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氏姐妹被自家莊子上的繡品能賣到這種天價感到驚訝不已,要知道普通人家想要一年溫飽,也不過需要二十兩白銀左右,而今這一件繡品就賣到了一百兩的價格。

就算日後的價格落下來了,但這售賣的量也會增大,只會賺的越來越多,又哪裡會有虧本的時候。

沈清婉見卓氏姐妹二人震驚的久久不出聲,噗嗤一笑道:“如何,現下可能提的起精神來好好練習了?”

卓溫迎眼中激動地泛上了些淚水,抓住沈清婉的手道:“若不是有婉兒妹妹相幫,我們姐妹二人的未來斷不會如今日一般開闊,我二人真是不知如何報答才好。”

“卓姐姐當務之急是要助伯父將世子之位拿下,待日後伯父承爵,婉兒自然是免不得要麻煩伯父和二位姐姐。”

卓溫頌接話道:“那是自然。我們快點練起來吧,離祖父的壽宴沒有幾日了,姐姐,我們還需要更加努力才是。”

卓溫迎應了一聲,三人這才起身繼續。

…………

時間本就過得飛快,在新年的歡快氣氛中更是如此,眨眼間這個年節便度了過去。

年前安陽侯府的壽宴辦的很是盛大,安陽侯的兩個孫女在壽宴上的獻舞更是哄得安陽侯心花怒放。

安陽侯府的氣派有一大半原因都是因為京中幾處較大的鐵礦掌握在他們手中,而近些年來,明德帝一直想要將鐵礦收到國庫中,但由安陽侯府開採鐵礦是先帝在世前下的命令,因此明德帝明面上不好做太多動作,只能暗中扶持親信去佔據其他還未被開採的鐵礦,用以制衡安陽侯府。

而這其中最重要的一處,就是京南的礦場。京南礦場一直處於兩方勢力的爭奪之中,久而久之已經成了安陽侯的心病。

但這次,安陽侯嫡子卓閩在壽宴上將自已已經將京南的鐵礦開採一應事宜爭取到了安陽侯管轄之下的訊息作為壽宴的賀禮獻給了安陽侯。

京南礦場就像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但如今竟然被自已一直不甚在意的嫡子給解決了,安陽侯心中暢快非常,連帶著對這個嫡子都有了很大的改觀。

因此安陽侯乾脆在壽宴上直言要將卓閩封為世子,待年後上朝之時便為其請封。這話一出,一旁的卓文頓時面色鐵青,桌下的拳頭攥得死緊,眸中露出濃濃的恨意。

此時在客棧包廂中,卓閩正略顯緊張的坐在桌邊等候,聽見門被開啟的聲音,他立刻便站起身來迎接。

推門進來的正是祁晏川,卓閩先前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太子殿下,如今只覺得哪怕身著常服也絲毫掩不住太子殿下身上的貴氣,他有些不敢與祁晏川對視,低頭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

祁晏川在桌邊坐下,一抬手道:“無妨,出門在外多有不便,這些就免了。坐吧。”

卓閩這才戰戰兢兢的坐在了祁晏川的對面,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孤今日來此見你所為何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那孤就開門見山了。”祁晏川端起茶水淺啜了一口道:“既然孤已經幫你拿下了這世子之位,那麼日後你該如何,想必你心中也有數了吧。”

卓閩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口水,京南的鐵礦一直是安陽侯的心病,自已早就想將這件事情解決從而在父親面前得臉,但苦於沒有門路,拖了許久也沒能成功。

直到那天太子殿下派人找到了他,說要助他一臂之力,他當然受寵若驚,若能得到太子殿下相助,那京南鐵礦的事情可謂說是迎刃而解,卓閩當即便點頭答應了。

但這世上哪有白得的幫助,自已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卓閩忙點點頭道:“待微臣襲爵後,安陽侯府必定為殿下馬首是瞻。只是父親如今只是在壽宴上提了一句,待到請封之時……”

祁晏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卓閩,這傢伙沒什麼本事,這些事倒是思慮周全。

“請封一事你無須擔心,孤自然會在朝上替你美言幾句。你只要記得你今日說過的話就是。”祁晏川漫不經心的敲打道:“畢竟,孤今日能讓你當上這個安陽侯,來日也能叫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卓閩頓時跪地表態道:“微臣定當謹記太子殿下教誨。”

祁晏川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卓閩卻鼓起勇氣問道:“微臣還有一問,請太子殿下解惑。”

祁晏川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微臣比起卓文,自認為無論是父親的寵愛還是襲爵的可能都比之不及,不知殿下為何選擇了微臣?”

祁晏川聽到卓閩如此發問,笑了一聲道:“那你可要感謝你生了兩個好女兒了。”

還要感謝你夠蠢,是個不必費什麼心思就能拿捏的,他在心中惡劣的補了句。

祁晏川說完也不再搭理跪地的卓閩,徑直走了出去。

卓閩從地上爬起來,腦海中卻一直在思索太子殿下方才話中的深意,太子殿下說他生了兩個好女兒,難道是……卓閩心中一喜,越想越激動,只覺得自已怕是要迎來潑天的富貴了。

…………

過年的幾天休假很快就結束了,今日是年後上朝的第一天,明德帝端坐在龍椅上,接受眾多大臣的朝拜。

在徇照舊例的對過去一年的國事進行總結後,明德帝身邊的總管蘇成海高聲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安陽侯在此時從隊伍中站出來道:“臣有事啟奏。”

明德帝抬眼看了一眼安陽侯,京中最近的傳聞他也有所耳聞,問道:“可是冊封世子一事?”

“陛下明鑑。”安陽侯道:“臣的幾個兒子都不甚聰慧。臣時常為了世子一事晝夜思索,輾轉不得眠。幸而犬子卓閩略有些長進,又是嫡子,臣以為可堪大用,故而相向陛下請旨封其為安陽侯世子。”

明德帝早就想將安陽侯手中的鐵礦開採收到自已的手中,但是貿然收回不足以服眾。想到安陽侯今年已經七十有餘,明德帝本以為按照安陽侯這個拖沓勁兒,想必到死之前也選不出來個世子,到那時自已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他手中的礦產收歸國庫。屆時將他的幾個兒子另外安排個去處便是,誰知近日安陽侯竟然想通了。

此時自已若是拒絕便有些說不過去了。

明德帝沉吟片刻道:“哦?卓閩可是做出了什麼實績?竟一夜之間改變了你對他的看法?”

安陽侯聽到明德帝如此發問,自然是不敢將卓閩從皇帝的人手中搶了礦場這種話說出口,站在原地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