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妮拎著揹簍來到山上,這具十三歲的小身體單薄瘦弱,面黃肌瘦。

她低頭盯著自己腳上已經磨的露了腳趾的布鞋,秋妮深深嘆一口氣。

很明顯自己是重生了。

可是為什麼會重生呢?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她重生的呢?

看樣子娘是沒有重生的。

那麼冷姨呢?應該也不是。

不然不會一直哭,而且她還是重生在冷姨來家裡的第一天,應該不是了。

家還是以前的那個家,奶還是以前的那個奶奶,一切都沒有變。

到了山坡上,秋妮再也無心打什麼豬草,她把揹簍放在一旁,開始搜尋前世的記憶。

前世,她和冷姨還有娘,從家裡逃出去後,在嵐婁鎮落了腳。

她們在鎮子邊上一個荒廢多年的院子裡住了下來,院子雖然破敗,收拾乾淨倒也是個棲身之所。

冷姨原本就識文斷字,便找了家藥店做起了賬房先生。

娘因為長期受到奶奶和渣爹從心靈到身體的雙重摺磨,身體早已羸弱不堪。但是孃的女紅好,她又是閒不住的性子,便在家裡接了些漿洗衣裳和做繡品的活。

秋妮則是留在家裡幫著娘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事,冷姨教她識字並且規定,每天必須學會三十個字,白天讓她在家練字,晚上冷姨下工後要檢查。

這樣的日子雖然清貧卻也充實。

就這樣,一晃過了兩年。

想到這裡,秋妮覺得她很慶幸生在了嵐山國。嵐山國不僅女子可以經商,還可以科考做大官,當然若有足夠的武力做土匪都是可以的。

記憶裡的最後一天,冷姨一大早就離開了家去藥鋪上工。娘取來一沓新做完的繡品,讓她去鎮上給劉掌櫃送去。

一切都是那麼正常且平靜。

想到此處,她瞳孔一縮,原來變故發生在這裡……

當時,她拎著包袱,剛拐出衚衕口,就被人用帕子捂住口鼻,連來人是男是女都沒看清,就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嗆暈了過去,來不及呼救就沒了意識。

再往後……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思索了半晌,仍是毫無記憶。

再醒來就是到了這裡,回到了她生活了十三年的原來的家。

秋妮一陣茫然,是誰襲擊了她?

想的腦袋隱隱發痛,還是沒有一絲頭緒。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抬頭看天,該打點豬草回去了,不然奶又該罵起來。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忽然發現遠處有什麼東西在隱隱發光。秋妮趕緊跑過去,看見一個白色中泛著金光的石頭靜靜地躺在草叢裡。

她撿起白石,入手溫熱,異常的圓潤光滑。

心裡想著這石頭可真漂亮,沒準是個好東西呢。

將石頭託在掌心上摩挲著,感受著石頭的溫潤。

突然,那白石金光大盛,璀璨奪目。

秋妮被刺得閉了下眼睛,她心裡一驚,剛要將石頭扔出去,卻是已經晚了。

她只覺手心一燙,哪裡還有白石的蹤影。

秋妮心下大駭,急忙用力拍打手掌,張開雙手就是一陣猛搓。

白石猶如石沉大海,沒了蹤跡。

她抖著手,壓下心頭驚懼,感覺身上並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放下了心。

這是什麼東西?

怎麼到手裡就消失了呢?

應該並不是進入到她身體裡了,那麼大塊石頭怎麼可能會鑽進手裡的。

想到這裡,秋妮倒也不擔心了。

她拍了拍身上洗得發白的交領小褂,抬手理了理耳旁散落的頭髮,心裡又是一陣不甘。

吃不飽穿不暖,冬天沒有厚棉衣禦寒。

娘起早貪黑的幹活,累的腰疼,奶奶都不願拿幾文錢給娘買藥。

她和孃的身上沒有一件像樣的衣裙,頭上沒有一隻釵環,就連鞋子都是破的。

這也就算了,每天還要忍受奶奶無休止的謾罵,還要忍受爹喝醉酒後的毆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在經歷過後來嵐婁鎮的生活,這樣的日子,她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找了一片草葉茂盛的地方,秋妮認命的割起豬草來,不經意間,眼角餘光瞥到一抹白色。

秋妮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隻雪白的野兔,正低著頭津津有味地吃草。

秋妮眼睛亮了,這可是好東西啊,弄回去可以改善改善伙食。

她隨手抓起一顆石子就扔了過去,只聽“砰”的一聲,白兔應聲而倒。

秋妮有點不敢置信,這麼準的嗎?她什麼時候準頭這麼好了?

管不了許多,趕緊跑過去,一把提溜起兔子,拿到眼前細看。

還別說,這兔子還挺胖的,足有五六斤。腦門上鮮血直流,已然是死透了。

秋妮心想可惜了這張上好的皮毛,不然扒下來,只皮子也能賣個好價錢。

心思一轉,又犯起愁來。

要怎麼拿回去啊?這血呼連拉的藏在揹簍裡也不現實,被奶奶看見又會給搶走,別說吃肉,就是連根毛都到不了她跟娘嘴裡。

這要是有個地方存放就好了,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拿出來,神不知鬼不覺。

可是,放哪呢?

秋妮環顧四周,這一處較為平坦,別說山洞,連個土坑都沒有。

腦海裡想著要怎樣才能把兔子藏好,突然覺得手裡一空,手上的大兔子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秋妮僵在原地,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兔子呢?

兔子……兔子去哪了?

兔子你快回來!

手上忽然一沉,秋妮眼睜睜的看著大白兔子重新出現!!

秋妮嚇得大叫一聲,手一哆嗦,直接把兔子扔了出去。

這……這也太嚇人了……

秋妮瑟瑟發抖。

她直覺認為這是個成精的兔子,卻不小心被她給打死了!

秋妮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過了好一會,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兔子還是僵硬地躺在地上,秋妮還在心驚膽戰的盯著兔子看。

秋妮想著,應該沒什麼事了,真要是成精的,這麼半天也死透了,就這麼扔了太可惜了,不如拿回去,就是不吃賣幾個銅板也是好的。

心裡想著就要伸手去拿,誰知心念一動,原本在地上的兔子又消失了。

秋妮驚魂未定,緩了好半天,四周無人,不可能是他人搞的鬼,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過了好一會,心神稍穩,她坐在地上琢磨起來,剛才兔子是怎麼出現的了?

她心裡著急,在心裡喊,兔子快回來,兔子就出現了!

那兔子又是怎麼消失的?

哦,對了,她兩次都想要把兔子帶走,兔子就消失了!

秋妮……

這不是真的吧?

要不再試試?

她在心裡默唸“兔子快來。”

“砰”兔子出現在她手上。

秋妮差點驚掉下巴。

原……原來是真的!!

真是她想的那樣!!

她急忙又在心裡默唸“兔子收起來。”

兔子憑空消失。

秋妮興奮的差點跳起來,她這是有了什麼不得了的本事了嗎?

懷著激動雀躍的心情,秋妮反反覆覆試了很多次,這才確定,真的是她有了一個不知道應該叫什麼的儲物的地方。

心思一轉,既然兔子能放進去,那裡面會不會還有什麼東西能拿出來的?

她試著在心裡默唸“肉來。”

“砰”,一大塊豬肉出現在她手上。

秋妮心裡狂跳,繼續默唸“肉包子來。”

“砰”,肉包子出現。

又念“新衣服來。”

“砰”,新衣服出現。

“新鞋子來”

“砰”新鞋子出現。

“治娘腰疼的藥來。”這回秋妮將物品細化,為的就是試試能不能真的管用。

“砰”,一碗藥,平平穩穩地出現在秋妮的手掌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熱氣。

秋妮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

她終於可以不用忍飢挨餓,不用再大冬天的挨凍了!

她可以給她娘調理身體,讓她娘不用再受病痛折磨了。

她可以給冷姨買好看的衣服,不用讓冷姨再去拋頭露面打零工了。

她太高興了!!

將所有的東西一併收回儲物間,又打了滿滿一揹簍豬草,壓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一路飛奔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