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死鬥開始還有4個時辰,相柳從小夭給的功法裡挑了一本修煉,塗山璟和離戎昶在根據對手的特點討論對敵策略。
距離死鬥開始還有2個時辰,相柳還在修煉,在沒人注意的角落,一個守衛悄悄離開,塗山璟使了一個眼色,讓離戎昶找人跟上。
距離死鬥開始還有1個時辰,相柳修煉結束,塗山璟用靈力傳音給他講解對敵策略。
離戎昶去親自盯著死鬥賽籌備,小夭則跑去前廳下注,她把從玉山帶來的錢財全押相柳贏。塗山璟身上帶的錢也全被她搜刮過來,押相柳贏。
登記賭注的小廝忍不住勸她,“姑娘,那九頭妖再強也不能以一敵九,您要不再考慮考慮?”
小夭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考慮,我就押他贏。”
投注的視窗總共有兩個,一個押九妖戰隊贏的視窗排著長隊,另一個押九頭妖贏的視窗就小夭一人。
見小夭執意押九頭妖贏,另一邊排隊押注九妖戰隊的隊伍傳來噗笑聲,看小夭的目光都像是在看白痴,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對小廝說,“別管她,讓她押,沒人押九頭妖,我們贏誰的錢去。”
這時,場內的賠率是5比1,還在持續上升中。
就在小夭準備跟那人吵起來時,被路過的離戎昶攔住,他命人把自己的全部私房錢拿來,押相柳贏。
小夭笑著問他:“全押?不再考慮考慮?你就這麼確定他會贏?”
離戎昶說:“我不確定,但我信璟。”
離戎昶雖帶著面具,但是衣服上的雙頭狗暗紋來這裡的客人都不陌生,押九妖戰隊贏的隊伍裡有兩個客人有些動搖,但想到九頭妖的對手是九個死鬥場上兇名赫赫的大妖,最終還是決定不改立場。
只有押九頭妖贏的視窗內的小廝,悄悄買下一注,押九頭妖贏。
距離死鬥開始還有半個時辰,相柳進入候場區,對面的九隻妖獸也已經就位,上方觀眾席上傳來陣陣躁動的呼喊聲。
和觀眾席的興奮相比,等候區就清冷多了。
相柳身邊的守衛突然打破沉默,說:“九頭奴,你知道百年前我為什麼答應跟你打這個賭嗎?”
相柳猛然看向守衛,一字一頓地問:“你就是我那個所謂的主人?”
守衛哈哈大笑,繼續說:“我不過是無聊,想看看如果給人一把爬出地獄的梯子,然後在他快要爬到出口時,把梯子抽走,他會是什麼表情。”
原來自己百年來的堅持只是別人眼中無聊的遊戲,相柳動了怒氣,緋紅色的妖瞳出現,單手掐住了守衛的脖子,把他高高舉起。他手指慢慢收緊,“在我跌回地獄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守衛絲毫不懼,繼續冷笑道:“你不會真以為有塗山璟幫你謀劃,你就有贏的希望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謀略都是……”
守衛還沒說完,相柳的另一隻手已化成利爪,穿透了他的胸膛。
沒有鮮血流出,守衛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身體化作煙霧消散,留下一個破碎的傀儡娃娃。
如果沒有小夭他們的出現,聽到這番話,相柳很可能會失去生的信念。
但是他們出現了,戰鬥還未結束,一切就還有希望。
預示比賽開場的鈴聲響起,全場安靜,鬥獸籠的閘門緩緩開啟,相柳走進死鬥場,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對手們。
他們九人看上去都是人類二、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六男,三女,男人個個身材健壯,女人嫵媚妖嬈。
儘管戰鬥還沒開始,但對手身上的血腥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這是在不斷殺戮中才能產生的氣息。
主持人逐一介紹起九妖軍團的成員和戰績,每介紹一個,觀眾席就傳來一陣歡呼。
介紹到相柳時,九頭妖明明比他的對手們更加兇名赫赫,但並未收到掌聲,反而是噓聲一片。
以一敵九,勝利的天平偏向哪邊,一目瞭然。
介紹完畢,死鬥場內觀眾的情緒已經被充分調動,主持人不再耽擱,大聲宣佈,“九妖戰隊對戰九頭妖,不死不休,死鬥開始!”
九個妖獸散開,將相柳圍在中間,眼睛裡閃著嗜血的光芒。
相柳拿出彎刀,擺出防禦的姿勢,緋紅的妖瞳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或許是感受到了場內十人的兇殘氣息,看臺上的觀眾開始爆發出陣陣呼喊。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觀眾的嘶喊讓兇悍的九妖戰隊氣焰更加囂張。他們猙笑著摩拳擦掌,手指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
相柳完全不受外界影響,冷靜地觀察對手。
兩隻黑熊妖,一隻野牛妖,一隻猿王,一條黃金巨蟒,一隻虎妖,都是力量型的妖獸,六人默契形成包圍圈,封鎖四周,不留絲毫縫隙。
一隻以敏攻著稱的雲雀封鎖了天空。
一個擅長精神麻痺毒素的木系藤妖慢慢把枝條佈滿死鬥場。
還有一隻擅長魅惑的狐狸,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單看他們每一個,都已是十分難纏的主,組合起來,更是完全剋制相柳原本以命搏命,只進攻不防守的打法。
觀眾席上的小夭,緊張得忘記了呼吸,塗山璟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安心:“這幾個人的組合看似無懈可擊,但其實全是漏洞。”
果然,只見相柳現出九頭妖身,九個腦袋同時攻擊,幾人的配合瞬間亂了節奏。
黑熊妖對著相柳的其中一顆頭轟出力道十足的一拳,竟然打到了被另一顆頭吸引來的野牛妖身上,野牛妖被打得飛起,恰恰好又擋住了雲雀的路,雲雀一時不備,竟然被相柳的第三顆頭追上,吞進腹中。
頓時,觀眾席一片譁然。
九頭妖在死鬥場裡困了近百年,經歷300多場死鬥,從未露出過妖身,如今妖身一現,竟如此厲害。
本來極為看好九妖軍團的觀眾們心態頓時發生了變化,氣氛變得更加熱烈。
小夭高興得摟著塗山璟的胳膊蹦蹦跳跳,但塗山璟卻說:“剛剛只是出其不意,只有一擊的機會,接下來,戰鬥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