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實話說起來對於現在,傅清雅還是比較滿意的,畢竟在原來的世界,自已是一個病痛纏身過的人,也早就被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命不久矣!

說起來這樣的日子也不是不能過,只是家庭窮了點,孩子不聽話了點而已,只要努努力,全都能改變。

傅清雅想明白了,站在院子中間伸了個懶腰 ,只覺得渾身舒暢。

這院子一片安靜,只看見一個沈珞妍坐在廚房門口擇野菜,將不小心混入野菜中間的雜草給挑揀出來,當她的雙眼看見伸懶腰的傅清雅的時候,明顯亮了一下,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說話。

“你爹他們去哪了?”還是傅清雅受不了這尷尬的氣氛,率先開了口。

“爹他們去地裡了。”

“那你大嫂和小嫂呢?”

“大嫂去河邊漿洗衣服去了,小嫂子前兩天帶著小寶回孃家去了,還沒回來呢!”

經老小這麼一說,傅清雅倒是開始回憶了,這王小丫自 初來乍到的那一次以後,後面確實都沒見過,這小兒媳和老四確實像一個被窩裡出來的,慣會躲懶。

這幾天要不是為了把原身的家庭關係給弄弄明白,早早就出房門,在房間裡馬上就要給憋壞了。

其實照他們沈家這個狀態原身的幾個兒子能娶上媳婦那都是老天保佑,這不運氣好,老大和老四都娶上了,空了這中間兩個到現在都還沒著落。

老大呢,運氣好,碰上了比沈家情況還可憐的周家,周家孩子不少,足有5個,但都是女娃,在這個時空沒有男娃,那就是沒有頂立門戶的人,所以芸娘她爹就一直希望能生個兒子,可惜的是芸娘她母親在生孩子的時候沒有好好調養,生老五的時候傷了身子,不能生育了,加上在這裡若沒有個兒子是要被人瞧不起的,所以她爹就把在外面受到的氣全都撒在了母女幾人身上,一有不順心的事情對著母女幾人就是拳打腳踢,最後更是一麻袋土豆就將周芸娘嫁進了沈家。

那會兒正是土豆產量最高的時候,半點不值錢,原身那叫一個高興,直接佔了這個大便宜,直接就讓兩人搬到了一起,在官府那邊登了記就完事了,連酒席都沒辦。

原本自認佔了大便宜的原身對待周芸娘還算和善,但是兩人成婚好幾年,周芸娘連個崽都沒揣,這可氣壞了原身,即便是後來老大媳婦給她生了兩個孫女也不承認,只認為這周芸娘是個不下蛋的雞,所以每次都被原身指著鼻子罵,甚至還被威脅要讓沈乾休了她。

不過這也就是原身過過嘴癮,發洩發洩情緒的方式罷了,畢竟真休了,還得花錢去重新給娶一個回來,她的口袋哪裡還拿的出來東西。

再說了一個沈乾沒孩子算什麼,她又不是沒孫子,只要她的其他三個兒子有不就行了,這不又來一個瞎了眼的王小丫,鬧死鬧活的要嫁給老四,跟當初的原身那是一模一樣。

這王小丫也是爭氣,這年初剛進門,到了年末就給她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想當初小寶剛出生的時候,原身那叫一個稀罕,只是這過了兩個月,那股子熱鬧勁兒過了,也就不那麼熱切了,對待王小丫的態度也慢慢朝著周芸孃的方向靠攏。

要說這王小丫,真也就是個顏控,老四應該是繼承了原身和沈思哲的優點,相貌那叫一個標誌,加上這老四嘴巴也是甜的厲害,幾番花言巧語就給騙到手了。

面對光有長相,口袋光光的老四,王家那是相當的不滿,幾次上門來鬧,可惜鬧不過潑皮的原身,只能敗興而歸,要不是王小丫的肚子快要藏不住了,王家定然是不會妥協的。

至於王小丫和曾經的原身一樣都後悔了,奈何肚子裡懷了孩子,想跑也跑不掉,加上老四那張厲害的嘴巴,慣會畫大餅,這發財的美夢一直沒停過,加上前頭有一個老實巴交的周芸娘擋著,可不就能躲就躲。

過了許久,沈珞妍見她娘沒有半點反應就沒在說話了,低頭繼續開始擇野菜。

等到她擇完野菜在抬頭的時候,發現不知何時她娘已經回了房間,於是拿了靠在廚房門口的掃把開始打掃衛生。

直到傅清雅抱著被子再次出現在院子中的時候,她立馬扔下手中的掃把,跑過去幫忙。

“娘是要曬?還是要洗?”沈珞妍抱著比她還高的被子,悶悶的問道。

“洗!”這被子聞著就一股黴味,再不洗,傅清雅毫不懷疑它馬上就要餿了,那會兒就不是一股黴味了,而是一股餿味兒,一股臭味兒,要不是因為前幾天她的身體還不利索加上對於目前的情況瞭解的不夠透徹,她都不敢想象自已竟然這樣的地方睡覺,那真是太可怕了。

沈珞妍將手中的被子一股腦的扔進了院子角落的大木盆裡,這是傅清雅發現的沈家的有一大財產,一個完好無整的大木盆,傅清雅合理懷疑這可能是這個家裡唯一完整並且安好的器具,畢竟就連坐人凳子都缺了個角,一個完好無整的臉盆是一件多麼稀奇的事情。

扔好被子,沈珞妍就開始幫著拆被套,兩個人分工合作,一個拆被套一個晾被芯,在兩人近乎完美的配合下,很快就將一堆的被子給分裝完成。

總歸是大病初癒的身體,這才晾了幾床被子而已,就給傅清雅累的氣喘吁吁地,“老小,給我端條凳子來。”

沈珞妍立馬就去了。

傅清雅坐在凳子上休息,不過是閉目的功夫,再睜眼就看著沈珞妍端著比自已人還大的木盆準備走人了。

“你幹嘛去?”

沈珞妍沒反應過來,畢竟往常的時候傅清雅可從來沒有問過她,都是她看見什麼活就去幹什麼活,若是沒有眼力見什麼都不幹那可是要挨批的。

“我去給娘您洗被套,今個天氣好,早點洗了到晚上好乾,那樣娘就可以蓋乾淨的被子了。”

傅清雅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已一半高的小女孩,心裡滿是心疼,這都什麼人,都給人壓榨成什麼樣子,讓本該在開懷玩樂的年紀,這般小心翼翼又過分勤勞。

這被套都能圍著這小姑娘繞三圈了,讓她去洗河邊洗被套先不說能不能洗的乾淨,等會兒還要被沾了水增加了重量的被套給帶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