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帶我再去看看塗山夫人。”小夭拉起塗山璟就往外走。

塗山夫人的院子離塗山璟的不遠,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就到了,可到了小院門口,小夭猶豫了。

原著裡,塗山璟最重親情。

如果不是看重親情,他不會死都退不了婚,讓小夭一再失望。

如果不是看重親情,他不會被塗山篌虐待3年、羞辱1年還假裝失憶原諒塗山篌,最後差點被塗山篌殺死。

要是真像自己猜測的那樣,不知道塗山璟是否能夠承受得住。

天色漸漸黑了,兩個僕從提著燈籠從園子裡面出來,準備把小院門口的路燈點亮。見到塗山璟幾人,僕從連忙行禮,一人提著燈籠為幾人引路,一人快步前去稟報。

這個院子和蘭園、沁園都不同,整個院子裡只有一種花,梨花。

素淨、淡雅。

院子的小徑有些窄,塗山璟和小夭並排走在前面,相柳晃晃悠悠的跟在倆人身後,他的傷還沒好,人形維持不了多久,小夭本想讓他在塗山璟院子裡休息,但他不肯。

塗山夫人此時正倚在榻上,側頭看著燭臺上的火苗,也許是燈光的原因,看著有些悲傷和寂寥。

但在見到塗山璟時,她的臉上瞬間有了神采。

塗山璟向母親行禮,“母親,孩兒有些不放心,想讓小夭給您再瞧一瞧。”

小夭拉著相柳一起給塗山夫人行禮,卻見塗山夫人的目光看向了小夭旁邊白衣白髮的少年,似乎有些好奇他是誰。

小夭想了想,介紹說,“伯母,這是我哥哥,相柳。”

簡單客套完,小夭坐到了塗山夫人身旁,拿起她的手腕為她把脈,發現她脈象十分平和。又用靈眼檢視,結果還是和中午看到的一樣,渾身靈氣縈繞,除了靈氣充沛得有些過分,似乎並無不妥。

見小夭診完脈一直皺眉沉思,以為會有不好的結果,塗山璟緊張地問:“我母親可有什麼不妥?”

塗山夫人反而寬慰的拍了拍他的手,對小夭說:“小神醫但說無妨,我不怕死,只是還有些不放心璟兒,想看他多走一段路。”

她的病來得蹊蹺,去得也蹊蹺,再加上幫他治病的諸葛神醫是那人找來的,塗山夫人的心始終懸著。

小夭連忙擺手,“伯母確已痊癒,身體健康得很,無需多慮。”

塗山夫人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

許久未見,塗山夫人有好多話要和塗山璟說,母子倆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小夭穿越前沒有和父母親近過,穿越過來後,也沒和父母親近過,聽著聽著,覺得無法融入,恰好婢女端了糕點進來,小夭正好覺得餓了,取了些糕點,挨著相柳坐到另一邊。

小夭挑了幾塊糕點,連著碟子遞給相柳,笑眯眯地說:“很好吃的。”

相柳接過糕點,嘲弄地勾了勾唇角:“不用特意照顧我。”

其實他想說的是:不用可憐我。

他無父無母,早就習慣了孤身一人,看見別人母慈子孝,也早就學會了不去羨慕。

誰知小夭對他眨了眨眼,撒嬌道,“你是我哥哥嘛,你傷還沒好,我多照顧照顧你是應該的。”

就好像在說:不要羨慕,我就是你的家人。

相柳唇角微微地浮起一絲笑意,慢慢吃完了手裡的糕點,甜味直達心底。

覺著無聊,小夭站起身打量起這個房間的陳設,然後重新理解了一遍什麼叫低調奢華有內涵。

仙鶴造型的宮燈看似平平無奇,但細看,仙鶴的羽毛是用磨成薄片的黑曜石和雲母打造的,用手一摸,還可以動。

小夭搖頭嘆息,奢侈。

旁邊的矮几上放著一個看起來十分低調的纏枝紋薄胎玉瓶,但這樣的玉瓶需要用一整塊無棉無裂的玉石用蝕刻法雕刻,整個雕刻過程稍有差錯,上好的玉石料就直接廢了。

小夭繼續搖頭,真奢侈。

視線又轉向薄胎玉瓶背後的屏風,這個屏風居然不是用的榫卯結構拼接而成,而是用整塊金絲楠木直接雕成的,上面的畫倒是夠低調,他們家自己畫的,落款塗山璟。

突然,小夭看見屏風後麵人影一閃,正想繞道背面一探究竟,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相柳拉住了她,相柳微微搖頭,用只有她聽得到的聲音說,“是塗山篌。”

小夭想起白天見過的那個眼神桀驁的紅衣少年。

根據原著的描述,塗山篌是塗山璟同父異母的哥哥,他的母親是塗山夫人的陪嫁婢女,生下塗山篌之後就自盡了,誰知塗山璟的父親竟跟著殉了情。

因為塗山篌和塗山璟生日只相差八天,塗山太夫人就做主對外宣稱倆人是雙胞胎,把塗山篌記在了塗山夫人名下。

塗山夫人一直對他很淡漠,不管他做什麼都是錯。而他一直想得到塗山夫人的認可,竭盡全力地處處討好,甚至聽從塗山夫人的命令,毫不猶豫地娶了塗山璟身邊的二等婢女藍枚為妻。

小夭心想,塗山老太太這是真能作啊,這事兒放誰誰不膈應。

三搶了自己老公不說,還生下了老公的孩子,三自己自盡不說,老公還跟著殉了情。

這些也就算了,完了婆婆還逼著兒媳撫養三的孩子。

那孩子更氣人,一出生就搶了弟弟嫡長子的身份,一天到晚事事想和弟弟爭個高下,看著就十分討厭。

塗山璟幫小夭在死鬥場救了相柳,小夭總覺著欠塗山璟一份恩情。

她不想塗山璟再被塗山篌禍害,可想救塗山璟,就得先解開這一家子狗血潑天的恩怨情仇。

按照時間線,塗山篌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目前只是在單純的嫉妒塗山璟討好塗山夫人的階段,一切還來得及。

只是塗山夫人最討厭的塗山篌卻出現在塗山夫人的房間,小夭覺得很奇怪。

夜色漸濃,塗山璟跟母親道別,帶著小夭和相柳回了沁園。

塗山璟問:“小夭,我母親真的痊癒了嗎?”

小夭想了想,說,“目前看來,確實沒有生命危險。”

塗山夫人的靈氣並不是燃燒生命的迴光返照。而是有人把自己的生命力,悄悄輸給了塗山夫人。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人是塗山篌。

事情尚未查明,小夭沒把這件事告訴塗山璟。

至於塗山篌為什麼那麼幹,小夭不在乎,反而是那個神秘的諸葛神醫更讓人在意。

不用小夭提醒,塗山璟在認出諸葛神醫之後,就立即派人盯著了。他現在住在塗山篌的院子裡,塗山璟不便動他。

既然沒事,那明天可以出去玩了,小夭甜甜的對塗山璟笑,“璟哥哥,明天帶我出去逛逛唄。”

塗山璟溫和微笑:“好。”

小夭正想問相柳明天要不要一起逛街,相柳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切,管誰都叫哥,你到底有幾個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