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倆兩身後,路恩教訓完何麒飛又回到剛剛那個問題,他繼續追問沈既白:

“你剛剛那句話什麼意思?什麼‘我想要的更多所以我糾結’,我想要的只是——”說到這,他特意俯身到沈既白的耳邊,說出那四個字:

“不想結婚。”

沈既白不以為然的笑了一下,“你如果不想,現在也就不會糾結,你之所以糾結,是你想要去做出變化,而為了這變化,你擔心這擔心那,這就是你糾結的根本。”

路恩與何麒飛聽得一愣一愣的。

何麒飛甚至感嘆道:“小白,你什麼時候成了哲學家?”

看出對方沒聽懂,沈既白只好又道:

“打個比方,你如果娶你喜歡的姑娘,你今晚還用糾結嗎?”

“當然不用。”路恩回答爽快。

“上就完事了。”何麒飛也來摻一腳,但他這個回答馬上被沈既白白眼警告。

“那娶到的是……”沈既白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例子,“於嬌嬌,如果是她嫁給你,你會怎樣?”

“連夜坐索道逃跑,沒有索道我就從懸崖跳下去,我也不會和她……”後面的話沒說出,他覺得大家都懂。

何麒飛聽著他這麼信誓旦旦,有點意想不到,“沒想到你對人家姑娘成見這麼大?”

路恩沒心思跟他扯,直接道:“閉嘴。”

沈既白打了兩個比方,終於把自已想說的都說明白了,“你和畢箏就處於中間地段,你不能爽快的做決定也不能爽快的逃走,而你的糾結則在表示,你更期待第一種狀態。”

沈既白拍了拍他的胸口,“所以,我祝你成功,還有,別再看著鍋裡吃著碗裡了。”

說完,沈既白就加快步伐離開。

留下一對痴愣的兄弟倆。

何麒飛在想:“‘第一種狀態’是啥,他又說過嗎?”

而路恩則在想:“讓我別‘看著鍋裡吃著碗裡’是什麼意思?”

一群人很快迎來了岔路口,因為各自分房不同,只有住在一起的人才能走同一段路。

葉容因和畢箏分開後,因為飯後小小的摩擦,她並未主動理會沈既白,一個人走在前面。

沈既白此時也恰到距離的跟在後面,給足了對方獨處的時間。

滴滴,手機在褲兜裡震動,葉容因拿出檢視,是路恩的簡訊:

“明天早飯前戒指還你。”

葉容因還在想對方怎麼轉性了,突然這麼好說話,下一秒他又發來一條簡訊:“只要你告訴我為什麼瞞著沈既白。”

果然,葉容因馬上想到那句:狗改不了吃屎。話雖惡劣,但非常符合。

她打字過去:明天早飯之前,你必須還給我。

路恩:為什麼?

葉容因:我會生氣!對了,你未婚妻知道你偷偷給人發簡訊嗎?

路恩:我都說這是我們的秘密,我自然是不會跟別人分享的,除非你讓我說。但依我看,你應該不想吧。

看著路恩這麼嚴絲合縫的嘴,想要撬開它簡簡單單的威脅是沒用的,於是她坦白。

葉容因:這是我在家裡收拾東西的時候撿到的,我猜是沈既白的,可那戒指內壁刻著BZ。

路恩收到這條簡訊,特意走得慢些,在畢箏的身後拿出戒指偷偷檢視了一下,果然刻著BZ。

路恩:你懷疑是刻的是“畢箏”?

葉容因:不然呢?

路恩又看了幾眼戒指,忽然覺得有些熟悉。不由得追上畢箏,“我記得你在法國留學的時候,手上戴過戒指。”

對畢箏來說,路恩沒來由地憶往昔,讓她不由得想到對方是想拿法國那段時間和自已套近乎。

雖然不理解,但她依然配合著演出。

“我在法國的時候,手上戴過很多戒指。”畢箏並不知道他要說的是哪一個。

“有沒有刻著你名字的?”

畢箏稍微想了一下,“你是說我在讀書社的那枚戒指?”

“對對對,”路恩一邊在兜裡摸著戒指,一邊說:“我記得那戒指還挺好看的,像個蝴蝶結?”

“是挺像蝴蝶結的,”畢箏回憶著,“那個戒指我們讀書社每個姑娘都有,入社就會刻上自已的名字,我記得那戒指形狀還是個名人設計的呢,叫什麼卡爾來著……”

那邊畢箏正在回憶,這邊路恩便確定這戒指是她的準沒錯了,不過怎麼落入了沈既白之手,路恩也想不明白。

發現路恩走神好久的畢箏突然叫他,“誒!”

路恩回神,“怎麼了?”

還好意思問她怎麼了,明明是他挑起的話題,現在她的回憶勾起來了,他卻開始置身事外。

“你幹嘛問我這個?”畢箏有點奇怪道。

“這不是沒看你戴嘛,”情急之下,路恩胡亂說來。

畢箏抬手看了看,自已此時的五指,除了無名指的訂婚戒外,其他的都是光禿禿的。

路恩卻乘勝追擊道:“對啊,你現在怎麼不帶了?”

“因為我現在只能戴你的戒指啊。”畢箏故意道。

不過很明顯,這不是路恩想要的答案,“我是問,那個戒指掉了嗎?好像自從那以後都沒見你戴過。”

一開始畢箏可以以為這是路恩為了跟她多聊天找的話題,現在看他如此持之以恆的追問這個,她越發懷疑:

“路恩,是不是你偷了那個戒指的?”

路恩口袋裡摸著戒指的手一僵,然後連忙心虛的否定道:“你、你、你胡說什麼,我都不知道你的戒指是為什麼消失的。”

“那是幹嘛一直問這個?”

“我就是關心一下嘛。”

“關心我的戒指,說明還是戒指重要,我的戒指為什麼對你那麼重要?”

路恩眼看著話題越走越偏,連忙打岔,“關心戒指不就是關心你嘛,我、我只是想多瞭解一下你,我怎麼了……”

說著,看見房間近在咫尺,路恩連忙衝了進去,選擇暫時迴避與她的對話。

另一邊,一直未收到簡訊的葉容因,則時不時低頭期盼著路恩的回信,可每一次開啟手機,都未果。

她檢視得過於頻繁,連走在她身後的沈既白都注意她的異常,

終於在下一個低頭看手機沒有看路,差點撞上樹枝的瞬間,他上去攬住了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