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空開始飄起了細密的雨絲,它們輕輕地墜落,發出清脆而細微的聲響——滴滴答答。

青天依然靜靜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彷彿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他默默地感受著來自自已臀部那股灼熱的疼痛,身體微微顫抖著。他的貓耳低垂下來,無精打采地晃動著;尾巴也緊緊蜷縮成一團,似乎想要隱藏住內心的恐懼和痛苦。

然而,儘管如此,他那張英俊的臉龐上仍舊掛著晶瑩的淚珠,宛如一顆顆易碎的珍珠。那雙曾經明亮動人的眼睛此刻卻變得黯淡無光,毫無生氣,就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死屍。

青天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為什麼自已會遭受這樣的虐待呢?是因為自已太過懦弱無力嗎?還是說這具與眾不同的皮囊對他們而言具有某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種種疑問湧上心頭,讓他感到無比困惑和迷茫。他試圖尋找答案,但思緒卻如同亂麻一般糾纏不清。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他究竟該如何生存下去?又該怎樣才能擺脫這種無盡的折磨呢……

青天絞盡腦汁,卻始終無法從紛繁複雜的思緒中理出個頭緒來找出原因所在。然而此時此刻,他對這樣的日子已然心生厭倦——日復一日地遭受他人殘暴對待、受盡凌辱折磨的生活。

他那瘦骨嶙峋的手臂顫抖著,艱難地支撐起地面,試圖重新站立起來。然而臀部傳來的劇痛猶如千萬根鋼針同時刺痛一般,令他幾乎無法動彈。但最終,憑藉頑強的毅力和堅定的決心,他還是在雜亂無章的柴火堆裡摸索到一根木棍,並藉助它的力量撐起了自已虛弱不堪的身軀。

青天吃力地推開帳篷門簾,任由絲絲細雨灑落在身上,帶來一陣陣涼意與潮溼感。他步履蹣跚,緩緩朝著那個斜坡走去,那是一條通向山頂的陡峭之路。每一步都充滿艱辛,但他毫不退縮,毅然決然地向前邁進。

青天艱難地攀爬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每一步都充滿了艱辛和危險。在快要抵達山頂時,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傾盆而下,讓原本就崎嶇不平的山路變得更加溼滑難行。

青天數次因雨滑倒,翻滾著跌落到山腰處的營地附近。他感到全身劇痛無比,彷彿所有的骨頭都被摔碎了一般。然而,堅強的意志驅使著他一次又一次地站起身來,繼續向著山頂邁進。

經過無數次的努力與堅持,青天終於成功登頂!可此時此刻,他的眼神卻依然冷漠至極,毫無生氣,彷彿心中已失去了對生的渴望。即便在無意中發現自已口袋裡多了一顆青色的玻璃球,他也絲毫提不起興趣——對於現在的青天來說,活著似乎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這位遍體鱗傷的少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張開雙臂,原本緊繃的貓耳也隨之舒展開來。伴隨著初升太陽灑下的第一縷光芒,他的身軀開始緩緩傾斜,最終無力支撐,從山崖上滾了下來……

......另一邊,韋伯這位略顯稚嫩的大審判軍人士氣低落、神色慌張地走進了那頂白色的帳篷裡。他腳步匆匆,神情慌亂,甚至忘記了向麥爾敬軍禮,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麥爾幹員,不好了!那個貓耳少年失蹤了!我們發現他的足跡朝著山頂延伸而去,難道說……”

然而,面對韋伯的驚慌失措,名叫麥爾的教官卻表現得異常淡定。他繼續若無其事地整理著手中的檔案,語氣平淡甚至略帶冷漠地回應道:“韋伯幹員,不必擔心。那個少年只是回到了他原本應屬之地罷了。很遺憾,這裡並非他的歸宿,他也並不適合留在審判團。”

聽到麥爾的話,韋伯頓時火冒三丈。他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壓低聲音吼道:“麥爾幹員,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誰告訴你他應該回到所謂的‘應屬之地’?拜託,你和我都清楚得很,他早就失去了所有親人!”

麥爾眼眸低垂,看著眼前憤怒的青年軍人,心中暗自嘆息一聲,然後緩緩抬起頭來,用一種平靜而又堅定的口吻回答道:“韋伯啊,你心裡其實應該比我更清楚,他之所以要冒著生命危險前往山頂,究竟是為了什麼。

至於我為何會有如此巨大的轉變,不再像從前那般仁慈,想必你也有所疑惑。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們距離內戰已經不遠了。”

聽到這句話,韋伯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這位猶如父親一般的老教官,聲音顫抖地問道:“什……什麼?這不可能是真的,對吧?”

面對韋伯的質問,麥爾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追憶之色,似乎想起了過去的某些事情。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解釋道:“你應該聽說過騎士團裡的那位大團長法爾加吧?他正計劃率領蒙德的精英們展開一場新的贖罪遠征。”

“贖罪遠征?那是什麼意思?”韋伯的眉頭緊緊皺起,顯然對這個詞感到既陌生又熟悉,他無法確定是否是自已記憶中的贖罪遠征

麥爾平靜地回答道:“此次贖罪遠征乃是向著神明的贖罪,遠征的物件是那漆黑的深淵。這可不是普通罪犯的贖罪遠征,而是向著眾神的遠征啊!然而,他們是否能夠活著歸來呢?或者說,當他們歸來之時,蒙德是否還是那個屬於騎士團的蒙德呢?”

話至此處,麥爾的眼中閃爍著些許狂熱,他繼續說道:“我們必須在內戰中一舉統一蒙德,讓真正的蒙德領袖迪盧克大人統領這片土地完成命中的審判,否則的話,我們所談論的大審判只不過是一場空談罷了。而此刻,正是我們急需大量高素質士兵的時候,那個貓耳少年,他實在不適合留在這裡。”

韋伯聽到此處,猶如被雷擊的禾苗一般,瞬間蔫了下來,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洩了氣。他無力地坐在一旁的小木椅上,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一動不動。他的內心深知,自已無力拯救那個貓耳少年,自已內心中的良知這裡就如同牢籠一般,將那個少年困在了無盡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