為使勁而扯痛傷口。九霄呼了一口氣,心裡也踏實了許多。他看向了黎兒手中的玉簡道:“這是你母親留下的玉簡?”

黎兒高興地點點頭,可又突然想起母親,隨即又是一臉愁容。九霄看到後也不多話,索性躺下將養著。在接下來的半月裡,黎兒在附近的樹下撿撿果子吃,渴了就在河邊找點水喝。而九霄只是偶爾喝點水,並不多。很少吃東西,好像並不需要吃東西一樣。黎兒覺得很是神奇!隨著半個月的恢復,九霄已經能隨意走動了。他們對這個新環境也多少熟悉了一些,水源,果腹之物等等。

“神仙,我們真的出不去了嗎?”這天早上,黎兒突然問道。

“我也不確定,據我所知,銅鼎不具備開闢空間的能力,這一切可能和你...”說到這突然停住,並未往下說。

黎兒若有所思,但也沒往下說,硬擠出一個笑容說道:“那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倒也不急,我雖然沒有性命危險,但是比起之前差太多了,勉勉強強算是散仙吧。我們就算出去了,也不如這裡安全。而你,目前看來也註定逃不開這條路了..”九霄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若你願意,我教你一些基礎的法門,至於能走多遠,得看你自已。”

“好!那我這就磕頭拜師!”黎兒眼中又一次閃過之前的那份堅定,說著就起身要行禮。

“且慢!我只是教你一些法門而已,並非拜師。我只是被鼎選為守護者,我也不會有自已的弟子。前幾日我也嘗試和鼎溝通,銅鼎並沒有意思要選擇新的守護,所以你也不用拘泥於師徒形式。”九霄不好意思地說道。

黎兒怔了怔,好像是有點失落,但也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謝謝神仙了!”

“目前來看,此封閉空間肯定是能有機會出去的,只是目前不知道契機是什麼,正好你需要成長,我也需要恢復。待我實力恢復,你也有一些基礎,我們再探尋出去之法。空間封閉之前,那神秘人也意圖要將九鼎一網打盡,那我們不出現,外面的鼎也是相對安全的。以九州的情況,還沒有什麼能傷到銅鼎。”九霄若有所思,又接著說道“黎兒,你可知你的母親是何許人?或許這脫離這空間之法,只能憑你的記憶找出了。”

“唔..我並不是很清楚...因為在這之前,我們一家只是平靜地生活著,我父親與哥哥一般都是進山打獵,母親只是漿洗縫補,照顧我們的飲食起居,我們從未發現她有其他能力。”黎兒靜靜地說。

“罷了,順其自然吧。你願意學一些法門,我便教你一些。至於將來怎麼樣,路要怎麼走,你都要自已做好選擇。好好記著我接下來說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