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她扭動著腦袋開始翻身尋人,發現身邊空無一人,那個“自已”拼死要嫁的老男人,也因為“自已”病了許久拋棄“自已”了。
傅清雅開始努力翻動著自已身體,希望能夠起來,但是痠軟的身體,肚子的飢餓不允許她這麼做,在她微微起身的時候就一個“用力”,將她給壓了下來。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引起了大大的動靜,驚得門口的兩人連忙捂住了自已的嘴巴,相互對視一眼,推門而入。
“娘?!”其中一人喊道。
傅清雅認得,這就是那個聲音清脆的女人的聲音。
“麻煩過來扶我一把!”迫切希望起身的傅清雅請求。
聲音出口的瞬間,不僅驚到了進門的兩人,更是驚到了傅清雅自已。
門外進來的兩人驚訝於傅清雅的禮貌;傅清雅則是驚訝於自已這老態龍鍾的嗓音。
想來任誰也無法接受自已突然蒼老了十幾歲。
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這許多,她憑藉著微光,在昏暗的環境中看見了兩個從外面進來的模糊的身影。
其中一人聽到她的呼喚,連忙幾個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扶住了她,隨著來人的靠近,微光照在對方的臉上,讓她能夠看清,這人正是記憶中自已的大兒子的媳婦——周芸娘。
再將視線投向門口半步未動的人兒,想來就是巴不得她早點下去見閻羅的小兒媳——王小丫了。
“娘,好點沒?”周芸娘擔憂的看著傅清雅,語氣中滿是關懷。
雖然傅清雅認同兩人的觀點,同樣認為原主真該死了,但是輪到自已的身上,這心裡總還是存著一點氣的,於是有些賭氣的說:“死不了!”
就這一瞬,她只感覺身下扶著自已的手僵了一下,足足愣了大概有五秒,才扶著她靠在了床頭上。
“娘,你餓不餓?”
還不等傅清雅回答,她的肚子已經給出了誠實的回答。
門口聽見動靜的王小丫立刻道:“娘,我這就去給你拿塊土豆去。”
說罷,飛似得來開了這個尷尬的地方。
徒留周芸娘一個人尷尬的待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傅清雅。
隨著天色漸漸變亮,傅清雅也看清了她的緊張。
這凝固了的環境氛圍,讓她覺得也難受的緊,於是吩咐道:“你忙去吧!不用在我這守著!”
只見周芸娘逃似的離開了她的房間,走到門口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臉朝下來個花式整容,看的傅清雅目瞪口呆。
她不明白,自已難道是什麼猛虎禽獸嗎?至於看見她這麼害怕?
周芸娘剛出房門不久,王小丫緊跟著就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塊大土豆。
飢餓的肚子實在難受的緊,她接過王小丫手中的大土豆就開始狼吞虎嚥,差點沒給自已噎死。
邊上的王小丫也是半點沒有眼力勁兒,就這麼瞧著她被噎住了也不見倒杯水來,好不容易通點氣,忙喊道:“快給我倒杯水!”
王小丫也不應和,直接奔了出去。
就在傅清雅緩勁兒的功夫,就見王小丫端著碗水進來了。
就著水,終於將喉間的土豆給順了下去,這下的傅清雅可再不敢大口吞嚼了,開始一口一口細嚼慢嚥。
她這麼吃著,邊上的王小丫也就這麼看著,半點沒有離開的意思。
站的筆直的王小丫,就像個門神似的,看的她心裡直發毛,她是吃一口看一眼,吃一口看一眼,盼著王小丫早點自已走,可以最後她這土豆子都吃完了,也不見王小丫走。
她不就吃顆土豆子,有啥好看的,她就不明白了!
於是她趕緊將碗中的水給喝了個乾淨,將碗遞到王小丫的手上並說道:“你自已忙去,別管了,我再休息一下。”
得了她的吩咐,這王小丫和剛剛的周芸娘一樣,飛似的離開了她的房間,就連被門檻磕到都一樣,直接驚呆了她。
她的記憶中她雖然挺可惡的,但至少還沒到讓人怕到這樣的程度吧??
天色漸漸大亮,屋外的聲響也逐漸大了起來,想來是大家都起來了。
不過身體疲憊的她,還想再休息片刻,吃了點東西,恢復了點體力的她,正準備躺下,就聽見門被“嘭”的一聲撞開了。
“娘,聽說你醒了!”
傅清雅一個激靈,這魂魄差點沒再次給嚇走。
扭頭看向來人,正是她的小兒子——沈亮。
還不等傅清雅開口,對方已經伸出了手。
‘什麼意思?’傅清雅一臉迷茫的看著對方。
“娘!”說完還抖了抖手。
‘到底什麼意思?’她試探性的將手放在了對方手上,不過得到的是一個揮手。
“哎呀!娘!你幹啥呢!”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不是你讓我這麼幹?”傅清雅更迷糊了,所以這到底是幹什麼?
“我什麼時候讓你這麼幹了,我讓你給我錢!錢,錢你懂嗎?”說起來對方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屑。
傅清雅更迷糊了,兒子能這麼對老母親的嗎?
“錢,我懂啊!不過我為什麼要給你?”傅清雅反問道。
“娘,我都跟二狗子他們說好了,我肯定能拿了錢去,你放心,只要你給我,晚些時候我肯定能給你抱回來一個大銀錠子。”
從記憶中得知,這小兒子沈志在家裡最得寵,又長了張好嘴慣會花言巧語,時常從她這裡騙些個三瓜兩棗,去做他的春秋大夢。
其實說起來傅清雅生病還脫不開他的關係。
也就不久前,沈志從她這裡騙走了一兩銀子,說什麼和人談好了做個什麼買賣,結果好了,被人騙了還不知道,就一會兒功夫,一兩銀子就這麼沒了,就連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個犄角旮旯裡了。
原主一個氣急攻心,就這麼病倒了!
傅清雅的心裡似乎也因為這件事堵著一口氣,上上不來、下下不去。
這上趕著的出氣筒,哪有不用的道理,傅清雅直接就是一句呵斥:“滾出去!”
要她說,這家裡的一個個是不是都不會看臉色,見傅清雅臉色不佳,竟然還上趕著說:“娘,那您先休息,等您休息好了,咱們在商量。”說完轉身走了。
這欠揍的語氣,讓她隨手抓起手邊的東西就想砸上去,可看看這一貧如洗的家,這還算有點用的東西可不敢隨便砸,不然那是砸一樣少一樣。
最後傅清雅還是輕輕的將東西放回了床頭櫃上。
‘不想了,不想了,休息!’
傅清雅剛躺下,瞧著房頂上的大洞發呆、思考若是下雨她可怎麼辦的時候,這門就又被推開了。
“娘!”這嗓音稚嫩,聽著是個女娃,年紀也不大。
待傅清雅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小姑娘面黃肌瘦、頭髮乾枯。
這娃娃看見傅清雅去瞧她,只見她雙目含淚,一把子撲在了傅清雅的身上,哭喊道:“娘,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