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丫頭戲也太過了
重生:有顏有錢,我囂張怎麼了 南山暮雪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什麼自證清白?在此跪了一夜可知錯了?”沈應淮大步邁進祠堂,看了眼柳氏道,“說了不許給她送飯,當我的話是耳旁風不成?”
這便宜爹果然來了,沈清婉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柳姨娘,見她臉上劃過一絲懊惱,沈清婉微微勾了勾唇角。
柳氏暗道一聲真不趕巧,卻也只能討好的笑笑,接上話茬:“婉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妾身是擔心餓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老爺,不過是孩子之間的打鬧,婉兒想來也不是存心將那張小姐推下水的,既然已經受罰了,不如此事就此罷了吧。張家也不是什麼勳貴人家,改日妾身親自登門去替婉兒道歉……”
此話竟是直接替沈清婉將罪名認下了。
柳氏話音剛落,只見沈應淮冷哼一聲,“婦人之見!你可知她家雖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但本朝的戶部尚書乃是她遠房叔父。因為自已無兒無女,從小把她當眼珠子一般疼,我行軍打仗的糧餉都握在人家手裡,若因此事與戶部交惡,日後行軍定免不了受制於人,你叫我如何不生氣?”
柳氏大驚失色,驚慌道:“這……妾身久居深宅,未曾聽說過張家小姐與尚書府還有此淵源……”
沈清婉輕嗤一聲,柳氏的演技著實不錯,當日沈薇柔目的如此明確,若說沒有提前做過功課,怎能如此湊巧?
“也不怪你,那孩子身子弱,之前一直在莊子上休養,我也是近些日子才聽說的,本想就此機會,幾個孩子若能交好,也能與戶部再拉進幾分關係,可誰知這逆女竟闖下如此禍事!”說到此處,沈應淮不由又是一陣窩火。
沈清婉跪在蒲團上靜靜地看著沈應淮,自已的這個父親眼中心中永遠都只有自身的利益,可以說是冷血到了極點。
眼前這一個虛情假意,一個自私自利,真可謂是般配極了。
沈清婉咬了咬唇,朝沈應淮重重的一叩首道:“父親,祖母時常教導婉兒,作為沈家的女兒當有一身傲骨,遇事恪守本心、敢做敢當!”
“婉兒昨日言語冒犯了父親,此乃婉兒之過,我也甘願受罰。只是昨日張小姐落水一事,並非婉兒所做,哪怕受再多的責罰,婉兒也定不肯認!”
沈應淮被沈清婉一番豪言壯語說的一愣,低頭看向這個自已幾乎不曾仔細看過的女兒。沈清婉面色蒼白,眼睛卻熠熠生輝,那些平日裡他看不慣的不服管教,此時竟變成了錚錚傲骨。
沈應淮心中微動,是了,武將保家衛國,家的女兒的確當有此氣魄。
沈清婉估摸了一下時間,瞥了一眼窗邊,體力不支般晃了晃身子,一頭紮在了地上。
在沈應淮和柳氏愣神之際,只聽採音的聲音從門外驟然傳來,“小姐!”
“小姐,你怎麼樣啊?”採音飛快的跑向沈清婉,將她的頭扶起來,又衝門外喊道:“老夫人,您快來看看小姐吧,嗚嗚嗚可憐的小姐都跪暈過去啦!”
沈清婉有點無語,恨不得爬起來倒一倒彩印腦子裡的水,這丫頭的戲也太過了!
老夫人?沈應淮和柳氏皆是一愣,老夫人不是去郊外的金臺寺禮佛了嗎?往日去禮佛最少也要三天才會回來,怎麼這次回來的這麼早?
柳氏不由回頭看了一眼沈清婉,難不成是這死丫頭?可這蠢貨何時有如此的心計了,難道是碰巧了?那今日未免也太過倒黴了。
無論心中如何訝異,二人均是整理好了面上的神情,趕忙走出祠堂前去迎接。
沈老夫人步伐匆匆,面色焦急,竟是將身後侍奉的婢女都落出一大截,路過前來迎接的信國公二人,沈老夫人連眼神都未曾分過去一眼,大步從他二人身旁掠過,徑直走入祠堂。
看到採音懷中的沈清婉,老夫人的心疼溢於言表,趕緊伸手攬過沈清婉的身子,摸了摸她凍的冰涼的雙手,吩咐道:“快將婉兒帶到慈壽堂去,採音,快去給你家小姐請郎中!”
…………
慈壽堂,老夫人坐在床邊,郎中正在為沈清婉診脈。見郎中診脈結束,沈老夫人連忙詢問沈清婉的情況如何。
“沈小姐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風寒,再加上心情煩悶,憂思過度,這才導致體力不支暈倒。在下為其開個方子,按時服用,好好休息幾日便可痊癒。只是這幾日萬不可再受風著涼了。”
沈老夫人聞言鬆了一口氣,“多謝郎中,徐媽媽,你去隨郎中抓藥吧。”言罷,與徐媽媽對了個眼神,徐媽媽瞭然告退。
沈老夫人將沈清婉的被角細細掖好,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額頭。
沈清婉感覺到沈老夫人的手撫過她額頭時,呼吸不由一顫,一瞬間萬般思緒湧上心頭,竟險些落下淚來。
此時她是真的從心底裡感激老天爺給她的第二次機會,讓她還能像小時候無數個日日夜夜般,躺在祖母的床上,被熟悉的薰香味包裹著。一切都是那麼的安心,彷彿天塌下來了也不用擔心。
上一世臨死前沈薇柔對她說的話歷歷在目,前世她沉溺於情情愛愛,對於祖母身亡的訊息悲痛有餘,卻並不曾深思。現在想來,祖母出身將門,身體一向硬朗,前世卻突然傳出重病的訊息,不過月餘便撒手人寰,其中若說沒有蹊蹺,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通的。
但幸好,如今她重活一世,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這次她一定要護住祖母,不讓奸人有可乘之機。
沈老夫人感覺到沈清婉的異常,眼神微動,面上卻不顯,本要將眾人打發出去的話一轉:“應淮,你該好好解釋一下,婉兒做錯了什麼事,值得你在這臘九寒天的罰她去跪那勞什子祠堂?”
沈應淮還未出聲,旁邊的柳氏倒是一通搶白道:“是昨日柔兒生辰宴上……”
沈老夫人瞧都沒瞧柳氏一眼,不鹹不淡的打斷道:“應淮,管好你房裡的人,主人家說話,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摻合,說出去平白讓人笑話。”
柳氏面色一僵,看了眼垂頭應是、不肯維護她半分的沈應淮,手中的帕子攪得越發的緊,咬著唇不情不願的行了個禮退至一邊。心中暗恨這老虔婆怎的如此命長,都這把年紀了也該活夠本了,不如早早死了算了,也好過如今自已處處被她壓制,不知哪天才能有出頭之日。
“母親,昨日柔兒的生辰宴上……”信國公將昨日發生的事情簡單陳述了一遍,其中夾雜著不少對於沈清婉不識大局、肆意妄為的指控,“婉兒這次做的實在過分,孩兒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想讓她長個教訓。”
沈老夫人掃了沈應淮一眼,沒有立即接茬,而是對一旁回來覆命的徐媽媽點了點頭。
徐媽媽快步上前,貼著沈老夫人的耳邊,將自已探查到的訊息一五一十的稟報一番。
沈老夫人與徐媽媽對視一眼,又欣慰的看了看床上躺著的沈清婉,隨後恢復了威嚴的神色,冷哼一聲,“出此下策?你這個爹當的可真是盡職盡責啊。既然你這當爹的不願意給婉丫頭一個公道,那就讓我這個當祖母的來。”
她掃過堂下站著的眾人,吩咐道:“去把二小姐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