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餐廳裡,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和長相白淨貌美的小鮮肉對面而坐,立時吸引了許多的目光駐足。

西裝男人英氣十足,眉如劍、鼻似峰,眼神凌厲、不怒自威。硬朗的外表下有股渾然天成的清冷感,哪怕離他老遠,都能感受到一股冷冽的寒氣。

他靜靜地掃視了一遍餐廳內部,視線不經意與一旁的服務生相交。服務生立馬垂下了頭,心跳不能自已,不是心動,更像是一種死亡的蔑視。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西裝男勾陳問道。

祝無憂接過服務生遞來的水,點頭回之一個親切感十足的笑。

他嘴角微揚,淺淺一笑,笑容如同江南纏綿的煙雨,無聲而輕巧,又似乎帶著一種詭異莫測的魅惑感,輕輕柔柔落在人的心上。

哪怕那服務生是個男的都被他的皮相所折服,不動聲色的撤回了幾乎要黏在他臉上的視線。

“帶你體驗生活。你整天不是在你那小牌位裡躲著就是出去勾魂,頂多跑趟地府述職,不寂寞嗎?”

勾陳疑惑,“這麼關心我?”

“嗯。”

祝無憂一邊喝著水,一邊不時的向旁邊看去,似乎在等著什麼。

勾陳順著他的視線想探究他到底在幹什麼,卻被祝無憂打斷了。

“哦,怎麼說,咱們也算是半個同居關係,關心你應該的。”

服務生拿餐盤的的手猛的抖了一下。

同居?!

他倆?!!

男的?!!!

服務生不禁拿眼瞟了一下,下意識的就分出了攻受……

勾陳喝水的動作猛然一頓,差點噴出水來。

“你這隻蠢狐狸到底在說什麼?誰跟你同居!”

祝無憂不解,“你啊,還有那個……她。我們三個人,不是同居嗎?”

服務生:三個人?!!!!

“閉嘴吧你,那叫同租。”

勾陳真的無語死了,說完頓了頓,又覺得解釋的不到位,補充道:“我是租客,她是房東,你……是寵物。”

一旁的服務生震驚到無語--

寵物?!!!!!

他們到底是哪個圈子的,這麼會玩?!

服務生強行壓制著內心的激動,用盡全身的力氣強行將顫抖的手控制住,抓緊把自已的事幹完,逃也似的走掉了。

這麼勁爆的瓜,不抓緊說出來,他抓耳撓腮的難受啊!

祝無憂若有所思,“那同居……不是這個意思?”

勾陳鄙夷的看著他,“你到底也是活了千年的九尾狐了,怎麼還能不知道這個?”

祝無憂道:“我是有高追求的,千年來,並沒有怎麼下過山。”

勾陳微挑眉,沒有想到,這一臉媚態十足、看著就會做壞事的狐狸,竟然還如此的單純?便少有好心的提醒他:“下次別這麼說了,尤其是別對那個凡人女孩說。”

祝無憂一驚:“為什麼?”

勾陳也是一驚,“你不會是已經說了吧?”

祝無憂愣了一下,“沒有!”

勾陳收回了驚訝,“那就好。同居是男人和女人共同生活,做……男人女人在一起的共同做的事……”

他話沒說完,就見祝無憂臉色已經越來越蒼白,最後雙手撐著腦袋,神色都呆滯了起來。

“……完了……她一定以為我是個變態……”

他說著站了起來,“我們走吧,我還有什麼臉面留在這兒?!”

勾陳愣住了,“你不是帶我來體驗生活的嗎?”

祝無憂不搭理他,起身就要走,還沒踏出去一步,見門口剛好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立馬又返回坐好了。

勾陳回頭看去,是安無恙。

安無恙來相親了。

來到目的地才發現相親物件竟是丁斯奕。

“是那個頂流?他們在幹嘛?相親嗎?”

勾陳咬著吸管一邊喝果汁,一邊問道。

果汁進嘴後,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沒想到現代人類的東西竟然是這麼的好喝?!趕緊又嚐了幾口。

祝無憂的臉色不太好了,他也認出了丁斯奕。

就是那個他在網路出名後,有人將他們相提並論的那個頂流丁斯奕。

之前那次在客棧、光顧著對付勾陳了,倒是沒怎麼將這個凡人當成一回事,今天,他倒要看看,這個頂流到底是哪裡敢和他相提並論的!

他上下左右的打量起丁斯奕來。

長相,白皙乾淨,略帶混血感……

身材高大、笑容親切治癒……

祝無憂咂了咂嘴,丁斯奕確實有點東西,尤其那一張臉,他甚至莫名的覺得有些親切……

“很般配。”

勾陳突然說道。

祝無憂問:“你從哪兒看出來的般配?”

勾陳回:“外貌、家世,還有……相談甚歡。”

安無恙和丁斯奕確實聊的不錯,談笑風生的,時不時還露出了小女生的嬌怯感。

勾陳優雅的喝著果汁繼續說:“可以看的出來,那位男士,很幽默、很健談。也可以看得出來,她很喜歡。”

祝無憂目光始終停在不遠處安無恙的身上,聞言冷哼一聲,“呵,健談,你現在也很健談。”

勾陳放下了手中的果汁,看向祝無憂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你有沒有發覺你現在有些不對勁。”

祝無憂沒有聽見他的話,沒有好氣的自言自語道:“跟他說話,就這麼好笑的嗎?”

勾陳沉聲道:“祝無憂,別忘了你是一隻千年的狐狸精,有些事情,你不該做。”

祝無憂的神思瞬間被他這句話拉扯回來,莫名問道:“什麼意思?”

“她是人,你是妖。”

……

“我言盡於此,算是對你這次款待的回報!”

勾陳說著,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黑色禮帽,轉身離開。

祝無憂坐在原處,腦中來回蕩著的都是勾陳那句“她是人,你是妖。”

安無恙是人、他祝無憂是妖。

人妖殊途,他早就知道。

沉默了許久,他突然笑了,像是回覆勾陳的那句話,也像是告訴自已道:“說什麼呢?我當然知道!”

他抬眸看了一眼依舊談笑風生的安無恙,瞬間隱身而去。

安無恙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她,她回過了頭,偌大的餐廳裡卻鮮少有人。

“怎麼了?”

丁斯奕體貼問道。

安無恙搖搖頭。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