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聽到這兩個字,在對應起昨晚葉容因提到的名字,一屁股坐到了路恩的床上。

“你怎麼了?”路恩只覺得奇怪,又倒滿一杯子水,走到沈既白麵前,遞給他。

沈既白看了看眼前的水,開口:“她回來了。而且她還是葉容因的閨蜜。”

說完,正要接過水,路恩卻一縮,“你的意思是,你當年在國外鬼混的女人其實是你老婆的閨蜜?”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氣急敗壞地沈既白,直接從對方手裡搶走水杯。

一口喝掉一半水,他又道:“我和她根本什麼都沒發生,怎麼能用‘鬼混’兩個字?”

路恩冷笑,“哼哼哼,你要心裡沒鬼,你怎麼一早上來找我?”

的確,他的心虛表現得太明顯了。

“我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沈既白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又喝掉半杯水,這才道: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樣和她說這件事。”

“你說因因?”

沈既白瞪了一眼。

路恩立馬改口,“你說你老婆?於嬌嬌的事她知道都沒生氣,何況你說的,你和畢箏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你老婆怎麼可能生氣?”

“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沈既白起身,放下水杯,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首先她們是好朋友。其次,我和畢箏雖然什麼都沒發生,但曖昧還是有的。最後……”

“最後什麼。”路恩聽得津津有味,全然一副看戲的姿態。

“我總感覺葉容因似乎已經知道我和畢箏的事情了,但她沒明說。”

聽到這兒路恩就不懂了,“她為什麼不明說?”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說到這,沈既白停下腳步,整個人癱在懶人沙發了,久久不願起來。

“你說葉容因到底知不知道?可她知道後為什麼是這種反應?”

“你希望她是什麼反應?”路恩問他。

這可把沈既白難住了,他說不上來。

於是路恩幫他說,“你希望她憤怒,至少這樣可以證明你在她心底還有些分量。你甚至希望她質問你,至少這樣她還會關心你。但其實你只是簡單希望,這件就這麼過去,永遠都不要提及。”

路恩望著沈既白沉默的背影,笑了。

“沈大公子,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好久,房間裡都沒有聲音。

直到最後,沈既白彆扭地說道:“路恩,你當年心理學沒修完真是可惜了。”

路恩淺淺一笑,從沈既白身邊拿走杯子,“我勸你還是跟葉容因坦白吧。她是葉容因的好友,以後少不了要見面的時候,你難道就這麼僵著。”

沈既白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但我真的怕。怕我跟她說了之後,她就回我一個‘哦’字,其他什麼反應都沒有。弄得好像她毫不在乎,但她的確毫不在乎。”

“沈既白,你知道還有一種更糟糕的情況嗎?”

“什麼?”

“她會想著撮合你倆。”

葉容因深刻體會到,一個整日面對電腦辦公的打工人,肌肉是有多麼的軟肋。

才爬到山腰,葉容因已經不下休息了五次,可看看畢箏,依然神清氣爽。

“你怎麼可以這麼厲害!你真的一點都不累嗎?”葉容因喘著粗氣問。

畢箏五指交叉握住,一邊活動雙臂,一邊踮腳扭腿,笑著向她搖頭,“你就是運動太少了,以後多爬一些就不會這麼累了。”

“別,我這次能爬上去,已經算我命大了,下次不敢了。”

說完,葉容因準備再次動身,可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還好畢箏從後面扶住她。

“你真沒事嗎?要不我們別爬了,你長期缺乏活動,猛一次做那麼多,肯定不行的。”

葉容因向她擺手,“都走到這裡了,哪有放棄的。爬也要爬到山頂。”

“我擔心你,你別逞強,咱們下次再來也行。”

“我就怕你說下次,下次我打死都不來,所以這次無論如何都要爬上去。”

畢箏被葉容因的執著整的哭笑不得。

但她是瞭解葉容因的,知道她是一門心思撞南牆的倔脾氣,所以只能縱著她,

“好,我聽你的。不過咱們可說好,你實在走不動了,我可不揹你哦。”

最後,葉容因也沒讓 畢箏揹她,但她一雙腿是廢了。

畢箏送她回來,開車到家門口,有些擔心,“要不要我送你進去?”

葉容因搖搖頭,“你如果不想被我家那些人拉去吃晚飯,還是坐在車裡吧。就幾步路,我還是可以的。”

而此時的沈家,陳南坐在窗前,立馬發覺那輛可疑的賓利,於是她連忙叫來兒子。

“既白,你去看看,是不是因因的朋友把她送回來了。”

原來早在葉容因回來之前,就已經跟沈家人打了聲招呼,說自已晚點跟朋友一起回來。

陳南是放心不下,才在窗邊等她。

但沈既白更害怕和畢箏直接撞上,揶揄著:“她又不是沒腿,怎麼不能自已走進來了,難道我要抱她進來?”

“你這孩子!”陳南正要教育,窗外賓利副駕駛車門一開,葉容因雙手著地。

雖然她只是想從座位上爬出來,但沒想到這一迷惑動作嚇壞了窗前的兩個人。

這下不用陳南叮囑,沈既白直接奪門而出。