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去攬住了她,“小心!”

然而卻不慎碰到她手臂上的燒傷,葉容因疼得出聲:“啊~”

沈既白反應過來才知已犯錯,連忙問:“有沒有事?”

葉容因搖搖頭,但不懂他為什麼突然上前摟住自已。面對葉容因有些怪罪的眼神,沈既白也甚是委屈。

“你啊,走路不看路,差點就撞上這樹杈了。”說著,他直接一手抓過樹杈,撇斷後扔掉,那動作力度彷彿像在發洩什麼怒氣似的。

“手機裡誰這麼重要,要一直不停的檢視?”果然,沈既白在生氣,而且氣得不輕。

葉容因看出沈既白的憤怒,不敢直接說是在等路恩的回信,撒謊道:“是部門的事情,有個檔案走的很急。”

沈既白聽完,沒有評價,這次直接走到她的前面。

葉容因慢吞吞地跟在後面,沒一會兒,路恩的簡訊來了。

路恩:確定了,是畢箏的。

葉容因擔心:你告訴她了?

路恩: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會保守秘密呢?就算不拿出戒指,我也可以問出戒指的事情。

從這句背後,葉容因都可以看見路恩的得意洋洋。

為了給他順毛,她連打三個知道了,可還沒發出去,對方的訊息卻搶了先。

路恩:你怎麼確定是小白掉的?

葉容因:阿箏有說過她是怎麼丟的嗎?

路恩:還沒問到那裡。不過聽她描述,是意外丟的。而且這東西是她讀書社女子專有,也不可能轉送給他人。還有據我觀察,她應該在法國留學的時候就掉了這東西。

路恩一番分析下來,答案越來越顯而易見。

葉容因不知道發什麼。

路恩卻在繼續:你說是小白掉下的?

既然是在法國就掉了,那那時候發生了什麼路恩應該比她還清楚。想必答案也在路恩心裡更加清晰了。

葉容因捧著手裡,心卻在一點點下墜,

她看著自已無名指上的戒指,又想著那枚刻著“BZ”的戒指,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對方,自已的婚戒就是一個複製品。

可說了又怎樣呢?

還是博得同情還是自取其辱。

正出神,訊息再一次震動手機。

路恩:葉容因,你不會在懷疑你老公還在暗戀我未婚妻吧?

“到了。”

葉容因並未回覆路恩,收起手機,抬頭就見一束暖光照過來。

但此時的葉容因,心底早已冷出冰窖。

她抬腳走進所謂的“情侶套房”,不過是用了幾段紗,多安了幾道燈,甚至放了音樂,強硬營造出曖昧的氛圍罷了。

不是情侶的一對人走進來只會覺得尷尬。

葉容因面無表情,轉身走進了浴室,“我先洗,”她對沈既白說。

剛關上門,路恩的訊息再次震動手機,葉容因沒看,直接給手機關機。

她不是沒猜到路恩話裡的意思,可藏在心底沒說出來就可以視為不見,路恩一旦說出來了。

就彷彿秘密宣之於眾,藏不住了。

此時,葉容因像壓上千斤重,她為自已感到悲哀,可為自已感到悲哀的同時,她又感到害怕。

她害怕,自已是何時開始把自已的情感附加到了沈既白身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喜歡?

一張婚約把他們困在一起,他們明明可以只是表面關係的,可事到如今,她連做到表面不在乎都無法進行了。

“咚咚咚!”

房門外傳來聲音,是沈既白在敲門,“葉容因,你沒事吧?”他有些擔心,剛剛看她走進去的表情有點不太對。

葉容因警惕把手,確定自已已經鎖好門後,才慌張回道:“我沒事。”

“那你讓我進去。”

進來?進來看見慌里慌張她手足無措的樣子?

絕對不可以!

“我已經脫衣服了。”葉容因撒謊。

“葉容因,你的傷口不能沾水,讓我幫你拿著浴頭吧。”沈既白在問外提議道。

讓他幫自已拿著浴頭,不就被他看光了?這男人為什麼總是提出讓她臉紅心跳的建議。

“不用了。”葉容因果斷拒絕。

“那你怎麼洗?”外面,沈既白閒庭信步的問,似乎對於葉容因洗不了澡他非常有把握。

這讓葉容因非常生氣,“沈既白,我只是傷到了手臂,不是一隻手都不會用了。”

門外,沈既白被她逗笑了,“好吧,那你自已洗吧,有事你就出聲。”

感到終於把他弄走了,葉容因一個嘆氣,可馬上她就想起來,自已什麼東西都沒拿。

雖然浴室裡有毛巾和浴袍,可她總是要出來的,換洗的衣服都在外面,與其洗完光禿禿的時候讓他幫忙拿,不如就趁現在……

沈既白離開浴室門口,正準備看一看這情侶套房有什麼特別之處,身後浴室的門突然開啟。

葉容因從裡面走出來。她穿著完好,低著頭,徑直走過自已,朝床頭換洗的衣服去。

“沒拿東西?”沈既白出聲問。

葉容因模糊不清恩了一聲,拿到換洗的衣服後,正轉身要走,沈既白一個箭步擋在她的前方。

“怎麼不叫我幫你拿?”沈既白垂眸看著她,又進了一步,“恩?”

葉容因始終低著頭,“不想麻煩。”說完正要從側邊走掉,

沈既白卻敏捷地擋在她的去路,“不是說衣服脫了嗎?”他又問。

葉容因能感受到他焦灼的目光一直緊盯著自已,那感覺像被人扒光了一樣,非常難受。

她不喜歡他這樣,抬頭想說“你少管”,可才張開嘴巴,聲音還未發出來,就被對方含住了。

葉容因一時忘了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