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九?”小夭急了,對離戎昶大罵,“你不是離戎少主嗎?這麼大的事兒你居然現在才知道!”

離戎昶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我也不想啊,一對九,是我爹的決定。”

“你爹?你爹在哪兒,我找他去。”小夭提了一把短劍就往外走,塗山璟把她攔下。

“小夭,我們先聽聽昶怎麼說。”

離戎昶小心地組織措辭,“昨日,有個神秘人找到父親,建議父親將比賽改為一比九,逼出……逼出九兄的九頭妖身,會……”

小夭問,“會什麼?”

離戎昶不肯說話,塗山璟替他回答,“會更有噱頭,吸引更多人下注。”

站在離戎族長的立場,死鬥賽不過是一門生意,這裡每天都有妖獸死去,根本沒人在意。有賺更多錢的法子,離戎族長沒有理由拒絕。

小夭氣得發抖,拔劍指向離戎昶,“所以,你爹同意了?”

離戎昶垂著頭小聲說,“我爹詢問了九兄主人的意見,九兄的主人沒有反對,就安排下去了。”

從訊息放出,截止剛剛,下注的金額已經比最開始翻了10倍不止。

小夭臉色慘白,難言的苦澀瀰漫上心頭,上一世,她隔著螢幕看著相柳被萬箭穿心而死,哭了好多天,那會兒的相柳不過是電視劇裡的一個角色。

這一世,她辛苦修煉七年才贏得下山的機會,好不容易趕在洪江之前遇見活生生的相柳,可這才剛見面,又要眼睜睜地看著他走進必死的局面。

小夭難過得哭了,抱著膝蓋,縮在地牢一角。

雖不明白小夭為什麼對九頭妖這麼在意,塗山璟看小夭傷心,忍不住摸摸她的頭安慰道:“不要難過,我們再想想對策。”

小夭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始收拾東西,邊收邊對相柳說,“我們逃走吧!”

離戎昶本就欣賞相柳,不忍他送死,悄悄把一串鑰匙塞進相柳懷裡。

至於父親那邊,他盤算好了,到時候拉上塗山璟一起認錯,父親最欣賞塗山璟,從小到大,只要他犯錯,拉上塗山璟一起,父親看到有塗山璟在,就不至於重罰,如果還不消氣,就離家出走躲幾年再回來。

相柳面無表情地接過鑰匙,直勾勾看著小夭,也不說話,半晌才開口,“我不想逃。”

現在逃了,他在死鬥場近百年的堅持和抗爭,就全成了一個笑話。

小夭急了,揪住相柳的衣領大喊,“不逃在這裡等死嗎?我好不容易才治好你的傷,你欠我的恩情沒還完之前,我不許你就這樣死了。”

相柳不是最重恩情嗎?那她就用恩情來逼他跟自己走。

可相柳還是一動不動,小夭氣頭上來,重重踢了他一腳,他也默默地受著。

塗山璟輕嘆了口氣,說,“昶,有對手的資料嗎?”

離戎昶趕緊雙手奉上早已準備好的資料,就著地牢裡昏暗的燭光,塗山璟細細看完資料,說,“或許,還有一絲生機。”

小夭將信將疑:“真的嗎?”

塗山璟回答:“真的!”

小夭癟嘴:“那你敢拿塗山家的全部家當下注壓他贏嗎?”

塗山璟笑了,離戎昶慌了,忙說,“別別別,璟就是敢下注,我也不敢收啊,塗山氏富可敵國,別到時候賠得我離戎氏連褲衩都沒了,全族上下生生世世賣給塗山氏為奴為婢。”

小夭這才露出笑臉:“那,少壓一點,把你賠給璟哥哥為奴為婢就好。”

塗山璟笑了:“好。”

離戎昶大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