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要你三更死,豈能留你在五更。

身患癌症的傅清雅,經歷了痛苦的化療、靶向治療、手術治療,終究是沒能撐過去。

迷迷糊糊間彷彿見到了來自地府的黑白無常,天地不知的跟著就走。

當她再次醒來,發現自已出現在了一個自已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

這裡土牆泥瓦,破爛不堪,頭上的房頂,還破了一個大洞,天空之中高掛一輪圓月,一聲感嘆脫口而出:“又到十六了嗎?”

隨後才似反應過來,看著這個陌生的環境,驚坐起來,“這是哪裡?”

“看電視的時候還不覺得,原來心臟停跳以後的機器聲是那般刺耳。”

還不等傅清雅感慨完,只覺得腦海中開始翻江倒海的疼,這種痛感想來都可以比擬開顱手術不打麻藥了吧!

疼的受不了的傅清雅最終昏迷了過去,陷入了夢境。

夢境起,無常現。

傅清雅看著站在自已對面的黑白無常一臉茫然。

“實在對不起,是我倆的失誤。如今你陽壽未盡,卻被我倆勾了魂,如今你的屍骨已經火化,回去是來不及了,我倆無奈只能將你和原本該被勾魂的傅清雅換一換,否則你將再無轉世的可能!”

“是嗎?!”傅清雅沒有疑問,只有一臉的淡然,對於她來說死亡反而是解脫,因為她真的太痛了。

雖然她拼盡全力想要活下來,但是既然錯誤已經鑄成,無法挽回只能盡力彌補。

說起來還是要感謝他們,給了她一個還算健康的身體,不再受病痛的折磨。

“是的,非常抱歉。”黑白無常滿臉的歉疚。

“沒事,你們走吧!”傅清雅揮了揮手,淡然的說道。

“真的嗎?非常感謝。”黑白無常向傅清雅深深鞠了一躬,隨後轉身離去。

看著遠去的黑白無常,傅清雅又陷入了迷茫之中,對於將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傅小姐,為表感謝,關於這個時空傅清雅的記憶你將會悉數獲得。”逐漸遠去的黑白無常猛然回頭衝著她說道。

對於這對實習黑白無常來說,這是非常大的失誤,若是將傅清雅的生魂帶到閻王面前,他們倆的活可就不保了,更是萬幸傅清雅也不追究,開個小門還是簡單的。

此刻的她只想呵呵噠!

當她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飢餓的肚子,時刻在提醒她,應該補充能量了。

睜開眼,發現天才麻麻亮,這屋裡也只有一絲微光,還是頭頂的破洞帶來的。

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娘,我進來了。”一道帶著擔憂的清脆女聲傳了進來。“也不知道娘怎麼樣了?”

“哼!你擔心那個老不死的幹嘛!難道你忘了她是怎麼嗟磨我們的了嗎?我巴不得她趕緊死,都病了這許久了,竟然還不死,也真是命硬。還是趕緊死死掉,好把這家給分了,省的我們還要帶著那幾個拖油瓶……”

這破敗到處漏風的土牆,隔絕不了一點聲音,這些話語一字不落的全部都傳進了躺在屋內朽木床上傅清雅的耳朵裡,不過未曾掀起她內心的一點波瀾,因為她覺得罵得對。

昨晚自黑白無常跟她說完話後,她的腦海就像一臺放映機,將這個時空傅清雅的一生都看了一遍。

這是個錯位的時空,在她所學的歷史上從未存在過!

現在她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叫柳樹溝的地方,窮鄉僻壤都不足以形容,根本就是個未開發的地方,四周被山川包圍,只有他們這一小片地方被開發出來了住了人。

她的夫家原本是北方的富庶人家,但遇戰亂,有錢無權便是原罪,被眾人迫害,最後全家逃難,來到了這個偏僻之地,落戶居住。

萬幸出來的時候,身上還藏了一些錢財,來到這個小地方以後,上下打點一番,倒也沒有被怎麼為難,只是身上已經沒有什麼錢財了。

而這才是最為難得地方,一家老小十幾口,身上一點錢財都沒有,如何在這個地方生存,雖然它很偏僻,依舊需要貨幣來進行交易,所以這日子過的也是緊巴巴的,更重要的是這一大家子舒服日子過慣了,哪裡會什麼農活、雜活,分下來的地,從來沒有人去打理,變得雜草叢生。

到了如今都第三代了,這日子過的更加悽慘!

說起來這傅清雅的孃家日子過的其實還可以,又是獨女,家裡也是寵的緊。

她本可以選個更好的人家嫁了,奈何這傅清雅是個顏控,一眼就看上了沈家小子的樣貌, 吵著鬧著非他不嫁。

誰曾想,這就為之後的苦日子埋下了禍根。

俗話說救急不救窮,傅清雅孃家幫得了一回,幫得了兩回,幫不了一輩子,更因為幾次的幫忙都被傅清雅自已給拒了,戀愛腦的她容不得別人說她婆家半點不好,讓傅家兩口子都無奈放棄了,最後傅母拼著三十五歲高齡硬是又生了一個,之後再也不管傅清雅了。

這傅清雅自嫁進沈家以後,是又當丫鬟又當畜生,這家裡只要是個人都能使喚一聲她,只因陳家富裕時候,原本都是有人伺候著的,這不兒子娶親,在沈家老太太眼裡,正好多了個粗使丫鬟。

即便她沈家落魄了,兒子娶她傅清雅也是無奈之舉,對於她沈家老太太其實那是萬般看不上眼的。

到後來,傅清雅終於看清沈家,想要尋求自家父母的幫助,卻發現自家父母老早帶著弟弟遠走,離開了這個窮困得小村,她已經沒有孃家了。

她也想跑,但是卻發現自已懷孕了,最絕的是每次當她有想跑的念頭的時候,就又懷孕了,一想跑就懷孕,如此反覆幾次,她也累了,從此歇了逃跑的心思。

後來終於媳婦熬成婆,送走了上面的婆婆和公公。

兒子又娶了媳婦,這不就想將自已的遭受到那些不公平的待遇全都找回來,就可勁兒的造自已兒媳婦。

一想到這裡,傅清雅就忍不住的搖頭,這禍根都是自已的種下的,現在卻在這裡嗟磨自已的兒媳,將自已的不滿發洩在他人的身上,何必!

不過如今也算是自食惡果了,生了病也沒人願意來照顧她,讓她自生自滅不說,甚至希望她早入黃泉。

不過讓她稍稍有點接受不了的是,她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姑娘,因為病痛的折磨,從來沒有談過朋友也就算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健康的身體,直接當了奶奶,配了一個糟老頭子。

可悲!可嘆!看來還是想的太開了,應該找黑白無常討要點什麼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