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容因一時忘了應對。

沈既白卻已經長驅直入,一直扣著她的後腦勺,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遍又一遍地碾磨。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大床房,畢箏覺得自已的擔心簡直多餘,因為這床大得可以睡下三對他們兩了。

“我睡窗邊。”畢箏迅速佔據自已喜歡的地理位置,並拿出幾個枕頭,為自已的窩劃分邊界。

這一舉動逗笑了路恩,“你信不信,只需一晚,你就會滾到我懷裡來。”

這大言不慚的語氣實屬讓畢箏油膩到,她斜眼看他,“你是磁鐵嗎?還滾你懷裡……抱歉,我是木頭做的。”

路恩其實並沒有心思跟畢箏打鬧,因為葉容因一直未回他,他的心思還在戒指上,他忍不住又問:

“你還沒跟我說你的戒指是什麼時候掉的呢。”

畢箏猛地回頭,對方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她走到路恩跟前,男人187的身高,迫使她仰頭看著對方,可她的表情看起來勢在必得:

“你為什麼非要知道那枚戒指的下落?”

女生的突然靠近,讓路恩瞬間無所適從,腦子也不思考,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說:

“我怕你給哪個情人,我怕你跟他還藕斷絲連。”

畢箏皺起眉頭,而後又看看眼前的男人,有點不敢相信是他說出來的,“確定?”

路恩發現畢箏剛剛的強勢忽然變了,察覺此方法有效,便繼續糊弄:“對啊,你都要嫁給我了,可我對你之前的戀愛史一無所知。”

畢箏恍然大悟,原來在這裡等她啊。

她眉頭皺得更厲害了,直接退開幾步,“你趕什麼時尚,之前不是商量好的,即使結婚也互不干涉嗎?”

路恩看她退開幾步,直接一把手拉近,畢箏一個瑟縮,“你幹嘛?”路恩卻不管,“你想逃?”

畢箏猜他晚上紅酒喝多了,“你酒勁上來了,別找我消遣。”

路恩聽到一愣,原來在她的眼裡自已就是這般禽獸形象。本來還想裝裝紳士的,現在看來沒必要。

路恩抓著她的手臂更緊了,一步兩步逼著她後退,“消遣?我如果想消遣,花的是錢,但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說這怎麼算?”

畢箏被他逼到床沿,她一個沒注意便坐下了,路恩卻沒想停止的意思,繼續靠近,她連忙出聲:“別上來!”

“我爸給我們安排的這大床房,就是讓我們滾的,怎麼你不願意?”路恩挑挑眉。

畢箏很確定路恩不是那樣霸王硬上弓的人,此時她雖著急可還算理智,她仍然相信路恩只是在逗她玩。

所以即使被對方抓住雙手,被他壓在胯下,畢箏也沒有反抗,只是一味地在防禦,這也導致路恩輕鬆佔據主導,雙腿跪在她身旁兩側,讓她動彈不得。

“你先起來。”畢箏直接命令道。

路恩卻被她的態度逗笑了,現在到底是誰命令誰?

忽地,他突然用力,將畢箏從床上拉起來,而他則慢慢降低身子,與她對視,“畢箏,我從未跟你說過,結婚後互不干涉。”

路恩的確沒說過,但畢箏以為,他們都心知肚明是商業婚姻,難道還要他們做真夫妻不成?

“可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結婚互不干涉對我倆都好。”

路恩歪歪頭,“誰說我不喜歡你了?”

畢箏一下啞口無言,臉上無語的表情就差點寫出一個“?”。

“喜歡是可以培養的,現在不喜歡,以後又有誰說的準呢?”

此時畢箏好想問問葉容因,當初沈既白也是這麼打臉的嗎?

“路恩,你喜歡的是葉容因。”畢箏笑他。

路恩一怔,沒想到自已的心思在她那裡居然無處可逃。

從對方怔愣的表情畢箏就知道自已說的沒錯,於是繼續道:“你喜歡身材好的,摸起來有肉的,看起來很鄰家,但性格很強勢。”

路恩危險地眯起眼睛,原因無他,只是這段話本是他和何麒飛兄弟間的調侃,“你偷看我手機?”

“不是有意想看的,它突然跳出來就看見了。放心,你沒多少秘密,我也不想知道。最後,起開。”

都這樣了,還有起開的意義嗎?

“畢箏,我也知道你喜歡沈既白。”路恩以牙還牙。

畢箏嘆了一口氣,“這是什麼秘密嗎?”

然後路恩就學著畢箏剛剛的語氣,“你喜歡看起來乖的,卻實際上一點都不乖的。沈既白表面循規蹈矩,但骨子裡就是個叛逆的倔強鬼,而你就是愛他這一點。”

不得不說,路恩分析得很對,可惜,“我不喜歡他了。只是跟你比起來我會傾向他而已,所以,別用愛這個字,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畢箏說完,第一次試著反抗,所幸路恩沒用力,她輕鬆推開了他。

她以為今晚到此為止,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說了今晚最錯誤的一句話,她把一個男人和另一個男人比較。

所以,畢箏還沒坐起來,就被路恩一個臂膀帶倒,這次她壓在他的身下,而他們的距離咫尺可近。

突然的舉動,讓畢箏落下一個節拍,但她深知自已越緊張,對方越得逞,只是強裝鎮定,

“怎麼了,我說沈既白你不高興了?”

路恩扯了扯嘴角,伸了伸腦袋,此時畢箏恨不得頭後有個洞,自已能鑽過去。可惜,對方已經貼上她的額頭。

“你不覺得現在說別的男人有點掃興嗎?”

“你想幹嘛?”

“畢箏,你可真會明知故問。”說著,路恩順著她的鼻息一點點貼近。

畢箏緊張得抓緊床單,卻突然摸到一個東西。

她拿到眼前,而正準備親吻對方的路恩也被她的注意力帶偏,抬頭,兩人看到畢箏手中的戒指。

“這是……我的那個?”畢箏問。

路恩心想: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