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奴鬼城那邊,如若再來,就不是簡單的攔住了。”

安慕白沉聲道,聲線中帶著危險的意味。

常青的眸子微閃了一下,他知道這句話的意味,相爺是要跟奴鬼城對著幹了嗎?

“屬下這就安排下去。”

安慕白則是在常青離開後,淡淡的看向伊從靜院子的位置,轉身向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在來到書房他提筆寫了一些東西,上面赫然就是之前的和離書,每一筆他都落的艱難,直到最後落筆寫上自已名字的時候,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手有些顫抖的拿著寫好的和離書,對摺起來,向著伊從靜的院子走去,看到鷹一,示意鷹一不要出聲,走了進去,在看到內室裡的伊從靜的整半個身子快掉下床後,他算是確定了伊從靜已經熟睡。

他上前把手中的和離書放進了他送給伊從靜的軟劍劍柄裡,裡面的鏤空設計是他特意設計的,本意是想放一些養身的藥材,因為伊從靜當時在暗獄中老是受傷。

卻沒想到……他開啟劍柄,發現裡面……還放著之前給伊從靜放的藥材,他的手頓了一下,還是把藥材拿出了一些,把紙張又對摺了幾下,把東西塞了進去。

他私心的想伊從靜永遠不要開啟這個劍柄,其實,他已經給靜兒自由了,只是她自已沒有發現而已……他是不是可以這樣想。

做完這一切,他便把軟劍放了回去,把伊從靜露出的半個身子,扶好睡在床上,對著伊從靜的安靜的睡顏看了許久,終是慢慢起身,他害怕他再待下去,會後悔。

只不過在他正準備抽出手時,伊從靜的手拉住了他的手,這次他沒有再讓伊從靜抓著,緩緩扒開了她的手,彷彿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身子有些踉蹌的退了幾步。

要是伊從靜醒著的話,就會看到安慕白此刻的臉色不對,臉色蒼白如雪,很不正常,他在瞞著所有人……

安慕白在房間駐足很久,直到天際開始露白,他穩了穩身子,走出了伊從靜的房間。

門外候著鷹一看著安慕白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其實她們暗獄的人,是有些不明白的,主子是為何看上了寅一的,但是這不是她們該考慮的,她們只需聽令就可以。

等到伊從靜醒來的時候,想要找安慕白聊一聊,她想回暗獄,就被告知安慕白進宮了。她只得作罷。

整個大殿之上,只有跪在地上的安慕白和坐在龍椅上的皇上,文武百官已經散去。

皇上沉著眸子看著他自認為的好兒子,怒聲道:“你可真是好啊,竟還主動要求和親了!”說著一個拿起手邊的奏摺,狠狠的向安慕白的砸去,穩穩的落在了安慕白的肩上。

“啪”又掉在地上的聲音。

安慕白淡淡看了一眼地上零散的奏摺,上面寫著陵中山匪猖獗,他傾身把奏摺撿起,淡淡道:“……父皇,西域皇族的人應是三日後到,這等山匪我負責去擺平吧,三日內歸。”

皇上臉上的怒氣變了又變,

“混賬!”

“你知我說的不是這個!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你有能耐把那下等人永遠護在身邊,否則……”

皇上後面的話沒有說,意思不言而喻,他會派人殺伊從靜。只因為安慕白的軟肋太明顯,作為帝王的繼位者,安慕白不能有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