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丫那事兒暫時算是翻篇了!吃過午飯,劉大山就來了,像是算著時間來的一樣。他一進院子,就看到沈亮和柳氏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嬸子,實在不好意思,上午地裡有些忙,沒能來,導致這會兒才來,沒耽誤您的事吧!?”劉大山一臉歉意地說道。

柳氏連忙起身,笑著回答道:“哎呦,你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嬸子找你幫忙,你願意來都很好嘞!趕緊進來,午飯吃了沒,沒吃的話,讓芸娘再給你做一點,你將就著吃吃!”

劉大山急忙擺手,“吃過了吃過了,就別忙活了!”

沈亮趕緊給他倆端了凳子來:“大山哥,來坐!”

劉大山坐在那還稍稍有些拘謹,昨天晚上家裡婆娘回來說,嬸子給了他們家一人分了十幾兩銀子,那怎麼好意思呢!他想著今天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跟嬸子說清楚。

“站著做什麼,坐呀!”

“嗯嗯,馬上坐,嬸子!”劉大山看了一眼傅清雅,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傅清雅叫他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不過既然已經坐下,他決定耐心等待。

很快,傅清雅也被沈亮拉著坐了下來。這時,傅清雅開口說話了。

“大山,嬸子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就直接開口了哈,我們家不是在擴大了,那半邊在修新房子嗎?下個月就能全部修好了,我就想著,這地大了,房子多了,原來的這些傢俱就顯得不夠用,肯定還得做新的傢俱!想著你有這個手藝,所以就讓妍妍去把你們給叫來了!”

聽到這裡,劉大山終於明白了傅清雅的意圖。打傢俱這件事確實是他的強項,而且他也很喜歡做這個工作。他扭頭看向了沈乾,希望得到更多的資訊。沈乾明白劉大山的意思,於是開口解釋道:

“所以我娘想請你來幫我們家打一些新的傢俱,就看你們有沒有時間,能不能抽得出空來!”

劉大山將目光投向傅清雅,臉上帶著些許疑慮地問道:“嬸子,您當真打算將打造傢俱這樣重要的任務託付給我嗎?”

傅清雅微笑著點了點頭,回應道:“當然可以,到時候沈乾會和你一起通力打造傢俱,縣城裡的生意如今已經步入正軌,短期內就算他留守也無妨。”

實際上,傅清雅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周芸娘懷孕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身體負擔會越來越沉重。

因此,傅清雅認為讓他們夫妻倆留在老家更為合適,以免到了城裡後忍不住要在店裡幫忙,不小心受到碰撞,那就麻煩了!

聽到這話,劉大山喜出望外,興奮地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此時,沈珞妍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笑容滿面地對劉大山說:“大山哥,請喝水!”

她剛剛放下碗,話音未落,一旁的沈小魚便迫不及待地叫嚷起來:“小魚也要喝甜水,姑姑!”

沈珞妍一聽這話,立刻把心思放到了小魚身上,趕緊跑過去照顧他。

劉大山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問沈乾:“沈途兄弟出門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沈乾微笑著回答道:“快了,我二弟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聽到這句話,劉大山才放心地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聽說現在外面不太平啊……”

傅清雅一聽,心中一緊,臉上露出一絲擔憂,連忙追問:“是又要打仗了嗎?”劉大山搖了搖頭,解釋道:“嬸子,打不打仗這種事我們怎麼能說得清楚呢?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只是我知道現在外面有些地方非常混亂,如果沒有咱們縣太爺的治理,我們這裡恐怕也無法過上安穩的生活啊!”

縣太爺?傅清雅突然想起了那個年輕的少年,不禁心生好奇。

喝完了甜水後,劉大山站起身來告辭,對傅清雅說道:“嬸子,那明天一早,我再來找你們。”說完,他便離開了沈家。

傅清雅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忙不迭地點頭說好,然後起身緊跟著沈乾,將劉大山送了出去。

次日清晨,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劉大山便帶著工具匆匆趕來了。

傅清雅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已親手繪製的圖紙,宛如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嬸子,您的這些傢俱都是……”

傅清雅嘴角含笑,輕聲說道:“對,這都是我自已苦思冥想出來的,畫工可能稍顯拙劣,倘若您看不明白,儘可以跟我說。”兩人聞言,如搗蒜般連連點頭。中午時分,沈乾看著傅清雅,面露難色地問道:“娘,這傢俱要得急,靠我們自已砍木頭怕是來不及了,只能去外面購買了!”看著老大那猶豫不決的樣子,傅清雅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不就是買些木頭嘛!

這能用錢解決的問題,而且兜裡又有充足的資金,那都不算什麼大事兒。

“行啊,傢俱可是要用好些年的,下午你就找人幫忙去買吧。質量不用追求最好,但起碼也不能太差,中等水平就可以了。還有就是,把後院那些雜亂無章的東西收拾一下,騰出來一些空間,這樣到時候你們才有地方打傢俱嘛!”

沈乾連連點頭,他剛低下頭準備繼續吃的時候,周芸娘就很貼心地給他夾了一塊肉。兩人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此時此刻,在餐桌上,大概最沒有心情吃飯的就是王小丫了。

她心裡一直惦記著自已的事呢!最近外面的風言風語傳得沸沸揚揚,讓人聽了心生恐懼。

好在那個張員外並不是本村的人,不經常來村裡。要不然,恐怕早就被人逮個正著了。

不過,就算只是被發現了,後果可能也不會那麼輕鬆,說不定會直接被沉入池塘。

因此,此刻的王小丫安分守已到了極點,在家裡縮頭縮腦,活像一隻鵪鶉。

用過餐後,沈蕪和沈亮回屋看書去了,沈珞妍則抱著沈小魚在院子裡嬉戲。

傅清雅望了一眼正在逗弄沈小魚的沈珞妍,然後轉頭看向坐在屋簷下,對著沈小魚玩耍的場景發呆的王小丫,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開口說道:“怎麼,今天沒衣服要洗啦?以前不都是兩天出一次門洗衣服,一洗就是一下午,如今這是咋了?沒衣服可洗了?還是說,終於知道自已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了?”

王小丫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怎麼,你現在管得也太寬了吧,我洗沒洗衣服你也要插手?”哼,真有你的,但願你能一直這麼威風!

至於傅清雅目前還不想插手此事,畢竟這才剛剛開始,況且那房子也尚未修好呢,老二還沒回來呢!她要等房子修好,老二歸來,待此事徹底鬧大,到那時再看老二如何處置吧!沈乾和劉大山出門託人採購木料去了,一家老小全都忙著收拾後院。

一切準備就緒,只待木料送達便可開工!

夜晚時分,沈乾特意尋到傅清雅,二人私下交談起來。

\"娘,二弟妹如今這般行徑,您究竟作何打算呢?\"沈乾面色凝重地問道。

傅清雅心中暗自嘆氣,她能有何打算?只能等待老二歸來再做決定。她深知此事無法由自已做主,便將這一想法如實告訴沈乾。

然而,對於沈乾來說,傅清雅的回答並不能讓他滿意。他內心感到無比困惑與痛苦,實在想不通為何二弟妹會如此行事。他不禁懷疑是否是因為自家二弟有什麼不足之處,才導致二弟妹做出這種事來。

\"娘,這件事確實應當由二弟親自來決斷。\"沈乾語氣堅定地說道。他認為只有二弟才能真正瞭解其中的緣由,並做出最合適的決策。

傅清雅聽了這話,心中十分欣慰,心想還好這孩子頭腦清醒。

於是,她柔聲安慰道:“你莫要憂心,此事定然能夠迎刃而解。我心中猶如明鏡一般。”

沈乾這才如釋重負。他回到屋裡,與周芸娘談論起此事時,周芸娘心中的憤懣猶如火山一般噴湧而出。

“這事情簡直令人羞於啟齒,二弟妹怎會如此愚昧糊塗啊!”

沈乾面帶微笑,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說道:“倘若那個人逼迫弟妹呢?難道這也是弟妹的罪責嗎?”

周芸娘凝視著沈乾,手中的衣服仿若失去了重量,悄然滑落一旁,她頓時瞠目結舌:“這......”

周芸娘輕輕吸了吸鼻子,聲音略微有些哽咽:“相公,此事乃是二弟的事,咱們還是莫要插手了,只管將自已手頭的事務料理妥當便好,娘那邊想必心中有數,否則也不會這般長時間按兵不動,你就莫要庸人自擾了!”

沈乾點點頭,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次日清晨,沈乾便趕著牛車送傅清雅、沈珞妍以及沈小魚回城。車上裝滿了糧食,這些都是當初傅清雅讓沈乾從村裡收購來的,價格比城裡便宜很多。

到了城裡後,傅清雅讓沈乾把牛車趕回村裡。

“娘,還是把牛車留在城裡吧,這樣我們使用起來會更方便!”沈乾說道。

傅清雅搖搖頭,說:“不用,我打算再買一匹馬回來。牛車你帶回去,我們家裡的田地在收完稻子後就沒有再耕種過了,你可以找個時間去翻翻地。有頭牛幫忙耕地會更方便一些。”

說完,傅清雅拿出一些銀子遞給沈乾,“這是給你翻地的工錢,別捨不得花錢,家裡的事情都交給你了。”

沈乾接過銀子,心裡滿是感動。他知道傅清雅一直很信任他,所以才會如此放心地把家裡的事情交給他處理。

而他也不會辜負這份信任,一定會好好照顧家裡,讓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聽傅清雅如此言語,沈乾這才趕著牛車緩緩離去。

店內一切安然無恙,金寶將所有事務都打理得有條不紊,那可真是好得不得了。

這回家已將近五日,手頭的功課猶如堆積如山,所以沈珞妍一回來,便迫不及待地放下東西,直奔繡坊而去。

傅清雅將熟睡的沈小魚輕輕放入屋內後走了出來:“這幾日,店裡可有什麼異樣?”金寶畢恭畢敬地回答道:“回東家的話,東家大可放心,店裡一切安好,這是這幾日店裡的賬目。”

傅清雅接過賬本,漫不經心地翻動了兩下,猶如翻閱著一本無關緊要的閒書:“待會兒你從賬上支取幾兩銀子,和花女一同前往成衣店,給大家從頭到腳添置兩身衣裳,天氣轉涼,可別讓大家受寒了!”

金寶頷首應道:“好的東家,那我先去忙活了。”

傅清雅又趕忙叫住了他,稍作思索,還是開口詢問道:“金寶,你對咱們的縣太爺瞭解多少?”

“東家怎會突然提及縣太爺,可是有何要事?”

傅清雅眉頭緊蹙,憂心忡忡地說道:“此次歸來,我聽聞他人所言,除卻咱們縣,其他鄰近的州縣皆是混亂不堪,因此我打探一下咱們的縣太爺,以防萬一咱們這裡也會陷入混亂,也好未雨綢繆!”

若是果真如此,她就必須深思熟慮退路了,此地臨近邊關,即便沒有戰火紛飛,暴亂也是頻頻發生,再加上人多嘴雜,其中更有不少異域之人。

金寶聽她這麼一說,立馬開口說道:“那應該不會!”

說完上前一步,湊到傅清雅跟前小聲說道:“我聽說咱們縣太爺是鎮北將軍的獨子葉清羽,本來他也想跟著鎮北將軍上陣殺敵的,但是鎮北將軍不願,十幾年前鎮北將軍的兩個兒子就在戰場上掉了命,就剩了這麼一顆獨苗苗了,所以鎮北將軍捨不得,就給他討了這麼個閒職……”

傅清雅心下了然,怪不得那天見那少年郎,一身正氣。

“好,我明白了,你去忙吧!”

金寶轉身離開了。

這樣瞭解一番後,好歹是讓傅清雅的心裡有了個底,這心中有底,才知道自已的下一步該如何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