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延澤見惠妃這是不願鬆口的意思,不禁有些心急道:“可兒臣實在是喜歡,還望母妃成全。”

惠妃沉吟片刻道:“本宮瞧著這沈二小姐是個不大中用的,但沈大小姐倒是有些意思。這樣吧,左不過現在沈家小姐年紀還小,那沈二小姐又是個庶女,做不得正妃,不妨且將這件事情放上一放,待過兩年能看出些門道的時候,再迎她入府也不晚。”

祁延澤有些猶豫道:“可若是在這段時間中有人前去提親,那兒臣豈不是要白白錯過了?”

惠妃想了想道:“這也不難。找人放出些風聲就是,就說本宮有意將沈家二小姐給你納為側妃。如此一來,尋常人家的子弟都會望而卻步,至於其他幾位皇子,想必也不會對她一個庶女有何想法。”

惠妃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祁延澤,也只有自已這個不長腦子的傻兒子,才整日琢磨著要將一個幫不上什麼忙的庶女娶回家。

祁延澤聽聞此話便放了心,忙給惠妃斟了一盞新茶奉上,討好道:“多謝母妃替兒臣謀劃。”

惠妃淡淡的應了一聲,讓祁延澤回府去做該做的事情,自已則是轉身到寢殿去休息了。

在殿外守候的連珠見豫王殿下出來,便轉身前往寢殿伺候。

作為惠妃的心腹,惠妃的一些決定偶爾也會與她商討,因此連珠輕聲問道:“娘娘當真要替殿下做主迎那沈二小姐入府?”

惠妃冷哼了一聲道:“不過暫且穩住那個傻小子罷了,本宮看見那沈二小姐的第一眼,便知道她是個自私自利的性子,這樣的人只會是哪裡對她有利就往哪裡鑽,留在澤兒身邊終究是個禍患。”

連珠道:“那娘娘是想著找個機會……?”說著,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惠妃搖搖頭道:“不可,她畢竟是信國公府上的人。何況,若有朝一日澤兒知道了,怕是要與本宮離心,為了這麼一個小丫頭,還不值當。”

惠妃眼神中平淡無波,兩年的時間能夠改變的事情已經足夠多了,到那時想必澤兒的想法變了也未必,很多事情到那時候再處理也不遲。

…………

卓氏姐妹今日又來國公府尋沈清婉了,這話傳到沈薇柔耳朵裡的時候她氣的直接將手邊的杯盞摔倒了地上。

沈薇柔近些時日過得並不如意,她將這一切的緣由都歸結到了沈清婉的身上,自打沈清婉跪了那一晚上的祠堂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明明往日裡都聽不出來自已話裡話外在罵她的,如今竟然能次次都噎的她說不出話來。

先是生辰宴上害的倚翠被髮賣,讓自已和姨娘在父親面前失了寵,又是在宮宴上搶了自已的風頭,害的自已沒能在皇后面前得臉。如今就連玉京中人人都說清冷孤傲、不喜與人相處的卓氏姐妹都日日來府上尋沈清婉。

若不是沈薇柔不信鬼神之說,她都要懷疑沈清婉那個賤人是被什麼東西奪了舍了。

沈薇柔想到這些時日受的委屈,忍不住使勁紮了扎手中的小人。若不是沈清婉,如今她早就應該風風光光的嫁入東宮了,哪裡還用待在這小小的信國公府中受這種氣?

一旁的菡香有些擔憂沈薇柔扎到手指,到那時自已免不了要被拿來出氣,於是輕聲勸阻道:“小姐,當心手指。”

沈薇柔卻瞪了她一眼道:“閉嘴,你是在護著沈清婉那個賤人嗎?”

菡香連忙跪地,直呼冤枉。

沈薇柔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才轉過身去放過了她,繼續將手中的小人揉捏成各種扭曲的形狀。

菡香看的心裡暗暗叫苦,自已被分來照顧二小姐之前,在府中聽到的都是二小姐各種善解人意的事例,只覺得自已能被分去二小姐的院子是自已前世修來的福分。

哪知道,二小姐私下竟是這般模樣,菡香心中對自已未來的命運感到無比擔憂,卻也敢怒不敢言。

忽然,沈薇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手中的巫蠱娃娃嘴角微揚,她想到要如何對付沈清婉了。

“行了,別跪著了,去準備衣衫,我要去趟姨娘的院子。”沈薇柔睨了一眼地上跪著的菡香道。

沈清婉倒是對此事一無所知,此時她正在錦繡堂中忙著糾正卓氏姐妹的動作。天知道,這姐妹二人當日所說的對於舞藝不甚精通竟然不是一句謙虛的話。

在今天的第二十五次她們二人因為轉圈的動作而撞到一起時,沈清婉終於忍不住叫停。卓溫迎和卓溫頌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尷尬二字。

卓溫迎苦笑著開口道:“婉兒妹妹,真是對不住,我們姐妹二人可能真的沒有跳舞的天賦。”

卓溫頌也跟著在一旁唉聲嘆氣。

沈清婉無奈的揉了揉臉道:“沒關係,大不了我們多練幾次,你們已經進步很多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再繼續吧。”

採音瞅準時機將早就備好的吃食端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沈清婉和卓氏姐妹三人圍坐在桌邊。

“二位姐姐,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們。”沈清婉見卓溫迎二人有些氣餒,轉移話題道:“是關於我們的繡品的。”

此話一出,果然將卓氏姐妹的興趣提了起來。

卓溫頌率先沉不住氣道:“真的嗎?快與我們說說。”

沈清婉笑了笑道:“當然,前些日子,我聯絡朋友將其中的幾件繡品拿去了拍賣行,你們猜那一件繡品賣了多少錢?”

卓溫迎見卓溫頌抓耳撓腮的樣子,失笑道:“快別賣關子了,告訴我們吧,不然一會溫頌怕是要將頭都抓破了。”

卓溫頌頓時大叫了一聲道:“卓溫迎你少汙衊人了。”

三人頓時打鬧了一番,徹底將方才的尷尬氣氛沖刷了個乾淨。

待三人冷靜下來,沈清婉也不再賣關子,伸出了一根手指。

卓溫迎估摸了一下道:“十兩?”

沈清婉搖了搖頭道:“不,是一百兩。”

“一百兩??!”卓氏姐妹二人同時發出驚呼。

“沒錯,不過這次能賣到這個價格是因為物以稀為貴,等日後產能提上來,進行大批次售賣的時候,必定不會是這個價格了。”沈清婉頓了頓道:“不過我們也不會虧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