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妮掃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老太太,決定先試試再說。
她伸出指頭輕輕搭在老太太的手腕上,果不其然,腦子裡立即被一連串的聲音佔據。
病症,病因,救治需要用什麼藥材,熬製需要多久,用多大劑量,一應俱全。
秋妮大喜,自己真的會治病了!
有了這個技能,自己豈不就是絕世名醫!
更絕的是,她甚至都不用自己熬藥,只要想著藥,藥就會出現。
秋妮高興得想飛起。
她怎麼突然就會這些了!
難道這是老天作為她重生的補償?
坐在床邊,忍不住想這一天的經歷。
想著想著,她突然靈光一閃,難不成是那塊在她手裡消失的石頭?
對,肯定是那個石頭的關係。
不然,沒法解釋在她身上發生的這些變化。
先是那個她能隨手取物放物的地方,那地方叫什麼呢?
她看不著,摸不到,卻能使用它。
好像只要她想,她就能要什麼有什麼。
她腦子裡跳出一個詞來,空間。
哦,對,就叫它空間吧。
再有就是診病,治病。還有那些藥材的名字,藥性,用法用量。
這些可都是她以前從沒接觸過的東西,突然間就會了,還用得如此得心應手,就像這些東西原本就是刻在她骨子裡的一樣。
想著想著,她突然睜大眼睛。
還有還有,還有一個,是她力氣特別大了!
在山上她就隨手丟了塊石頭,她真沒用力。
也沒想真能打到兔子,但是,神奇的是,竟然就真的把兔子給打死了。
腦門都給砸出個窟窿來,這得多大的勁。
再有,回到家時,娘哭爹罵院子裡亂做一團,她竟然能一個用力將爹掀飛了出去。
思及此處,秋妮再也掩藏不住心底的驚駭,她張大嘴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自己這是得了神力了?
伸出手掌在眼前細細打量,仍然是那隻白皙細長的小手,沒有疤痕,沒有特別之處。
秋妮想著,肯定是那塊白中帶金的石頭融入了她的身體,不然,她不會發生如此鉅變。
又低頭看向奶奶。
這個老太太年輕時就守寡,就只有爹這一個孩子。性情又囂張跋扈,整天作天作地,滿嘴汙言穢語。
她要是有一種能改變人性情的藥就好了,給老太太吃點,別讓她有事沒事的整天罵人,那世界可就消停多了。
想到這裡,腦海裡自然而然出現了一個名字:失魂散!
秋妮一愣,還真有!
不過,一聽這名字也不是什麼好藥。
她在腦海裡想著關於失魂散的一切,果然,這是一種毒藥。不過只要不逆著藥性來,就不會有事。
秋妮放心了。奶奶雖然可惡,但她也不能害死奶奶不是嗎?
隨即一伸手,“藥來!”
下一瞬,在她手上出現一碗藥。
秋妮想也不想,端著藥捏開她奶的嘴,直接給老太太灌了下去。
她知道,她能拿出來的都是真的。
包括她的醫術和腦子裡出現的所有東西。
她端起剛剛在灶上熬好的藥,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腦海裡浮現出這湯藥的成分和功效。
秋妮在心裡默默點頭,對症。
又捏開老太太的嘴,把這碗也灌了下去。
她也不急著走,站在床邊盯著老太太看。
只片刻,老太太緩緩睜開眼睛。
秋妮忽閃著發亮的大眼睛,用探究的目光盯著老太太看:“奶,你醒了?你好了嗎?哪裡疼嗎?”
秋老太太沒想到一睜眼,看到的竟然是自己一向看不上的孫女兒,在床前噓寒問暖。
心中軟了幾分。
她動了動身子,沒感覺到疼痛。
她又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一個包……
秋妮……
秋妮伸手扶起奶奶,說:“奶,我剛給你餵過藥了,應該沒啥事了,頭上有點瘀血,等吃幾天藥就能消了,沒事的。”
秋老太太沒再說話,任由秋妮扶著她坐起來。
正說話間,杜香姨進來了。一進屋就看見老太太正坐著呢。驚訝道:“娘!你醒了!”
秋老太太看向她,有些氣虛的問:“那個死二流子跑了吧?”
秋妮一陣無語。都這樣了,還不忘掐架呢。
杜香姨剛要說話,秋妮搶著說:“奶,你別管他了,好好養身子,他跑不了的。”
秋老太太也覺得他跑不了,沒再多問,扭頭看向杜香姨罵道:“石頭呢?死屋裡了嗎?整天就知道花錢。五兩銀子啊,幹什麼不好,就整回來個哭喪鬼。從早上進院子就沒住聲的哭,哭得我這個心煩。真不知道買這麼個玩意回來幹啥?我早晚讓你們給磨死。妮子娘,你做飯了沒?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吃飯,你是想把家裡人都餓死嗎?”
剛罵幾句,突然喉嚨癢的厲害,一陣猛咳之後,又覺得心慌了起來。
她忙閉上嘴,緩了一會,這才好了。
秋妮心裡偷笑,看來那失魂散起作用了。
杜香姨趕緊說:“娘,我這就做飯去,這就去。”
秋妮扯過被子給老太太搭在腰上,說:“奶,你剛醒,別說那麼多話,要不該頭暈了,先躺下歇歇吧。”
她拉著杜香姨一起出了屋。杜香姨去了廚房,秋妮想著一會讓娘把兔子燉了吧。
自己有空間了,以後想吃啥有啥,娘和冷姨也都得補補身子。
藉著收拾揹簍的機會,秋妮把兔子拿出來,拎到廚房,杜香姨一愣,問:“哪來的兔子?”
秋妮:“打豬草撿的,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咬死的。娘,晚上燉了它吧。”
雞飛狗跳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秋妮躺在床上,回想著這一天的經歷和多出來的那些本事,忍不住揚起嘴角,輕輕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