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任直接疼的暈了過去。

“怎麼回事!”

學堂的管教帶著人跑了過來。

*

伊從靜在府中等到了黃昏也沒有等到三個小傢伙就回來,她今日白天早早就給她們的木劍上安了劍穗。

直到她無聊的餵食府上小湖裡的金魚時,左眼一直跳個不停。

“少爺和小姐怎麼還未回來?”伊從靜問向跟著她的侍女。

侍女作揖恭敬回答道:“夫人,奴婢不知,需要去府門前看一下嗎?”

伊從靜正準備起身,結果一個沒站穩,把手中剩下的魚食掉落了湖裡,她的心更是“咯噔”了一下,她心莫名發慌,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侍女看她沒站穩,上前扶著她。

“孃親,孃親。”

伊從靜看見安星帆、安星舒焦急地向著她跑過來。她們身後還有一個侍從追著她們。

她推開侍女,心中一緊,來到兩人面前,“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書言呢。”瞪了一眼身後追著兩人的侍從,把兩人護在身後。

“你們在幹什麼?”伊從靜呵斥著追過來的侍從。

侍從見狀,行禮。支支吾吾道:“夫人……相爺讓追的。”

伊從靜皺眉看向他,厲聲道:“你回去吧,就說倆孩子我護著了。”

“……這……”侍從沒有離開,為難地站在原地。

伊從靜則轉身看向兩個小傢伙,柔聲道:“快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安星舒帶著哭腔說道:“孃親,弟弟被打傷李任打傷,爹爹帶白衣叔叔看,白衣叔叔說……無力迴天。”

“轟”伊從靜只感覺她腦子一下子收到了重擊,抓著安星舒急速說道:“快,帶孃親去看看。”

安星帆和安星舒就要拉著她的手過去,被侍從攔住,“夫人,相爺說不讓您過去。”

伊從靜此時憤怒極了,沉聲道:“滾。”

侍從被伊從靜身上的肅殺氣息嚇到,不自覺收回了攔著的手。

安星帆和安星舒見狀,則趕緊拉著伊從靜向弟弟躺著的房間跑去。

伊從靜到達屋前的時候,整個屋子的門是開著的,她能明顯看到安慕白在跟一個白衣男子在說著什麼,絲毫沒有去關心在榻上躺著臉上毫無血色的安書言。

她愣住了,她儘管知道他冷情,但是竟不知會如此絕情,安書言是他的兒子啊!最起碼是現在的他,唯一的兒子,就這麼不受待見,都這樣了,他還面上如此冷漠。

安星帆和安星舒牽著孃親的手,發現孃親不動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爹爹。滿眼的不可置信還有一種她們看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倆人對視了一眼,安星帆輕輕搖了搖孃親的手。

小聲喊道:“孃親。”

伊從靜回過神來。

安慕白和白衣男子也聽到了安星帆的聲音,倆人看過來。

伊從靜避開了安慕白的視線,牽著兩個小傢伙向床榻跑去。

在真正近距離看到安書言慘狀的樣子後,她受不了腿軟就要跌到地上,安星帆和安星舒趕緊扶著她。

安慕白則是微微抬起的手又放下了。他身邊的白衣男子默默地看著,並沒有說話。

伊從靜則是有些跌坐在床上,伸手去探安書言的鼻息,果真是很微弱,她心中提著的弦一下子斷了。

臉上掛滿了淚水,想到了安星帆兩個小傢伙說的白衣叔叔是大夫,她扭頭看向安慕白身邊站著白衣男子,有些踉蹌的站起身,走到了白衣男子面前。

有些悲慼地說道:“先生可有法子救我的孩兒,他還這麼小,不能啊。”

伊從靜說著就要站不住,安慕白見狀要去扶她。

被她避開了,看向白衣男子繼續說道:“先生,求您救救他。”

話音落下,她便看到白衣男子對著她微微搖頭,示意已經沒有辦法了。

她再也忍受不住打擊,闔眼暈了過去。

兩個小傢伙趕緊要過來接住孃親,被安慕白先一步抱起伊從靜,冷眸看向她們道:“帶兩位小姐下去。”

候著的侍女見狀,拉著安星帆和安星舒離開,安星帆和安星舒倆人掙扎著。

安星帆:“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待在這裡,我要陪著孃親和弟弟。”

安星舒:“我也不走,壞爹爹。”

兩個侍女使勁地抓著她們,安慕白一個眼神掃過她們,侍女立馬明白他的意思,打暈了兩個小傢伙,抱著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的侍女和侍從也很識趣的退了下去。

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的安書言,抱著伊從靜的安慕白,還有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看向安慕白懷中的伊從靜,開口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小書言我明明能救好,而且能完好如初。”

安慕白卻是抱著伊從靜來到床塌,把人兒放安書言旁邊,輕輕道:“有太多人盯著她了。”

說完這句話,他起身看向白衣男子,“書言死亡的訊息必須傳出去,只有她親眼看見並且傷心欲絕,這樣所有人都會相信安書言已經死了。”

“工部侍郎的嫡子李任,已經經過太醫診斷,今後再無法站起來以及無法有子嗣,皇貴妃是不會放過書言的。”

“還有……皇上,也會趁機以此為由……”剩下的話,安慕白卡在了喉嚨中,皇上早就想找機會處死伊從靜,這次如果書言不死,那麼等到聖旨下來……

白衣男子明白他的苦楚,但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濃重起來,微微皺眉道:“你是打算讓小書言跟著我?”

“你知道我待的地方,要經歷的痛苦可比小書言現在身上受得傷還要強上百倍,這麼小……你是要他走你的老路嗎?”

安慕白轉身重新坐到床榻邊沿,手輕輕撫上安書言的眉眼,眼中有著掙扎又有著無奈,“也許……這就是宿命吧。”

白衣男子似乎也知道安慕白所說的宿命是什麼,微微張開的嘴又合上了,只是靜靜地看著。

良久之後。

安慕白起身看向他,“書言就拜託你了。”

白衣男子點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個白色瓷瓶遞給安慕白,“我不會再勸你對她放手,只希望你……可以試著不折麼自已。”

他說的隱晦,但是他知道安慕白明白他的意思。只不過每次都不遵守醫囑的傢伙,一點都不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