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雅這邊前腳剛走,王小丫就如一隻歡快的小鹿,立馬又端著盆要出門去洗衣服了。

到地方的時候,張員外早已如熱鍋上的螞蟻,在竹林等了許久。

“小丫,怎麼這兩日都沒來!”

王小丫把盆輕輕一放,張員外便如餓狼撲食一般把她緊緊抱在了懷裡,迫不及待地去解她的衣裳。

王小丫嘟著嘴,順勢如一隻乖巧的貓咪躺在他的懷裡:“爺,我們這事兒好像已經被人知道了?”

“知道便知道了,大不了你去和離,跟爺回家。”

“爺~”王小丫嬌嗔的聲音,如黃鶯出谷,婉轉悅耳。

“爺的好小丫,爺快要忍不住了!”張員外如痴如狂,忍不住動作起來。

王小丫扭動著身軀,如風中搖曳的花朵,“爺,咱們到後面去一些,這裡風大,冷的很。”

其實跟風壓根毫無瓜葛,只是這位置實在太靠近村裡,如今的她已然身處輿論的暴風眼,實在不願在這個節骨眼上惹是生非。

張員外一臉淫邪地將人緊緊摟進懷中,嬉笑道:“無妨,爺不懼嚴寒,就讓爺來給你溫暖!”

“討厭!”

只見他三下五除二,便將王小丫的衣裳褪至腰間,整個人如餓虎撲食般埋進王小丫的懷中。

不多時,林子裡便迴盪起那令人面紅耳赤的靡靡之音。

完事之後的王小丫面若桃花,嬌俏可人,那無邊的春色讓張員外不禁又一次心潮澎湃,欲罷不能,又準備重振雄風。

“哎呀呀,爺,夠了啦!”

“怎就夠了,都兩日了,怎麼著也得補回來不是……”王小丫嬌嗔一聲,粉拳如雨點般落在他的胸口,緊接著又是一陣翻雲覆雨。

直磨得王小丫再次輕撥出聲,這才停歇下來。這一次結束後,王小丫累得猶如一灘爛泥,手腳綿軟無力,而張員外卻依舊生龍活虎,精神抖擻。

張員外心滿意足地躺在自已的外衣上,像個孩子般從旁邊散落的衣服裡掏出了一塊玉佩,遞給王小丫:“你好好收著,這可是我家祖傳的寶貝啊。”

祖傳的?

王小丫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不過臉上還是裝出一副清高的模樣,嬌嗔地說道:“祖傳的東西,你給我做什麼,該給你媳婦才對!”

一聽自已媳婦,張員外的臉色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不高興地嘟囔道:“給她做什麼?!都白瞎了這好東西,既然給你你就收著!”

王小丫這才喜笑顏開地收下了東西。

張員外抬頭看看日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小丫說道:“怎麼,今個不著急回去了?”“急什麼急,我今兒剛和那老虔婆吵了一架,才不想這麼早回去呢!”王小丫撅著嘴,一臉的不情願。

王小丫心裡暗自嘀咕:再說了,回去那麼早做什麼,現在周芸娘那婆娘懷孕了,她回去早了,等會兒又要讓她做飯,她才不幹呢,憑什麼讓她伺候那一家子老小!

“哦呦!你還會跟人吵架呢?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稀奇啊!”

“爺,你竟敢取笑我!”

“爺何曾取笑於你……”言罷,張員外如同餓虎撲食般緊緊抱住她,頓時又燃起了熊熊慾火,半推半就間,二人再度糾纏在了一起。

王小丫在歸家途中,雙腿仿若被抽走了筋骨一般綿軟無力,心中惶恐萬分,生怕被人瞧出了破綻,於是便如雕塑般坐在田埂上,苦苦等待,直至四下無人,方才起身朝家踉蹌而去。

這可是她娘傳授給她的秘訣,別看農村人看似沒什麼文化底蘊,可這女人一旦得到了滋潤,在外面溜達一圈,所有人都能一眼瞧出其中的端倪。

王小丫回到家中,便如受驚的兔子一般,迅速縮回了自已的房間,將那玉佩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反覆端詳,彷彿這是一件稀世珍寶,卻不知道這不過就是人家拿來哄人的玩意兒,根本就不值什麼錢。

王小丫在屋裡頭靜坐了片刻,就聽見外頭傳來了呼喊吃飯的聲音。

換上一身衣衫的王小丫這才緩緩推開房門,剛一出門,就瞧見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她身著一襲樸素的衣裳,年紀估摸在 30 歲上下。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在我家裡?”王小丫滿臉疑惑地問道。

周芸娘尚未開口,那女人便搶先答道:“回稟二夫人,奴名叫秋冬,乃是老夫人特意買來,專為家中洗衣做飯的。”

說完那人猶如腳底抹油一般,不等王小丫反應,轉身就溜回廚房了。

這算哪門子事兒啊?

就在這時,沈乾也踱步走了過來:“是啊,弟妹,前兩天你不是說讓家裡請個人來嗎?娘尋思著如今家裡的條件寬裕了不少,實在沒必要事必躬親,於是便買下了她,日後就讓她住在小妹的房間。”

話一說完,沈乾便熱情地招呼劉大山坐下吃飯,全然不再搭理王小丫了。

王小丫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她在家時,啥活兒都得她幹,如今周芸娘一回來,就買個人回來幫忙?!這心都偏到姥姥家去了。要說傅清雅偏心周芸娘這事兒,那確實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可買人這件事,還真就誤會傅清雅了,這買人可不單單是為了周芸娘,而是傅清雅深思熟慮後的明智之舉。

王小丫那副樣子,一看就知道靠不住,現在周芸娘又懷了孕,家裡可是有前前後後這麼多張嘴要吃飯呢!

讓王小丫做飯,難道大家要一起餓死不成?至於讓她伺候周芸娘,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那天,王小丫冒著巨大的風險去見了張員外之後,她瞧著外面風平浪靜,便以為這件事就像那過眼雲煙一樣過去了,心裡頓時輕鬆了不少。

不過,她還是央求著張員外以後換個地方碰面。

然而,張員外卻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彷彿這是一件多麼刺激的事情!王小丫剛開始還有些不情願,畢竟這可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那可是關乎生死的大事啊!

不過後來仔細一想,似乎也有幾分道理,而且這竹林如此廣闊,基本上也不會有什麼人會深入到這竹林深處來,她這才漸漸放下了心。

城裡,傅家水煮的生意不要太好,這天氣越冷來的人越多,店裡的食客,難得見到傅清雅,趕緊開口說道:“我說傅老闆,要不你去我們西街再開家分店吧!你看這大冷天的,我們從西街跑過來怪冷的。”

傅清雅笑著說道:“就是要跑跑動才暖和。”一邊說著,一把端上了一碗熱湯遞給了他。

看著屋裡坐滿的客人,傅清雅在心中默默記下了剛剛那位客人說的話,晚上店裡打烊的時候,就叫來了金寶。

“不知老夫人有何吩咐?”

“明天採買的事情你交給花女去,跟我去看一下鋪面。”

金寶是個聰明人,立馬就想到了今天白天的事情,想來老夫人應該也是動了心思,打算去西街開家鋪子。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傅清雅皺眉,心想這麼晚了誰在外面?

不一會兒,傅清雅後買來的跑堂就進來了。

“大牛,外面是誰在敲門?”

“回老夫人話,外面那人自稱二少爺,但是小的以前從未見過,因此過來叫老夫人去掌掌眼。”

傅清雅立馬從椅子上起身,帶著小跑朝外頭走了,門外站著的一人,傅清雅看身形立馬認出了那人。

“老二!”

沈途回過頭來,一看傅清雅,哈著手,立馬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娘,兒子回來了!”

傅清雅一看他的臉,鬍子拉碴的,身上的衣裳也很單薄,不知怎麼的,眼睛就有點發酸,這也不是親生的啊……

急忙將人拉進了屋裡:“快別傻站著笑了,外頭冷,快些進來。”

傅清雅本來還想拉著沈乾問些話的,金寶這個時候開口道:“老夫人,要不先讓二少爺洗漱一番先。”

傅清雅點頭:“好好好。”

說著就自已帶沈途去先前給他和我王小丫準備的屋子,屋裡啥都有:“對對對,老二你下洗漱,要是覺得累了,有話咱們明天再說,要是覺得還行,娘就在堂屋等你,你去了這麼久,娘可是滿肚子的話想跟你說呢!”

沈乾點頭,那邊武松也提了水過來。

沈途看著屋裡的擺設和佈置,躺在浴桶裡,渾身舒服的不行,身子也放鬆了下來,這在外面奔波了幾個月,沒有一刻是這麼舒服的。

泡了個澡,渾身舒暢了不少,又起身潔面,順手拿了一件在衣櫃裡的衣服,別說還挺合身的。

到了堂屋,傅清雅立馬指著旁邊用盤子蓋著的大碗:“餓了吧?我讓人給你下了碗麵,先吃墊墊肚子。”

以前很少感受到母親的溫暖的沈途,在這一刻突然……忍不住紅了眼眶的沈途,眼淚含在眼裡,要掉不掉,最後無言的端起碗,狼吞虎嚥的把整碗麵都給吃了。

等他吃完,傅清雅這才問起了他這幾個月的情況……

原來當初沈途走的時候,碰巧遇見了一個商隊,此後一起結伴而行,自已每到一個村裡,都會去打聽山裡有沒有麻椒,也不是所有村都知道麻椒,有些甚至連聽都沒聽過麻椒這個東西。

都是最後到了一個叫柳溝的地方,才聽到有他以自已家做藥材生意的藉口在村裡大量收購麻椒,當然為了不引起懷疑,他也收購其他的藥材。

自已則是在村裡找了一戶老實人,借住在他的家裡。

柳溝村地處偏僻,大家上鎮上趕集的時間也少,眼看著難得有人能來村裡收購,讓自家增加一筆收入,都提著籃子、簍子去到山上去了。

沈途幾天的時候就收上來了兩百多斤,還有一個別的藥材。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誰知道有一天下大雨,雨後山上蘑菇多,他還想去採一些改善一下口味,就是這運氣著實不好,就踩滑去了,滾了幾步,摔斷了腿。

本來馬上就能走的,硬是把時間拉長了半個多月,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剛能下床走路了,趕緊租了牛車,就把東西往回拉,生怕耽誤了傅清雅和來福酒樓的生意。

把東西交給來福酒樓後,又把自已收的藥材賣了錢,沒曾想還賺了好些銀子。

不過因為傷了腿,他不敢走太多的路程,就邊走邊停的收藥材,一邊收,一邊賣,回來的路上倒是賺了不少,經過上一個縣城的時候,來福酒樓的掌櫃的,說是讓回來臨江縣以後找一家傅家水煮的店,因此他才找了過來。

沈途說完以後,傅清雅不知怎麼母愛氾濫,忍不住的掉了幾滴眼淚,傅清雅心想,肯定是以前的“傅清雅”在作怪。

“你這一路也是坎坷,辛苦了!”

沈途搖頭:“娘,其實這幾個月我在外面學到了不少的東西,也認識了很多的朋友,其他什麼都好,就是甚是想念家裡人……”

這是實話,在外的遊子,有哪個不想家的?不想妻子孩子的!?

傅清雅對於沈途這次的歷練那是相當的滿意,“你能這麼說,說明你也成長了!”

沈途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荷包,遞給傅清雅:“娘,這是我這一路上買賣藥材所得,您過目!”

傅清雅搖搖頭:“你給我做什麼,你自已收著就是了,這是你憑自已本事賺的錢,該自已拿著!”

看傅清雅的神情不似作假,沈途便也就自已收下了。

“娘,這一路上,我聽到好多人說什麼水煮,我之前就在想這傅家水煮會不會您開的,沒想到是真的!”

一聽這個,傅清雅倒是來了興趣:“怎麼,咱們家的招牌這麼有名?”

“可不是呢嘛!一路上好多人說呢!”

聽沈途這麼說,傅清雅心中已經有了成算:“好了現在時辰也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天等小魚醒了,你來看看他!”

“小魚也來了?”沈途聽見自已兒子也在,心中歡喜不已,“那小丫呢?小丫有來嗎?”

說起王小丫,傅清雅心裡就有點彆扭,可又沒法說,真叫人難受啊!

沈途瞅見傅清雅臉色不太好,也沒再多問,心裡卻是擔心得不行,生怕王小丫做了啥惹傅清雅不高興的事兒。

最後傅清雅長長地嘆了口氣,又深深吸了口氣:“沒來呢,在村裡頭呢,等會兒你自已回去瞅瞅!對啦!小魚這會兒就在屋裡呢,你要不要去瞅瞅?”

“在這兒?”

沈途跟著傅清雅進了屋,就瞧見裹著小被子睡得正香的沈小魚。

沈途湊過去瞧了瞧:“小魚長大不少啊!”

傅清雅笑著說:“你也不瞅瞅你走了多長時間,他能不長個兒嘛?”

沈途點點頭,輕輕地摸了摸小魚的臉蛋,然後說道:“娘,那我先回去歇著啦!”

“去吧去吧!”

回到房間,炕已經燒得熱乎乎的啦,正暖和著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