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過工地後,傅清雅心情愉悅,漫步於鄉間小道,輕盈的步伐彷彿翩翩起舞的蝴蝶。
雖然農忙季節已經過去,但仍有許多人在田間勞作。有的人在翻土,有的人在施肥,他們忙碌的身影構成了一幅美麗的鄉村畫卷。這些勤勞的農民們都在努力讓土地變得更加肥沃,期待著冬季的大雪能像溫暖的棉被一樣覆蓋大地,待到來年冰雪消融時,土地將煥發出勃勃生機。
然而,當傅清雅走在路上時,一些婦女卻對著她竊竊私語,還不時地指指點點。這讓她感到有些困惑和不安,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低下頭審視自已,心中暗自疑惑:“難道今天的穿著不夠得體?或者臉上有什麼不妥之處?”但她又覺得不太可能,如果真有問題,剛才與她相遇的黃清一定會提醒她的。於是,她輕輕抬起手摸了摸自已的臉頰,確定沒有異樣。
正當傅清雅陷入沉思時,一個女人如疾風般衝過來,緊緊抓住她的手臂,迫不及待地開口說話,語速快得如同洩洪一般,噼裡啪啦地響個不停。
傅清雅定睛一看,原來是住在她家右邊隔了兩戶的鄰居,名叫吳啥。看著這位熱情洋溢的鄰居,傅清雅露出了友善的微笑,心想或許可以從她那裡瞭解到那些婦人們為何對自已指指點點。
具體叫什麼名兒,傅清雅還真沒記住!
只見這女人湊近傅清雅的耳朵,輕聲說道:“傅大姐,您不知道吧!”傅清雅一臉茫然,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自已應該知道些什麼呢?
那女人見傅清雅這副迷糊模樣,便自以為是地認為她什麼都不知道,於是拉著她小聲嘀咕道:“哎呀,傅大姐!我聽村裡人講,您家那個二兒媳可厲害了,從後山的竹林裡出來的時候,那衣服穿得可亂啦!”
傅清雅原本低垂的腦袋“唰”地一下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驚訝與疑惑,忙不迭地問道:“真的假的?”那女人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已也不太清楚,“這我也不清楚,不過村裡的人都這麼說,我覺得您還是多留個心眼兒比較好!”
說完,她的眼中流露出對傅清雅深深的憐憫之情。
傅清雅的心裡已然怒不可遏,心中暗罵道:“王小丫這個蠢貨,偷情竟然如此不小心,居然被人發現了!”原本她還想再隱瞞一段時間,等老二自已察覺,這樣即使老二情緒激動,至少也算家醜,不至於外傳。
可現在……唉!
如果她還是原主傅清雅,以她的性格,肯定無法容忍這種事,早就要求老二休妻,甚至連小魚都不會留下,畢竟一個不檢點的女人,誰敢保證小魚一定是老二的孩子?
但她畢竟不是原主,而且幼子無辜,怎麼能把孩子牽扯進來呢?所以她才一直將此事隱瞞下來,希望等到老二回來,讓他自已做決定。
想到這裡,傅清雅面色陰沉地拉住眼前的女兒說:“大妹子,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面前的女人聽到這話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說實話,村裡的所有人,不論是誰,都沒見過傅清雅對別人這樣客氣過。此刻,她的態度簡直可以用和顏悅色來形容。
只見那女人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哎呀,您這話說得太見外了!咱們都是當孃的人,自然會把孩子們的利益放在首位。有些事情能忍則忍,但如果這事真的坐實了,那肯定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傅清雅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對方的觀點。然後,她開口問道:“我記得你家裡有不少沙地吧?”
“確實如此!”女人連忙回答道。
傅清雅接著又說道:“沙地最適合種植紅薯了,如果你們家到時候有多的紅薯,可以賣到我家來。有多少我都收,就是這事……嗎?”
女人一聽,眼睛頓時一亮,激動地說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傅清雅微笑著點點頭,表示肯定。
那個女人立刻喜形於色,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並連聲道謝:“太感謝您了,傅大姐。我能保證這件事情絕對不是從我嘴裡傳出去的,但是其他的我就不能保證了。”
她的語氣堅定而誠懇,讓人不禁相信她的承諾。然而,傅清雅的臉色卻依然凝重,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會盡力保守秘密,但恐怕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我們自已也還是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的。”說完,她轉身朝著田裡走去,步伐顯得有些沉重。
她家裡每年種植的紅薯總是長得又大又甜,可由於沒有找到合適的銷售渠道,每年都只能便宜了自家的豬,讓他們吃了個肚子滾圓,實在可惜了。
這邊的傅清雅已經回到了家,進到家門的時候,沈小魚已然在沈珞妍的柔聲安撫下,如一隻歡快的小鳥,在院子裡盡情嬉戲著。
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小魚頭上那突兀的包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墨。
“哎呀,這頭上怎就冒出個包來?” 傅清雅心疼得心如刀絞,聲音都有些顫抖。
沈珞妍朝著二房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動作彷彿是在無聲地控訴著二房的不是。傅清雅瞬間心領神會,心中對王小丫的行為憤怒不已。
按常理來說,王小丫與自已的兒子已有一個多月未曾相見,理應更加親暱才是,可如今卻這般對待小魚。
這家裡的事情,不等傅清雅問,沈珞妍就開始到穀子豆子似得一股腦的都說了:“娘,大哥、三哥和弟弟上山砍柴去了,二嫂子剛剛清掃完那臭氣熏天的豬圈,覺得髒得要命,再加上小魚剛才不慎摔倒,哭個沒完沒了,她心煩意亂,便自顧自地弄了點熱水在屋裡沐浴,對小魚是不聞不問。”
傅清雅聽後,氣得差點昏厥過去。
她知道王小丫混,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王小丫竟然是這般不負責任,連自已的親生骨肉都不願悉心照料。
傅清雅心中氣憤難當,可是她不想將自已的這些情緒宣洩在沈珞妍的身上,於是她努力剋制的說道:“妍妍,你快去瞧瞧你弟弟屋裡有沒有筆和紙,取一些過來,隨後再去你大山哥家,請他來咱家走一遭,就說我有要事情要和他商量。”
沈珞妍儘管對母親此舉如丈二和尚般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毫不猶豫,風風火火地行動起來。
等沈珞妍像一陣風似的離開後,傅清雅迅速端來了一張長桌,猶如一位畫家開始在畫布上揮毫潑墨般繪製起來。
周芸娘在一旁看著,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娘,您這是在畫……傢俱嗎?”
傅清雅微微一笑,宛如春風般和煦地解釋道:“是啊,我剛才去旁邊的工地看過了,新修的那幾間房子差不多快要完工了,而且工頭說房子最多再有一個月就能修好。我想著到時候天氣會像冰窖一樣寒冷,所以想早點把傢俱打好,這樣我們就能儘早搬進去住啦。”
周芸娘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沒過多久,沈珞妍就像一隻小鹿似的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傅清雅見狀,連忙像呵護珍寶般關切地說道:“哎呀,你慢點兒跑呀,這又不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幹嘛跑得這麼急呢?”
沈珞妍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佈滿汗珠,手扶著門框,氣急敗壞地喊道:“娘,村裡……村裡人呢……”
傅清雅心中猛地一顫,似乎已經洞悉了她如此焦急的緣由。
她趕忙追問道:“村裡人究竟怎麼了?”
沈珞妍深深地吸了口氣,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讓自已的心緒平復下來,緩聲說道:“村裡人都在傳,二嫂子和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野男人有染!”
聞得此言,周芸孃的臉色霎時變得陰沉如墨,手中的針仿若被施了魔法一般,冷不丁地刺破了手指,而她卻毫無察覺,像扔垃圾一樣扔掉手中的衣裳,怒不可遏地吼道:“究竟是誰在胡言亂語!看我不把他們的嘴撕得稀巴爛!”
這段日子,周芸娘一直如影隨形地跟在傅清雅身旁,受其薰陶,脾氣也愈發地如火山一般暴躁。
沈珞妍又緊接著補充道:“大嫂,村裡人都在議論紛紛呢!”
周芸娘一聽,更是氣得火冒三丈,七竅生煙,她立刻轉過頭,對著傅清雅怒不可遏地說道:“娘,我們去找那些人理論去!”
傅清雅卻輕輕擺了擺手,滿臉無奈地嘆息道:“理論又有何用?這些個多嘴饒舌之人,只會聽他們想聽的,說不定我們這一去,他們還要說我們是做賊心虛呢!”
沈珞妍和周芸娘瞬間沉默了,現實似乎的確如此,但是若不吭聲,任由他人如此詆譭,那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娘,話雖如此,可我們若不解釋,任由他們肆意敗壞二嫂的名聲,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啊!二嫂到時候若是不堪忍受,萬一做出什麼傻事來,那可如何是好?”
沈珞妍心急如焚地說道,她的臉上寫滿了憂慮與不安。
周芸娘也趕忙點頭,深表贊同:“是啊,娘,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倘若弟妹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麼向二弟交代啊!”
傅清雅幽幽地嘆了口氣,宛如一朵嬌弱的花兒在風中輕顫,然而她的內心卻如明鏡般清晰,有著自已的盤算,只是不便和盤托出:“娘心中有數,這件事你們就無需插手了!”
沈珞妍和周芸娘交換了一個眼神,恰似兩顆流星在夜空中交匯,雖然心中仍瀰漫著擔憂的雲霧,但也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她們心裡深深的明白,傅清雅既然會這麼說了,肯定是有她自已的深意,她們也只能暫時先把這件事情扔在一邊先。
然而,她們的內心依舊猶如波濤洶湧的大海,充滿了不安,實在猜不透傅清雅究竟有何妙計來化解這個難題。
傅清雅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宛如春日裡的微風,輕柔而神秘。
她轉頭看向對方,輕聲問道:“你大山哥什麼時候才能到來?”
對方應道:“他說家中略有瑣事,再過一會兒他就趕來了!”
傅清雅微微頷首,宛如風中的柳枝輕輕擺動,表示已然知曉。
接著,她的語氣宛如潺潺的溪流,輕柔地說道:“好了,你們也不要再去惦記那個事情了,如果真有什麼變故,時候到了自然會出現在我們眼前的。”
畢竟老二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這事兒還是先藏著掖著為妙。
此刻,王小丫在屋裡豎著耳朵傾聽著外面的風吹草動,心中瞬間如亂麻般慌亂。
她不由自主地開始胡思亂想,莫非是上次在竹林偷情時,被人撞破了好事?
王小丫在屋裡像只無頭蒼蠅般來回踱步,心裡好似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焦躁不安到了極點。
不行,她絕不能如此坐以待斃。傅清雅那個老巫婆可不是好惹的主兒,要是讓她知曉了此事,屆時吃虧的必定是自已。想到此處,王小丫一咬牙,下定決心要先發制人。
她像一隻餓狼般走到床邊,猛地拉開抽屜,那抽屜裡的珠寶首飾如同一座璀璨的金山,瞬間點燃了她眼中的貪婪之火,渴望之情如潮水般洶湧。
這些珠寶首飾大多是那位富有的員外郎贈予她的,看似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但其實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值什麼錢,可惜王小丫這不識貨的,到時候終歸是會為自已的貪婪付出代價的。
然而,此刻的她心中卻如同一團亂麻,充滿了矛盾和掙扎。
一方面,她對這些財富的渴望如熊熊烈火,燃燒著她的靈魂;另一方面,她又如同驚弓之鳥,擔心一旦東窗事發,後果將不堪設想。
王小丫顫抖著伸出手,那手彷彿被施了魔法,不受控制地輕輕撫摸著那些璀璨奪目的珠寶。
她緊緊地握住拳頭,試圖將內心的慾望扼殺在搖籃裡,但眼中的掙扎卻如暴風雨中的海浪,越發洶湧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