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採藥嘛。”

玟小七掛在崖壁上,衝相柳笑道:“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能爬上去的。”

“爬上去?你以為你是猴子麼?”

相柳看著絲毫意識不到危險的玟小七,忍不住額角青筋直跳,他沒好氣的說,“鬆手,跳下來。”

玟小七眨眨眼睛,明白了相柳的意思。他燦然一笑,喊道:“那你要接住我啊。”

說完,他便毫不猶豫的放開了手中的藤蔓。

失重感瞬間傳來,快速下墜的風聲呼呼作響,可玟小七卻沒有絲毫害怕。

他閉著眼睛,如飛鳥一般張開雙臂,輕鬆的感受著從未有過的體驗。

明明是自已的提議,可看著玟小七直墜而下,相柳還是忍不住心頭一跳,“毛球!”

雕鳴高昂,毛球聞聲而動,翅膀一扇便盤旋著俯衝過去。

相柳的銀髮隨風飛揚,他伸出雙手,穩穩的接住了下墜的玟小七,把人抱進懷裡。

玟小七感受到踏實的懷抱,雙手下意識攬住身旁人的脖頸。

他睜開雙眼,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清冷俊顏,笑容燦爛的喊道:“相柳,你真的接到我了!”

那眼底的全然信任太過炙熱,燙的相柳下意識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他輕哼一聲,“我要是接不到你,你此時已經摔的四分五裂了。”

“才不會呢。”

玟小七皺皺鼻子,隨即晃了晃雙腿,示意相柳放下自已。

站穩以後,他先是俯身拍了拍雕背,道了聲謝,“辛苦你啦毛球。”

毛球鳴叫一聲,似是回應。

玟小七笑了笑,然後起身解下腰間小簍,獻寶一般的開啟蓋子,“相柳你看,我這一次抓到了什麼。”

相柳垂眸看去,在看清裡面的翠綠小蛇後,忍不住挑眉,“翡翠蛇?”

“你也知道這種蛇啊?”

玟小七伸手戳了戳它,只見剛剛還十分囂張的小蛇,此時竟像條毛毛蟲一般,十分乖順的盤踞在裡面。

他有些疑惑:“奇怪,怎麼不動了。”

相柳輕笑一聲。

玟小七抬頭看他,突然想到了當初的腓腓,在相柳面前,也是嚇得瑟瑟發抖,連逃命都不敢。

玟小七不忿,又戳了小蛇兩下:“就知道欺軟怕硬!”

他合上蓋子,又把小簍系回腰間,方才轉頭看向相柳,“你不是說有事要忙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不是什麼大事。”

相柳沒有多說,又問:“現在回去麼?”

玟小七點點頭,“出來好幾天了,再不回去,我哥該擔心了。”

回去之前,他還要去拿回前幾日採的草藥。

因為不知道相柳會回來,所以玟小七並沒有放的太遠。再加上毛球的存在,他很快便回到了之前棲身的林間,拿回了他的東西。

之後又坐上毛球,被相柳一路送到山林外圍。再往前去,體型龐大的毛球就該引起注意了。

玟小七揹著藥簍站在地上,仰頭與相柳告別:“我下次進山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呢,你要是有空,也可以來找我玩啊。”

相柳神色淡淡,“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閒麼?”

說完,便拍了拍毛球,揚長而去。

玟小七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忍不住癟癟嘴,“什麼嘛,我才不閒呢。”

出了山林,一路走進清水鎮,玟小七感受著周圍不住瞥向他,卻又欲言又止的目光,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小七!小七!”

玟小七正疑惑著,就看見早點鋪子的兔子精正衝著自已招手。

他連忙走過去,不等對方說話,就先一步開口問道:“兔子精,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大家都這樣看著我?”

“哎呀,一兩句話的也說不清楚。”

兔子精想到上午老木被戲耍侮辱的樣子,神色不由焦急起來,“你哥他們不知道怎麼惹到了那個開酒館的軒老闆,對方不禁傷了老木和串子。我剛才看,他好像又往回春堂的方向去了,你趕緊回去看看吧。”

玟小七一聽,臉色霎時一白,猛的轉身往回春堂跑去。

他用上靈力,一路疾跑。

可剛跑到回春堂的門口,就與一對年輕的男女打了個照面。

想到剛才兔子精的話,玟小七神色一慌,直接撞開兩人向屋裡跑去,“哥!!”

“啊!”

阿念被撞的一個踉蹌,幸虧被滄玹扶住才沒有摔倒在地。她回頭罵道:“你這人長沒長眼睛啊。”

玟小七顧不得理會,幾步衝進屋裡,視線掃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正坐在地上的玟小六。

“哥!哥你怎麼了?”

他跑過去跪在玟小六身旁,焦急的去抓他的脈,眼睛也在他身上四處檢視,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裡。

熟悉的聲音拉回了玟小六的神智,他動了動眼珠,看著玟小七掩飾不住的焦急,不由眼眶一熱,猛的伸手抱住了他。

玟小七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回抱過去,“別怕哥,我在。”

那一天,玟小七陪著玟小六呆坐了許久,方才見他提起了精神,露出一點笑容來。

事後,玟小七疑惑,玟小六除了有些氣息阻塞外,並沒有受什麼其他的傷,為什麼會那般失魂落魄?

可無論他怎麼追問,除了知道了這場糾紛的起因以外,其他還是一無所知。

不過很快,玟小七就發現,玟小六居然不理葉十七了。也不能說不理,正常交流還是有的。

可就是太正常了。跟以往做什麼都喊十七的樣子相比,這正常就變成了反常。

玟小七雖然心思純淨,但向來通透。自然猜得到,定是那日葉十七做了什麼,惹得玟小六傷心了。不然以他哥那心軟的程度,定不會如此對他。

玟小七本想同仇敵愾,可每日裡看著葉十七那黯然失落的神色,還是不忍心的同玟小六講了講情。

可沒想到,除了被狠狠的敲了一下腦袋以外,一點用都沒有。

還有老木,自從那日被人當街戲耍以後,便整日裡閉門不出,後來即便出來了,也是神情萎靡,意志消沉。

‘所以我該怎麼做,才能幫到他呢?’

玟小七嘆了口,在給相柳的信裡,如此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