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衝突
穿越之科舉打仗娶夫郎 粉紅豆豆子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小少爺。”小二見了人,忙出聲招呼。
這位小少爺張長宇,是東家家主近日才從省城送回來,說是要送去臨溪書院磨練性子和學問的,只是聽說這位不愛詩書卻偏愛畫作,吳子端大師的畫作就是這位的收藏品。
聽到錦衣少年的話,顧雲起心裡倒是不惱,會不會畫自是心裡有底,何況他說的對,自已現在的身體本就是個小土豆,而少年不過一個嬌縱過頭的小孩,不必太在意。
雖如此,顧雲起面上卻適當的露出幾分符合這個年紀的不服氣來“我既問了,便是會的,還比你店中大部分畫的好呢!”
這話顧雲起說的並不違心,他從小學畫,後來又考入國畫系,受過許多名師指導。
況且在現代,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吸收了國畫幾千年的前人經驗,他的畫雖比不上吳子端這樣的大師,卻也好過絕大部分。
看那錦衣少年還是明顯不相信的樣子,顧雲起從包袱裡抽出一卷畫作,一幅工筆花鳥圖徐徐展開。
一看到畫,那小少爺就驚訝的瞪大眼睛,不錯眼的盯著。
小二也有些驚訝,沒成想這個小郎君真的有畫。
“筆鋒細膩,意趣靜雅,不錯!”正沉默著,一個體態圓潤的中年男子走過來,笑眯眯的問“不知小郎君可是要寄賣這幅畫?”
賣畫這事是顧雲起昨日就打算好的,他畢竟不是原身,做不到心安理得的花秦氏的錢。
於是昨日下午靜心作了一幅畫,想著先試試行情。沒想到長久沒畫,技藝卻並沒怎麼減退。
簡單與中年男子,也就是書肆的張掌櫃談妥了畫的價格,又約好了等自已傷好後繼續送畫來賣,顧雲起揣著掙來的四兩銀子走出書肆。
包裡有錢,便想著在街上逛一逛。不過沒走兩步,就發現那小少爺也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
“找我有事?”
“你…,那幅畫真的是你畫的嗎?”小少爺漲紅了臉,吞吞吐吐的問道。
“不信的話,等我手好了當著你的面畫一幅?”顧雲起挑眉。
“那…那你師從何人啊?”問完這句話,小少爺一雙眼睛充滿期待的盯著他。
沉默許久。
“我的老師去世了。”說完,顧雲起也沒了逛街的興致,抬腳往書院方向走去。留下小少爺一個人愣在原地,回過神時哪裡還有顧雲起的身影。
上輩子的混亂末世,死了太多人,父母、老師、朋友、同學……有的成為了喪屍,但更多的人死去。
包括自已在內,如今再次想起那些曾經鮮活過的人,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在書院待了一天,顧雲起將正在學的書本大致翻了一遍。
得益於異能對身體的強化,現在自已看書時過目不忘,總算不會落下進度。
午飯過後,書院裡陸陸續續開始來人了。他的另一個室友楊寧也到了,看到他受傷的手臂,問了幾句,顧雲起又解釋了一番。
第二天上課,顧雲起踏進教室時,卻遇見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小少爺也來這裡讀書?”
“書院院長跟我爹有舊交,非讓我來讀那些之乎者也。”少年苦著臉趴在桌子上,“還有,我叫張長宇,你叫什麼?”
“顧雲起。”
“那個,上次的事情對不起啊!”許是不常跟人道歉,小少爺的神情很不自然。
“無妨,都過去了。”當日只是忽然提起,才多有傷感。
上了一天課,顧雲起對書院的生活適應良好。童生的課程不算太難,今天課上先生見他傷了手,還免了他的書面作業,只讓他背誦,對顧雲起來說可謂是簡簡單單。
如此過了一個月,他已經把要學得四書五經都看了一遍,背誦默寫沒什麼問題,但是作詩和策問仍要潛心學習。
又到了休沐的日子,顧雲起打算回家之前先去找一找小溫大夫,讓自已的“傷”過了明路好起來。
到了平安醫館,一眼就看到小溫大夫在櫃檯抓藥。略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繃著,一臉嚴肅的對著病人囑咐要注意的事項。
看人拎著藥離開,顧雲起才走上前,遞給小孩一串糖葫蘆。
“上次的謝禮。”看著小孩因驚訝微微睜大的眼睛,解釋道。
溫瀾看著豔紅的糖葫蘆嚥了咽口水,不好意思的接過來,嘴上卻道“不用這麼客氣,謝謝你的糖葫蘆。”
“怎麼不吃?吃完還要要麻煩小溫大夫看看我的手臂可好了。”顧雲起在凳子上坐下,心裡好笑,果然還是小孩子。
“我現在可當不起什麼大夫,還是讓師傅給你看吧。”溫瀾起身去裡間喊李大夫。
徹底拆掉固定的木板,李大夫感嘆道“年輕人底子就是好,傷好的也快。”
顧雲起也不心虛,“還是當時小溫大夫處理的好,李大夫教徒有方。”
“嘴倒是挺甜。”一句話說的李大夫眉眼帶笑。
這邊氣氛正好,突然一人急急忙忙跑來。
“溫瀾在嗎?快回村,你奶奶出事了!”
溫瀾正在整理藥材,聞言刷的一下小臉煞白。急忙抓住那人問:“楊大叔,我奶奶怎麼了?”
林楊村十幾年前叫林樹村,因為挨著一大片林子而得名。
後來官府安排遭了災的楊姓族人搬遷過來,兩姓合併為一村,改名林楊村。
溫奶奶和帶著溫瀾是八年前逃荒來的,官府分了幾塊薄田,只能勉強餬口。
溫奶奶勤快能幹,這些年在屋子後面開出了一大片菜地,種了新鮮的時令蔬菜,趁著趕集去集上賣菜,家裡也多些進項。
跟溫奶奶起衝突的那家是楊姓族人,人稱楊老五,跟村長是一服。看著溫奶奶賣菜賺了些錢,放羊的時候經常一不小心放到了溫奶奶菜地裡,糟蹋了許多菜。
後來溫奶奶砍了竹子做籬笆,在菜地旁圍了一圈,這才能防住。
今天溫奶奶看那楊老五又把羊放到了自家菜地裡,竹籬笆還被砍開了個豁口。一時氣急跟他理論起來,楊老五無賴的仍不走,惹得村裡人都來看熱鬧。
林姓族人也是後面搬來的,也受過楊姓的不少欺負,看不過去便幫著溫奶奶說話。
那楊老五眼看著鄉親們都開始數落他的不是,一個氣急,便推了溫奶奶一把。
溫奶奶年齡大了,這一推摔倒時腿又剛好撞到了石頭,一時間竟站不起來了。
一下子得知情況的溫瀾恨不得立刻趕回林楊村,抬腳就要跑回去。
顧雲起一把拉住他“別急,你先去跟李大夫說一聲,溫奶奶摔了腿,還需得收拾些藥草和用具。”
聞言,溫瀾喃喃道“對,師傅,得給師傅說一聲!”隨即轉身去了內間。
趁著溫瀾去收拾東西,顧雲起又花了五十文去租了一輛馬車。
車伕趕著車到醫館時,溫瀾收拾完東西正準備走,顧雲起招呼溫瀾和楊大叔上車,馬車飛奔著往楊林村駛去。
趕到楊林村時,楊林兩姓的族人已經吵得不可開交了。
溫奶奶的事不過是個導火索,楊姓族人許多年來沒少欺壓林姓的。你一嘴我一嘴的翻著舊賬,很快就惱起來了。
馬車剛還未停下,只見剛剛還在吵架的兩撥人一言不合直接推搡纏鬥起來,場面一時變得混亂起來。
溫瀾急忙下車,憑藉著身形小巧,不管不顧的穿越人群往院子裡去。
誰知剛靠近院牆,突然間幾個人推搡著擠了過來,不知是誰急紅了眼,拎著根棍子毫無章法的攻擊起來。
看著朝自已揮來的棍子,溫瀾來不及躲閃,下意識閉上眼睛。
預期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只聽見一聲悶吭,睜開眼睛就看見顧雲起放大的臉。
微微蹙起眉頭,這一棍子在顧雲起看來力道不算重,但是架不住這副身體還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郎。
“不好了!打到書生郎了!”楊大叔看著顧雲起背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棍子,叫起來。
聽見這一聲,周圍的人總算是恢復了些理智,紛紛停下手。
“你沒事吧?”溫瀾伸手想攙扶住顧雲起。
“不要緊。”顧雲起搖搖頭,“趕緊先去看溫奶奶。”
“謝謝你!”飛快的道完謝,溫瀾也顧不得什麼,急忙去找溫奶奶。
顧雲起理理衣服,轉身擺出一副讀書人的做派,年齡雖小,通身的氣度還挺能唬人。
“不知村長是哪位?村裡聚眾鬥毆,還傷了人,這事若是鬧到官府…可不好說啊!”
“你是哪裡的小書生?多管什麼閒事!”楊老五梗著脖子,嚷嚷著。
顧雲起一笑“小生顧雲起,就讀於臨溪書院。”
臨溪書院在臨溪縣可是無人不知,乃是前朝一位大儒創辦。
那位大儒出身臨溪縣,亂世時回鄉建立書院,戰火中竭盡所能護住臨溪縣的安寧。
即使那位大儒早已逝世,但臨溪書院在臨溪縣人的心中仍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能在臨溪書院讀書的,不是縣裡的權貴子弟,就是天賦異稟的人才,那以後都是要考狀元、當大官的。
聽到臨溪書院,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這時候,從楊家族人後面擠出來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
“原來是顧小郎君,我是咱們楊林村的村長。這村裡的事,哪能去麻煩縣裡的老爺呢?”村長花白的眉毛下是一雙閃著精光的小眼睛,諂媚的賠笑。
“不麻煩,我與縣令家的公子是同窗,他平生最愛做些打抱不平之事。”顧雲起不以為意。
隨即又道“何況,溫小兄弟之前救了我,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那麼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村長臉上的笑越來越勉強,轉身厲聲責罵道:“老五啊,今天這事本就是你不對,趕緊道個歉!鬧到縣裡多不好看!”
楊老五本來也只敢在村子裡耍混,聽到顧雲起說竟跟縣令家公子結識,早已嚇破了膽。
如今聽到村長遞來的臺階,忙不迭的上前道歉。
“對不住啊顧小公子,這事是我的錯,我的錯!這點小事哪裡值得去麻煩縣裡的老爺了呀!”
顧雲起忍不住睨他一眼“跟我道歉有什麼用?”
楊老五一拍腦門道“明白了明白了!我這就去跟老溫家的賠不是!”
“記得把溫奶奶的籬笆修好!”顧雲起又添了句。
等人都散去的七七八八,顧雲起舒了一口氣。還好今日沒鬧出流血事件,不然還真是麻煩了。
這種小打小鬧的鬥毆事件,就算鬧到官府他們也不怎麼管,還有可能偏幫著村長。
只得先扯著同窗的大旗唬住他們,先給溫奶奶看腿要緊。
進到屋裡,溫奶奶靠坐在木床上,腿上已經被溫瀾簡單處理過,敷上了一層厚厚的草藥。
溫瀾坐在床邊的小矮凳上,手上輕輕的按著溫奶奶另一條沒受傷的腿。
“怎麼樣了?”顧雲起輕聲問道。
聞言,溫瀾抬起小臉,眼睛紅紅的“還好沒什麼大事,只是擦傷,剛才站不起來是因為奶奶老毛病犯了。”
“那就好,天色不早了,你今日可還回縣城裡?”外面夕陽已經垂落至樹梢,再不回去就要摸黑了。
溫瀾跟李大夫請了幾天假在家照顧溫奶奶,顧雲起坐著馬車自已回了縣城。
臨走前溫瀾硬是給他塞銀子,推辭不過,只好先收下。
回到臨溪縣城,顧雲起先是去醫館跟李大夫說明了情況,又還了車,這才趕回家裡。
秦氏已經做好了飯菜,看他回來,趕緊招呼他坐下吃飯,先是關心了一番他的傷如何。
又仔細問了近日書院的情況,語重心長的叮囑一定要好好讀書,明年定要考過院試才好。
顧雲起一一應和著。
吃過飯,在房裡又練了半個時辰的字。這才鋪開畫紙開始作畫,打算明日去寄賣。
第二天賣完畫,顧雲起準備步行回書院,沒想到身後卻有個跟屁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