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慕白回到府上的時候已經深夜,在去書房和伊從靜院子的交叉口停了下來。

駐足良久,終是常青上前問道:“相爺,夜深了。”

安慕白淡淡道:“孕靈丹送過來了嗎?”

常青從懷中拿出白衣送過來的瓷瓶,遞給安慕白。

安慕白淡淡的接過,從裡面倒出一粒,又把瓷瓶放回常青手中,“剩下的一顆給那人服下。”

說完便擺手示意常青不用跟著他,他則向著伊從靜的房間走去。

常青則是看著安慕白離去的背影愣了一下,相爺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夫人的身體…上一次難產…

安慕白這邊來到伊從靜的院子,在看到門口候著的鷹一後,微微頷首。

鷹一知道安慕白示意她下去,只好作揖後離開了。

安慕白卻是在屋外駐足。

不知過了多久,伊從靜實在是搞不懂安慕白到底要幹嘛,明明早就來了,就是不進來。

“怎麼?相爺在想什麼?”

伊從靜開啟房門,就看到安慕白熾熱的眼神看著她。

她趕緊避開,有些不自在的道:“相爺,不知…有一事還想拜託你。”

安慕白看著伊從靜一直看著別處,也不看他,眼中閃過刺痛,緩緩走進屋子,坐在了椅子。

伊從靜見狀立馬上前給他添茶。

安慕白掃了她一眼,袖中的手緊了緊,淡淡道:“何事?”

伊從靜還從未見安慕白這麼好說話過,她猶豫道:“那個我想重新回暗獄。去第七層可以嗎?”

暗獄一共十層,越往上,上面的訓練以及廝打越是殘酷,可謂是暗獄每一個只要是升層級的人,腳下一定踩著鮮血上去的。

每一層級的人負責接到的任務不同。練習的武功也會越高階。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注意著安慕白的神色,見他臉色沉了下來,便要跪下。

安慕白攬腰把她抱在懷裡,頭依靠在她的肩上。

使得伊從靜並看不到他面上的晦澀的表情,聲音帶著不易人察覺的疲倦。

對於伊從靜的掙扎,安慕白雙手錮著她的腰際,淡淡道:“第七層級太危險了。”

伊從靜掙扎著說道:“我不害怕危險。”

卻聽見安慕白低啞著嗓音,有些哭腔,“我害怕,靜兒。”

伊從靜愣住了,她不確定安慕白是否真的哭的,畢竟在她的認知裡,從未見過安慕白哭過。

她微微抬起想要安慰安慕白的手,在糾結著…

“你…是哭了嗎?”

安慕白眼底湧出的淚瞬間被他掩飾掉,現在還不是時候…

於是低笑了一聲,錮著伊從靜腰際的手緊了緊,冷嗤道:“怎麼?是想回暗獄想瘋了嗎?”

這樣說著,他把伊從靜的身體轉向他,輕蔑的挑起她的下巴,眸中盡是漠然,帶著蠱惑的語氣道:“想回去也可以,取悅我!”

伊從靜在聽到他的話後,嚇得一下子掙脫出了安慕白的鉗制。

驚恐的垂眸跪在地上,“還請主子放過手下。”

安慕白卻是目光冰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兒,他…放了她?

不可能!

安慕白半蹲著身子,強迫伊從靜與他平視,“你當真是心中沒有半分我的位置?”

伊從靜眼中不到一絲雜質的看著安慕白,她不懂,連她都知道兩個人不可能,她一直不明白安慕白在堅持什麼?

她心中有沒有他的位置根本就不重要,重要得是兩個人的身份,就註定了不可能在一起。

安慕白被伊從靜沒有半分情意的眸子激怒,把人環抱起,解開人兒的宮絛,扔到了床上。

伊從靜下意識就要起來,就聽見安慕白冷到極致的話從頭頂傳來。

“身為屬下的話,也不該違背主子的話吧,你做到了哪樣呢?”

“寅一?還是伊從靜?”

伊從靜的雙手緊緊的攥著棉被,終是想起的動作停下了。

安慕白卻是看著因為剛剛粗暴扔到床上,因宮絛解開,而露出白皙的肩膀的伊從靜。

眼底的晦澀不再壓制。

“啪”

安慕白的右臉上瞬間出現五個手指印。臉更是因為力道而側偏著。

“你給我吃了什麼?”伊從靜原本被安慕白折磨的平靜無波的眸子,現在滿是怒意。

伊從靜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安慕白已經控制不住他自已,他的執念一直都是她。

“吃了什麼?你不是也能感受到嗎?”

安慕白此時的眸子如幽深的潭水,也不在意伊從靜給他的這巴掌,低下頭去,抵住了她的唇。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有些謂嘆道:“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伊從靜整個人都是抗拒的姿態,終究是因為身上…

*

翌日。

安慕白把熟睡的人兒抱著輕輕放到書房暗室的床榻上。

看著累極了的人兒,知道最晚他要的次數太多了。

眼中滿是心疼。

“咔嚓”暗室的門開啟,白衣從外面走了進來,安慕白給人兒掖了掖被子。

本來柔情的眸子在起身看向白衣時,又恢復成了以往的漠然。

白衣看到安慕白這個樣子,直接白了他一眼,伏身為伊從靜把脈。

常青卻是在白衣在給伊從靜把脈時,附在安慕白耳邊說了一些什麼。

安慕白看了一眼床上的伊從靜,“我在外面等你。”

白衣知道安慕白這話是對著他說的,扭頭看去,安慕白已經出去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伊從靜,收回把脈的手,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待他走出來,就看到安慕白麵色沉重的伏在書桌上寫著些什麼,提筆、落筆一氣呵成,把寫的東西對摺交給了常青。

常青拿過東西便轉身出了書房。

待常青關上書房的門後,安慕白再也堅持不住,像洩了氣一般闔眼坐在椅子上。

白衣見狀,面上一緊,上前給安慕白把脈。

從袖中掏出匕首對著安慕白的手掌劃了一道。

手上的疼痛使得安慕白一下子睜開眼,滿是驚慌的看向暗室的位置。

在看到暗室的門關著時,這才又坐回到椅子上。

“她沒事吧。”安慕白低沉著問道。

白衣沒好氣道:“倒是恭喜你啊,又要當父親了。可真是堂堂五殿下,竟靠著孩子留住一個女子。”

安慕白緩緩睜開眼,眸中滿是苦澀,沒有回答白衣,只是靜靜地看著房梁。

沉吟片刻。

安慕白低低笑了一聲,有些纏倦地開口:“白衣,你說我該怎麼辦?”

白衣張口本想說放了伊從靜,終究是看到安慕白這個樣子,話鋒變了又變,最後嘆了口氣。

“既然你已給她服了孕靈丹,為何還要把她…這樣對母親和孩子都不利。”

“有太多人盯著她了,白衣。”

“奴鬼城、宮家,還有…”

說到這裡安慕白看向白衣,身上滿是肅殺氣息,哪還有剛剛的頹廢無助,面色更是冷冷道,“還有那個老傢伙。”

白衣見安慕白恢復以往漠然的樣子,心中一驚,“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