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語氣,肯定就是生氣了嘛!

可為什麼啊?

阿璃努力想了好一會兒也想不明白,反而因為太過費神,讓剛剛才好上幾分的氣色又迅速蒼白下來。

相柳見狀,哪裡還顧得上心中那點氣惱,忙又坐到榻旁,輕握住她的手,輸送了一些靈力過去。

“你這個腦袋,想的明白才怪呢。怎麼樣,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

阿璃扁扁嘴,又緩了片刻,等身體恢復了一些氣力,才動了動手指,小聲回道:“只是突然有點乏力,沒什麼大礙的,你不要浪費靈力了。”

相柳瞥了眼那張因為失了血色而顯得有些脆弱透明的小臉,不置可否的輕哼一聲。

靈力又輸送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感受著手上漸松的力道,阿璃趕緊回握住,然後眨著那雙晶亮無辜的眼睛,可憐兮兮的喚道:“相柳……。”

相柳身體一僵,與那雙充滿了祈求與依賴的雙眸對視好一會兒,才慢慢放鬆下來。

他有心想要視而不見,可等張開嘴時,說的話卻是,“安心睡吧,我不走。”

“真的嗎?!”

阿璃眼睛倏然一亮,就連身體都覺得輕快一些。她向後挪出一個位置來,然後拍拍床鋪,隨即一臉期待的看向相柳,意思不言而喻。

看著少女一連串的動作,再想想自已剛才無意識的舉動,相柳不由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可看著那雙期待的眼睛,他還是起身脫下外袍,躺在了她的身旁。

“這下可以睡了吧?”

“嗯!”

阿璃重重的點了下頭,看著與自已面對面的男人,一臉笑意的閉上了眼睛。

可沒過片刻,她就又睜眼說道:“相柳,你靠過來點。”

相柳不明所以,卻還是動了動身體。

“再近一點嘛。”

直到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阿璃才抿了抿唇,在相柳驚訝的目光中,仰頭吻了過去。

對於親吻的經驗,阿璃僅有的幾次都是相柳帶給她的,可讓她像相柳那般……

阿璃想了想,只覺得羞人的厲害,所以輕輕碰了一會兒,便趕緊退開。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但是我哄過你了,你就不許再氣了。”

聽見這話,相柳心中剛剛蕩起的漣漪瞬間又歸於平靜,一時間只覺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明明看的出他在生氣,還知道來哄他,卻看不出他為什麼在生氣!

可看著少女一臉認真的樣子,心中那些因為擔憂而起的惱怒最終還是盡數消失。

伸手把少女攬進懷裡,感受著那瞬間充滿全身的滿足與安心,相柳輕輕勾了勾唇角。

“只要你少做些蠢事,我就不會生氣。”

第二日。

等阿璃睜開眼睛時,外面天色早已大亮。

她下意識轉頭,即便知道相柳不可能呆到這個時辰,可當看到旁邊空無一人時,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直到南星走了過來,見阿璃睜著眼睛,不由驚喜叫道:“太好了王姬,你終於醒了!”

南星把這個訊息通知所有人,不一會兒,小夭和阿唸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阿璃眼前。

“不錯,恢復的很好。”

小夭替阿璃把了脈,眼中有些驚喜,“依照這個速度,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好全了。”

阿璃聞言,想到昨夜相柳替她療傷的事情,不由有些心虛轉移視線,“我都說我沒什麼事了,這下你們放心了吧。”

“哪裡能這麼快放心,你都不知道你昨夜回來時的樣子,簡直嚇死人。”

阿念在一旁說著,隨即兇巴巴的罵道:“都怪禹疆這個叛徒,竟然敢對你和瑲玹哥哥出手,我非要父王治他的罪不可。”

小夭聞言,神色也不由冷了下來,“禹疆的賬是一定要算的。不過他中了阿璃的毒,即便斷臂求生,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倒是防風氏,昨夜雖沒有出手,但卻不可不防。”

聽到防風二字,阿璃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昨夜怎麼了?”

“昨夜你暈倒之後,防風邶反而收了手,我猜他或許是因為顧忌皓翎。不過,防風氏的箭術聞名大荒,下一次,我們就未必有這樣的幸運了。”

聽到小夭的話,阿璃的腦子終於從見到相柳的喜悅中清醒過來。

相柳,防風邶。

所以,相柳昨天出現在那裡,也是為了殺瑲玹哥哥的麼?

“阿璃?阿璃!”

“啊?”

阿璃回過神來,就見小夭和阿念正一起看著她,神色疑惑,“你在想什麼,這麼入迷?”

“沒什麼啊。”

阿璃搖搖頭,隨即看向小夭,試探著說道:“姐姐,防風邶昨夜,或許是不想動手呢?”

“不想動手?”

小夭搖搖頭,“不可能,防風氏已經投靠了五王,他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除掉瑲玹。”

阿念聽見這話,忍不住有些氣悶,“所以瑲玹哥哥為什麼一定要回來,就待在皓翎不好麼?”

小夭聽見這話,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可卻沒有解釋。因為即便她說了,阿念也不會懂。

看望完阿璃,小夭和阿念便離開了。

阿璃吃了些東西,又喝了藥,藥勁上來,便又有些昏昏欲睡。

南星見狀說道:“王姬困了就在休息一會兒吧,這樣傷才能好的快一點。”

阿璃點點頭,正打算閉上眼睛,可卻突然覺得南星有點不對勁。

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南星,你脖子怎麼了?”

聽見這話,南星不好意思的笑笑,“昨夜也不知怎麼了,竟歪在小榻上睡著了,今早醒來便覺得脖子不舒服,許是扭到了。”

說著,她又不適的揉了揉脖子。

“哦,這樣啊。”

阿璃一聽便知是相柳的傑作,不由心虛的眨眨眼睛,“那…那你到姐姐那裡看一下吧,她配的藥都十分管用,肯定很快就能好的。”

南星聞言一笑,“奴婢這點小事哪裡用的著勞煩大王姬,王姬放心吧,奴婢找點藥酒擦擦,很快就能好的。”

說完,便替阿璃放下了床幔,不再打擾她的休息。

阿璃躺在榻上,忍不住在心裡和南星說了聲抱歉。明天,明天她一定管姐姐要一瓶藥膏,再好好補償南星一下。

這樣想著,還有些虛弱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最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