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榮軍營。
相柳看完了毛球送來的信,不由皺了皺眉,“來人。”
一士兵掀簾而入,俯身行禮,“大人有何事吩咐?”
相柳把信收好,“去查一查清水鎮東街那家新開的酒館,是何底細。”
“是。”
玟小七絲毫不知,他的幾句話便讓相柳去查了那家酒館的底細,整個人還在那裡愁眉不展。
不過好在,他雖然想不出辦法來,但玟小六卻聰明瞭很。
不過是往那酒館走了一遭,第二日,那酒館的軒老闆便大張旗鼓的讓人抬著他們店裡的招牌酒,替妹道歉來了。
玟小七第一次看清了軒的長相,和想象中不同,對方是個頗為儒雅有禮的年輕男人。
看著那邊和老木喝的熱火朝天的軒,他忍不住朝玟小六豎起了大拇指,小聲問道:“哥,你也太厲害了吧,怎麼做到的?”
玟小六揚了揚眉,同樣小聲回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誰,這清水鎮,誰不得給我六哥點面子。”
玟小七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老木的事情解決了,玟小六和葉十七也不知道哪一天就突然和好了。
玟小七徹底沒了心事,便專心的關起門來搗鼓他那條翡翠蛇。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他煉化了那條蛇,又加了不少珍稀草藥,最終做成了三顆療傷聖藥,每一顆服用後都能讓自已的修為瞬間提升至一倍。
不過時間只有一炷香,過後還會有幾天靈力虛弱的後遺症,看來只能用於危急時刻保命了。
而就在他煉藥期間,回春堂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串子要成親了?!”
被串子的鬼哭狼嚎吸引而來的玟小七一臉驚訝,“是哪家的姑娘啊,怎麼這麼突然?”
此話一出,串子頓時沒了聲音,老木也是一臉為難。
玟小六見狀,不由嘆了口氣,“是娼妓館的一個娼妓,名叫桑甜兒。”
“桑甜兒?聽名字就知道是個不錯的姑娘。”
玟小七到沒想過什麼娼妓不娼妓,只覺得串子喜歡就好。
他上前拍了拍串子的肩膀,“咱們串子也要娶媳婦了,以後要好好待人家知道麼?”
串子重重的點了點頭,咧嘴笑道:“知道了七哥。”
見玟小七也這麼說,老木終於放下了自已的偏見,開始張羅起來。
其中不乏一些波折,可最終,串子還是成功的娶到了桑甜兒。
婚禮那天,酒館的軒老闆也來了,還有他那個叫阿唸的妹妹,趾高氣昂的嫌棄著所有人。好在最後被軒給拽走了,讓大家高高興興的吃完了飯。
而唯一讓玟小七有些遺憾的,就是他這次特意在玟小六的同意下,給相柳送了請柬,可對方卻沒有來。
不過想來也是辰榮軍事務太忙,抽不出時間吧。
玟小七原本這樣安慰自已,卻沒想到,當天夜裡就見到了對方。
被吵醒的玟小七坐起身來,看著那道突然出現在房內的白衣身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相柳?”
“嗯。”
相柳低低的應了一聲,可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撲鼻而來。
“你受傷了?”
玟小七瞬間清醒過來,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到對方原本纖塵不染的白衣,此時已變得的血跡斑斑。
他嚇了一跳,忙從榻上爬了起來,“我去拿藥箱。”
相柳一把扯住玟小七的胳膊,“那個沒用,我需要快點恢復傷勢。”
玟小七一愣,隨即突然想到他以前說過的話,“是要我的血麼?”
說完,他也不再猶豫,直接拉著相柳坐到榻上,然後跪坐在他身邊,歪了歪腦袋,露出自已的脖頸。
見相柳不動,還催促道:“你快點啊。”
相柳看著玟小七毫無保留的順從姿態,不由暗了暗神色。他沒在說話,直接把人拖進了懷裡,隨即俯身咬住他的脖子。
玟小七被相柳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了,直到感受到脖頸間的刺痛,方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已正坐在相柳的腿上。
這個姿勢太親密了,他能毫無保留的感受到相柳的體溫與氣息,不自在的動了動,卻馬上被對方更用力的抱住。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一次的經歷,玟小七也沒有糾結太久,很快便放鬆身體,舒服的窩在相柳的懷裡。
感受到玟小七的柔順,相柳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吸了幾口,便抬起了腦袋,“你這身血液當真奇異,不過幾口便能恢復大半傷勢。你就不怕被人知曉以後,被吞的連骨頭都不剩麼?”
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激的玟小七的耳朵一陣麻癢,他趕緊伸手使勁揉了兩下。
隨即不在意說道:“那有什麼好怕的,這世上除了你,只怕也無人能在碰了我的血後還能活下來了。”
明明說的是事實,可相柳卻不知為何有些不快。
伸手撫過頸間細嫩的肌膚,他沉聲道:“那若是有另一個人不怕你的血,你也會如這般一樣,任他擺弄麼?”
微涼的指尖帶來一陣癢意,玟小七縮了縮脖子,腦中卻忍不住順著他的問題思考下去。
如果有另一個人不怕他的血……
可還沒等想明白,相柳便忽地沉下臉來,抱起玟小七就扔到了一旁的榻上。
玟小七“哎呦”一聲,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你怎麼了?”
相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即翻身上了榻,側躺下來,“我接下來需要療傷,不要打擾我。”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玟小七呆呆的看了他一會兒,又看了看窗外仍舊昏暗的天色,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那他睡哪裡啊?
又坐了一會兒,玟小七實在太困了,看著相柳身前的一小塊空間,忍不住爬了過去。
他身材瘦小,把自已團一團,正好窩在了相柳的懷裡。又往後蹭了蹭,直到後背貼上了對方的胸前,方才滿足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等玟小七的呼吸變得平緩時,早就睡過去的相柳卻突然睜開眼睛。
看著窩在他胸前的黑色腦袋,眼中不由劃過一抹複雜之色。
“你真的叫玟小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