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想起安慕白在房間對那個女子時,冷冷的語氣還縈繞在她耳邊,她現在對安慕白的感覺是恐懼的,她覺得安慕白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也許安慕白本身就是一個冷情的人,只不過她失憶了,沒有了這六年她們相處的記憶。

在她以為安慕白要留下時,沒想到他給她掖了掖被角,就離開了。

在他離開後,她才敢睜開眼睛,看向外面已經走了的安慕白的背影,安慕白的背影看起來清冷、孤寂,彷彿這個世間最冷情的人就是他。

等到了第二日,伊從靜才知道,原來皇上在安慕白回來之後,便給他訂下了親事,還是廷尉的嫡女,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她自動忽略掉她心底那微妙的苦澀。

她現在想要聯絡上連義軍,她現在想出去,她手中雖然拿著那個毒藥,終究是對安慕白心軟了。

她不知接下來連義軍會怎麼做,也不想知道。只想帶著三個孩子離開京師。

安慕白這兩日很忙,忙到只能匆匆看她一眼,之後欲言又止,快速帶著常青離開了。

*

學堂內。

李任帶著他的小跟班,挑釁地來到安書言面前,安書言此時還正在給孃親做禮物,他是知道孃親的生辰快要到了的,因為他上一年的時候,親眼看著爹爹滿心歡喜的送孃親禮物。

說是孃親的生日禮物,結果就看到,孃親滿臉厭惡地看著爹爹,“我的生辰不就是爹爹的忌日,你何必過來挖苦我,是要提醒我,我在仇人的屋簷下活著嗎?”

那一刻,他看見孃親臉上全是淚水,把爹爹趕出了屋子。

更是把爹爹送她的禮物盒扔了出來,爹爹最後抱著禮物盒落寞的離開了。他年紀小小雖然不知孃親為什麼討厭爹爹,也不知爹爹為什麼不喜歡她們三個。

但是他能看出來,爹爹是滿眼滿心都是孃親。

李任看到安書言小手的簪子,極為精美,上面的玉質一看就是上等玉石,心思一轉,在安書言一直在弄簪墜,快速從安書言手中搶走了快要成品的玉簪。

安書言憤怒看向他,“李任,你在幹嘛?”

“把簪子還給我。”

安書言說著就過去去搶回來。

不料李任向後退一步,對著他身後的小弟們使了一個眼色,幾人紛紛上前拉住安書言,並把安書言牽制住,其中一人向李任邀功道,“李任,拿這小子怎麼辦,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咱們學堂的大多數女孩只喜歡他,老是搶我們風頭。”

李任現在是不怕安書言的,他已經安排人把安星帆和安星舒支走了,以及那些愛慕安書言的女孩也都被他招呼到藏書閣了,而藏書閣離這裡最遠,就算是她們逛累了,回來也要一個時辰,這足夠他把之前安書言給他的窩囊氣報復回來。

於是他走上前,直接對著安書言的肚子踢了一腳。

得意道:“你不是挺有能耐嗎?那麼多人圍著你轉,看看現在?今天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痛。”

這樣說著,他嫌棄地看了一眼手中從安書言搶過來的簪子,直接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啪”玉質的簪子落在地上,立馬碎裂散落到地上。

安書言掙扎著想要去撿地上碎的簪子,奈何被壓制著,他嘶吼著道“李任,你放開我,信不信我爹爹回頭不會放過你的。”

結果他的話一說完,李任大笑了起來,他的小弟們看見他笑,也跟著笑起來。

安書言從沒覺得笑聲竟是如此刺耳,他現在恨不得殺了他們,他給孃親準備的禮物,就這樣被李任給弄壞了。

李任上前揪起安書言頭髮,狠狠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你爹爹要娶廷尉的嫡女,將來還會有別的孩子。”

“你,還有你那兩個姐姐,都是賤人生的,你們更是賤人。”

他話還沒說完,安書言猛地一下子掙脫束縛,直接把李任推倒在地,掄起拳頭對著他的臉狠狠地砸去,李任還沒反應過來,臉上火辣辣的疼,讓他瞬間醒了過來。

剛剛牽制著安書言的幾個人,也愣了,沒想到安書言剛剛力氣那麼大。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啊?把這個瘋子給我拉走。”李任這一會就被安書言打的鼻青臉腫,聲音更是尖利起來。

被喊的小弟們瞬間一窩蜂上去拉安書言,安書言跟他們對打起來,奈何一個人敵不過六個人。

又被四個人壓在了地上。

李任被另外兩個小弟攙扶著站起來,關切地詢問,“老大,你沒事吧。”

李任踉蹌地站起身,有些跛腳的走到安書言面前,剛剛亂鬥時,他被安書言踩到了腳,踩的生疼。

惡狠狠地看著安書言的腳,“給我把他的腳打折。”

壓制著安書言的小弟們便對著他的腳踩去,安書言想到了孃親教他的劍法,在看到手邊的樹枝時,心中有了想法,用手快速拿起樹枝,對著他們就打了過去,片刻之後,連同李任在內都被打的在地上痛苦呻吟。

“讓你們欺負我,以多欺少還打不過我。”

安書言說完之後,便向著不遠處地上零散的簪子走去,彎腰去撿。

李任卻在這個時候,發狠地拿起手邊的有成人兩個拳頭那麼大的石頭,向著安書言的頭砸去。

只不過偏了一點,安書言蹲下去了,但還是砸到了背上,向地面倒去。

李任見狀,“都給我起來。”

他跟他的小弟們又都向安書言身上壓去,把安書言死死壓在地上,安書言此時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再加上被壓著,他艱難地伸手把簪子握在手中。

在李任他們對著他拳腳打踢的時候,蜷縮著身子,把簪子護在懷裡。

正在這個時候,安星帆和安星舒趕了過來,一下子把欺負安書言的人都推開。

安星舒蹲下身呼喊著安書言,因為她發現弟弟滿身上下都是傷痕,半闔的眼,以及微弱的氣息,她也有些不知所措的哭了起來。

而安星帆看到已經暈過去的安書言,眼睛發狠地看著地上欺負弟弟的幾人。

李任連同他的跟班此時身上也都掛了彩,但是現在看到安星帆的樣子,嚇得趕緊求饒道:“姑奶奶,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安星帆沒有理會他們的求饒,對著除了李任之外的人打了回去,最後看向李任,並向他走去。

李任看著已經被打昏過去的小弟們,身子瑟瑟發抖,聲音有些打顫的說道:“放了我吧。”

安星帆則嘴角上仰,想起安書言腳上的傷,直接眼中精光一閃。

“咔嚓”一聲,李任的兩隻腳的腳踝被她踩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