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秋妮冥思苦想因何重生之時,秋家鬧翻了天。
秋老太太因為秋石頭花錢買了個女人回來,心裡不痛快,罵罵咧咧了一上午。
兒子找女人她不管,但是花錢她就忍不了。
妮子娘就是那敗家兒子用了三兩銀子買回來的,結果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生個賠錢貨還知道頂嘴氣她了。
這又花五兩,五兩銀子啊!那都是她一分一文攢出來的!
越想越氣,忍不住就開罵。
罵完秋石頭罵秋妮,罵完秋妮罵秋妮娘。這會聽見冷若汐在哭,又開始罵冷若汐。
事也湊巧,秋老太太正罵得起勁,村裡的二流子張小強正好路過。
聽見老太太又在罵人,就嘴欠地說:“老太太,你累不累啊?一天到晚的罵。你不煩,聽的人還嫌煩呢。你拿罵人當唱歌呢?唱歌你也不見得就唱得好聽。”
秋老太太正在氣頭上,哪裡能聽得了這話。
當即就衝了過去,要撕爛張小強的嘴。
張小強糾纏不住,想要走。老太太還沒罵夠,怎能讓他跑了。兩下拉扯間,老太太腳下一滑,一頭栽倒在門外的水溝裡。
張小強嚇壞了,急忙把老太太撈出來,送進了屋。
卻不想,老太太也不知是真淹著了,還是磕碰到了哪裡,昏迷了過去。
杜香姨嚇得大哭起來。
秋石頭一早就聽見他娘在罵,只當做是耳旁風。
屋外的動靜他也沒在意,他娘一天不罵幾回是睡不著覺的,罵吧,出出氣就消停了。
正在屋裡調戲美嬌娘呢,就聽見杜香姨的哭聲。這還不算,還有張小強在扯著嗓子喊他。
他這個氣啊!
這一天就沒個消停時候,能不能讓人安靜會了?
秋石頭一腳踹開門,屋裡的冷若汐被他嚇得又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秋石頭指著冷若汐惡聲惡氣:“閉嘴!再聽見你哭一聲,直接把你賣到窯子去。”
說完也不管身後越發大起來的哭聲,一步跨出門外。
東屋裡,杜香姨正趴在床邊嚎啕大哭。
張小強站在地上手足無措。
秋石頭一見這場景腦袋一懵,抬腿就朝張小強踢去。
張小強生生受了一腳,急忙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杜香姨看見秋石頭來了,忙收住哭聲,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快看看,娘,娘這是,咋了。”
秋石頭強裝鎮定,忙奔過去檢視,試試鼻息還有呼吸,他慌忙就往門外跑,嘴裡丟下一句:“跟我去找大夫。”
張小強跟著跑了出去。
有人去找大夫了,杜香姨這會也沒那麼慌了。
擦擦淚,去打了盆水,用布巾給秋老太太擦臉,又找來乾淨的衣服給老太太換上。
秋石頭和趙大夫進屋的時候,就見秋老太太面色慘白,嘴唇青紫。
趙大夫趕緊上前,手搭上秋老太太的脈門,沉思良久,又扒開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後抬眼看向張小強問:“怎麼會弄成這樣?你推她了?”
張小強趕緊搖頭:“沒有,沒有,就是她沒站穩掉溝裡了。”
趙大夫伸手在秋老太太頭上摸了半天,最後說:“應該是撞到頭了,我先開幾副活血化瘀的藥,給她先吃著,要是還不醒,就得上鎮上的大醫館去看看了。”
秋石頭連忙點頭,抓起張小強跟著趙大夫去抓藥了。
藥拿回來,秋石頭隨手把藥丟在杜香姨身上。
看見杜香姨眼睛溼溼的,忍了半天的火氣終於爆發了出來。他一巴掌摑在杜香姨臉上,嘶吼著:“哭,哭,你就知道哭,娘跟人吵架不知道拉著點嗎?你是死人嗎?一天到晚的,不是吵就是罵,都是你惹的,你還有臉哭!”
說著一腳踹了過去,杜香姨本就瘦弱,哪裡經得起他這一腳,被踹得直接從門裡飛了出去。
恰巧這時秋妮回來,一腳門裡一腳門外,就看見親孃從奶奶的屋裡飛落在院子當中。
她扔下揹簍就撲了過去,將杜香姨緊緊抱住,禁不住顫抖著聲音喊:“娘!娘!你沒事吧?”
杜香姨忍著劇痛,輕聲回應:“妮,別怕,娘沒事。”
這時秋石頭出來,滿腔怒火無處發洩,抬腳又要去踢。
秋妮怒從心頭起,一把抓住秋石頭踢過來的腳踝,用力往前一推,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就這麼直直的飛起砸在身後的門板上。
老太太的房門應聲而碎。
秋妮傻眼!
她……什麼時候這麼大力氣了!
杜香姨也嚇得忘了疼痛,抬手捂住嘴,眼裡流露出驚恐。
秋妮只懵了一瞬,伸手將她娘從地上抱了起來,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秋石頭雷霆般的咆哮聲:“反了,你真是反了!死丫頭你敢打你爹!!你給我等著,看我不打死你!!”
秋妮在心裡冷笑。來吧,我等著你打死我。
回到屋裡,她把杜香姨放在床上,想要去給杜香姨倒杯水,剛起身,手腕就被杜香姨緊緊拽住。
杜香姨抖著聲音,心有餘悸地說:“妮子,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打你爹?”
秋妮看著虛弱不堪的娘,看著她嘴角滲出的血,深感無力:“娘,他們是怎麼對我們的你忘了嗎?我只是想要阻止他打你。”
說著在床邊坐了下來,拉起她孃的手腕,還要再說些什麼,突然,腦海裡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體虛,勞累過度,腰肌勞損,風溼。當以甘草,麻黃,乳香,沒藥,殭蠶,蒼朮……等,研磨入藥……
藥的成分,熬製的火候,用的劑量等等,都在秋妮的腦中一一顯現。
秋妮腦子轟的一聲,這是……
她娘該吃的藥?
她怎麼會知道這些?
難不成……她會看病了?
還是……那個神秘的儲物間搞的鬼?
杜香姨看著秋妮在發呆,還以為她是怕了。嘆了口氣,剛要說什麼,秋妮猛地站起來,丟下一句:“娘,你先躺會,我去給你熬藥。”
出了屋子,來到廚房。看見秋石頭坐在灶邊熬藥,她轉身就要回去。
秋石頭一聲吼:“滾過來,給你奶熬藥。死丫頭長本事了,敢打你爹了?”
秋妮一聲不吭,過去乖乖熬藥。
秋石頭見她還算老實,也沒為難她,站起來走了。
秋妮心想,奶奶怎麼要喝藥了,那壯的跟牛似的身體,喝什麼藥。
盯著熬藥罐子,她穩了穩心神,心想在前世的這一天,並沒有發生爹打孃的事情,倒是奶奶因為爹花了五兩銀子買了冷姨回來,心裡不痛快,罵罵咧咧的一整天。這世和前世怎麼不一樣了?
又想,自己怎麼突然就知道娘得了什麼病,而且還知道怎麼治。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那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自己真的會看病了?
想到這裡,心裡默唸“給孃的藥,來。”
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出現在秋妮的手上。
她沒再耽擱,端著藥來到杜香姨床前:“娘,喝藥吧。”
杜香姨疑惑:“你哪來的錢買藥?”
秋妮轉移話題:“娘,爹怎麼又打你?”
杜香姨喝完藥,說:“你奶掉水溝裡了,可能是磕了腦袋,趙大夫說要是吃了藥還不醒,就得去鎮上看了。你爹心裡有氣,打我幾下撒撒氣。”
秋妮不解:“掉水溝裡了?中午不還活蹦亂跳的罵人嗎?怎麼就掉水溝裡了?”
杜香姨嘆氣,把家裡發生的事跟秋妮說了一遍。
秋妮:“我奶也是自己作的,人作有禍,天作有雨。我爹也是,都這樣了,他還有心找茬,心也真夠大的。”
杜香姨緩了一會,感覺身上沒那麼疼了,掙扎著想起身:“我得去看著你奶奶,別真不好了。”
秋妮翻了個白眼,一把按住她娘:“你躺著吧,這個家沒你也散不了。自己身體都什麼樣了,還惦記別人呢。我去看看她吧,灶上還給她熬著藥呢,正好給她端過去,你不用管了。”
說完,轉身去了廚房。
杜香姨只得又躺了回去。
來到東屋,秋妮一眼就看見老太太緊閉的雙眼和泛青的嘴唇。
她心念一動,何不就此試試她是不是真的能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